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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藏高台》70-80(第7/14页)
而满脸防备的样子,一时感到颇为新奇, 乃至语调里,那股欣喜与畅意更甚,“你看,你如今表情如此鲜活,那这些便也并不可笑了。”
“我觉得,是极好的。”语罢,俯身向前,欲要吻她。
莳婉几乎是反射性地偏头去躲。
意识到她的僵硬,江煦站定,轻捏着她的手腕,力道瞬时收紧,而后又悄无声息松开,片刻,再度收得更紧,“早膳想吃什么?”
初秋,阳光仍艳,穿过江煦一身月白圆领袍的温润色泽,被筛掉大半的光晕,最终落在了微微喘息着的人身上,同样颜色素白的里衣,洁净无瑕。
莳婉这会儿合该是没心思关注江煦穿了什么的,可男人挡在她身前,还用这般稀松平常的话语,没事人一般,问她要吃些什么?
她哪里可能吃得下呢?
“你嘲讽人的本身还真是越来越高了。”莳婉冷嗤一声,道:“还是说,已经疯魔至此,连几天,几个月,也等不得了?”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下一刻,方才隔了点距离的人便陡然欺身而上,宛如被触及逆鳞,语气喑哑,眸光如箭,“你还敢提这茬?”但说完,江煦却又诡异地平静几分,是了,她现在动弹不得,一切不过是过过嘴上功夫。
他拥有她了。
她是无法离开他的。
这个认知立刻诡异地抚平江煦心底过往的、现在的一切褶皱,两人的身量相差不少,见莳婉眼眶含泪,神情倔强,他只觉得整个人的温度都上升许多。
血液沸腾,乃至心头无底洞一般的恨意,都被在刹那间填平了。
他的视线扫过那副镣铐,问道:“喜欢吗?”
莳婉面上血色尽失,方才晨起,只觉得脚踝上有异物感,现下,惊觉四周陈设不对时,心下已是有些六神无主,“这是哪儿?”
江煦一怔,而后勾唇笑道:“我为你准备的新礼物,如何?”他像是完全没听出莳婉话中的惶然,如稚子,带着点儿调笑地邀功,坚持又问了遍,“可还喜欢?”
语罢,轻轻摩挲着,从停留的手腕,渐渐挪至葱白的指节。
不等他继续上下其手,身前便被她用力一撞,淡淡的馨香,转瞬即逝,江煦下意识后退半步,莳婉瞅准机会,便径直往外跑去。
屋外,长长的路,绵无尽头,视线所能捕捉到的出口和光亮处,也是被一众黑衣肃立的兵卒们把守着。
她心中隐隐生出几分绝望,脚下更是被镣铐磨破了皮肤,不多时,疼痛感更盛。
莳婉的心脏飞快跳动着,连带着她面上的喘息也更重,跑出一段距离,便停了下来,回头去望。
江煦长身玉立,就站在她离开的那扇门前,静静凝视着她。
地室暗淡的光线映着他漆黑的眸光,诡谲冷淡的眼神,犹如野兽捕食,莳婉只觉得浑身血液皆冷,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跑啊。”
江煦的嗓音几乎是柔和的,与过去许多次一样,隔着昏暗的光线,仅凭外头几束晨曦微光,莳婉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那双冷漠的眼,却是带着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欲望,以至于明明还隔了一些的距离,反而还是给她一种不寒而栗的错觉。
“怎么不跑了?”
莳婉浑身颤抖,片刻前靠言语编织出的盔甲,此时早已经不足以抵抗蔓延全身的胆怯和惧色。
她的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疯了”夹杂着鲜明的惧意,“这是哪里?”
江煦兀自轻阖着眼,神情如旧,眼底却是某种不死不休的执念,“我只是做了,我早就该做的。”说着,他大步向前,“再者,你也不必管这是哪里。”
总归,是在他身边,只能在他身边。
莳婉见这人越来越近,潜意识地就想往后去,可往后,她似乎也无处可去,转瞬,生生止住了步伐。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骤然拉近,江煦的步子迈得极稳,声声如细密的小针,锥迫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他笑了笑,“早早地便这样听话,兴许,咱们还是和之前一样。”
话音未落,衣襟处骤然被人攥住,江煦的身躯就此往前倾倒,一眨不眨盯着对面的人,他锋利且含着几分戾气的面孔上,此刻满是愉悦,好整以暇,宛如玩闹,但这么近的距离,莳婉瞧着,心底泛起的寒意却久久未散。
她的后腰被江煦紧紧搂住,动弹不得。
回神,莳婉用细白的指节抓着他的衣襟,“伺候我的那两个小丫鬟呢?”
江煦愣了一瞬,面上有些不解,但转瞬便恍然,“你在担心这个?”他像是在感叹,可话语间的嫉妒难以遮掩,“事到如今,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倒是依旧能入你的眼。”
哪怕是面对着他,走了一个张翼闻,还会来无数个碍眼的,她的目光,所能分给他江煦的,自始至终,都是余光。
是不得已的苦衷,是折磨。
他不自觉喃喃道:“还真是好心啊”
只可惜,这颗心,从未分给过他。
一丝半点也无。
莳婉松手,忽视掉腰身处的那抹威胁,冰凉的指节顺势向上,攀至江煦的喉结处,“你意已决,不是吗?”
“既然决定了,又岂非外力可改?”
他的神色难辨喜怒,“你又怎知无法?”
“我就是知道!”莳婉凝视着他冷淡的模样,字字珠玑,“如果可以改,如果你真的改了,就不会给我脚踝处弄上这样的东西!”
她心知,江煦不过是折了她的傲骨。
他不过是觉得,她放着他这么一个出色的男人,放着那些几乎是改变她命运的种种施舍,却还不知好歹,不肯低头。
就如同子嗣一事,如同先前无数次借着玩笑、谈心之由而吐露出的真心话一样。
他从来没有问过她。
真诚地、彻彻底底地问她想不想,愿不愿。
从来没有。
“你说我不问,可你连两个小丫鬟在哪,都不肯说。”
她嘲讽道:“你就是想看着,周遭所有的人都离我而去,好让我只能和你说话,只能关心你,对吗?”
“只可惜”她语气微顿,不知是在告诫江煦,还是在说服自己,“感情一事强求不得。”
“凡事总要有先后。”
先后?他定定望着她,不放过莳婉脸上一丝一毫神情的细微变化,直到她反感地拧眉,这才低声道:“你真了解我。”
“果然,你心中如明镜,只是不肯去做罢了。”
他长叹一口气,“如此,也是我错了。”
“你错了?”
"错的人又怎会只有你?"莳婉亦是话中含泪,“我才是大错特错!”
错在遇到你,错在爱上你。
错在恨你、厌恶你。
江煦匝视着她,昏暗的暗道里,恍如初见,语气似刀,“莳婉,莫要放肆。”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莳婉径直对上那双猩红的眸子,绷直了唇角,死死地紧盯着,喘息渐重,许久,才轻声道:“放肆?不容我放肆,我也放肆这许多回了。”
“江煦。”她柔软无骨的手挑逗着勾了下他的喉结,不出所料地,那处微微滚动,“这是你给予我的特权。”
明明是厌恶极了她这样的做派,话语间的讽刺不似作假,但偏偏被她这么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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