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文学 > 青春校园 > 藏高台

90-10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藏高台》90-100(第13/14页)


    烛光摇曳,映照在莳婉的脸颊之上,柔白的肌肤宛如最好的幕布,明暗交织,她无意识虚握指节,良久,才平静回了句,“当年之事已过,勿要再提。”

    江煦闻言,却似是受惊一般,抚着心口处,神色有些痛苦,莳婉见状,犹豫两息,起身去扶他,谁知却被男人握住了柔荑。

    粗粝的掌心轻轻摩挲,而后紧贴着,将她的手全然包裹,江煦的目光死死凝视,语气可怜又可叹,“那当年之情呢?”

    他一字一句,极为清晰,话语宛如千斤之重,“我心未变。”停顿几息,眼底满是小心翼翼,连嗓音也似是要被窗棂缝隙里的寒风吹散,“你是否依然?”

    是否依然恨他,是否也曾有过短暂晃神,甚至是情意。

    四下寂静,江煦心口发热,混着丝丝密密麻麻的痛感,面上呼吸微滞,像是在等待审判。

    莳婉静静凝视着眼前之人,仪质瑰伟,眉目舒朗,如今登基三载,更添英朗、雍容。

    她忽地有些耳热,暗道男色惑人,面上平淡道:“当年之事,你也有你的难处,我如今不怨你。”

    “不怨我?”江煦本因她目光停驻而心生喜气,如今一下心坠谷底,脸上印高热而不太正常的潮.红,也在瞬间褪去,只剩苍白,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你竟然不怨我?”他说着,倏然低低地笑了起来,没有半分愉悦,更像是自嘲,语气极尽悲凉,“我情愿,你是怨我的。”

    “莳婉。”他似哭似笑,执拗地又重复了遍,仿佛这样,便能证明。

    证明他的存在。

    证明,他们两人之间的数次纠葛。

    江煦字字泣血,“我情愿”

    “你是怨我的。”——

    作者有话说:“皖公山下青螺石。”出自释正觉《过皖山》。

    第100章 换位 将心比心,百感交集。……

    月明星稀, 雨声渐歇,转而化作冷寒的雾气,久久盘旋于半空, 丝丝缕缕浸入,蔓延室内, 扫过莳婉的面颊之上, 让她清醒些许, “你”

    江煦这幅似哭似笑的模样, 她如今瞧着,心里也是一滞, 犹豫两息, 到底还是安慰道:“我当时的感受, 便如你今日这般。”

    生不如死, 偏偏又因着那点儿好与甜, 不住地游走着、疑惑着, 甚至数次想过, 就这么长长久久地耗下去。

    须臾,莳婉轻叹一声,“但, 我不怨你了。”

    “江煦。”她轻轻唤他的名字, 语调之轻柔,恍如两人从未有过这些隔阂和纠缠, 而是久别重逢的爱侣, 于冬日雨夜,在房内窃窃私语,“这句话,是出自我的真心。”

    塔台之高, 望而生怯。

    从那么高的台子一跃而下,午夜梦回时,她曾数次困于其中,可奔入火海,却反倒没那么怕了。

    直至今日,亲耳听到江煦承认,她竟也真的

    不那么在意了。

    她也曾经短暂地爱过他的。

    只是这份爱太过痛苦,太过灼烈。

    让她以为,那也是恨。

    窗外的月色渐渐显露几分,与室内仅有的一盏豆灯相互映衬,江煦凝视着眼前人的神情,晃动的烛火与大片的黑暗,将莳婉脸庞上那点儿仅剩的柔和尽数割裂,他久久不曾挪开目光,好一会儿,竟生出几分眩晕之感。

    刀尖踩血尚且不足以令他这般心慌意乱,然,她只一句状似释然的话语,已是让他失去全身力气。

    男人极力压抑的不适缓缓钻出,显得他的面色更添几丝潮.红,枯坐半晌,已是强弩之末。

    耳畔过于粗重的呼吸声惹得莳婉一怔,她赶忙垂眼,不去看对面的人,思索两息,正欲开口。“你的身——”

    下一刻,却是天旋地转。

    她未说完的话被江煦尽数吞咽,整个人被对方半压在床榻边缘,男人的另一只手紧箍住她的腰肢,小半个身子覆在她身上,滚烫的体温顷刻涌来。

    虽在病中,他的动作却是丝毫不慢分毫,紧贴着她,只一个晃神,两人之间的距离已是几不可察。

    莳婉回神,便骂,“你大半夜地发劳什子疯?!”可也只囫囵说了这么一句,唇瓣便被江煦更深一层地吮吸着、撕咬着,舌尖缠绕,相互摩挲,仿佛要将这些年的爱恨一诉衷肠。

    汹涌落下,激烈且不容拒绝。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体温一道上升些许,莳婉被这人带得脑袋昏沉,卯足力气搡了下,但心底顾忌着江煦的伤,推到一半儿,又下意识收了几分力道。

    夜半时分,室内一派静谧。

    两人之间隔了点儿距离后,她才好似安宁些许,肆意喘着气,因是安睡,她整个人只简单着里衣,藕色的缎子,衬得她一身雪肤,缀上薄红,更如点了胭脂一般,身段袅娜纤巧,面庞粉光脂艳,直叫江煦挪不开眼。

    这般情状,分明也是有几分意动。

    江煦曾与她数夜同塌而眠,自是第一时间察觉,见人不似过去冷冰冰的,而是居于怀中,一时本就飘然,更何况莳婉方才那下,是刻意收了力道的。

    意识到这点,愈发让他似在梦中,来回折腾,分不清方向。

    乃至,心中也无可自抑地生出快意、接着是零零散散的欢愉,瞬间便冲散了心头阴霾,郁气一扫而空,面上,他不免显得更加可怜,“婉婉。”

    莳婉一愣,下意识抬眼瞧他,头一次被这么称呼,又因着方才那一刹那的心烦意乱,眼下,她整个人还有些晕乎,语气不太好,“你作甚?”

    这不看还好,一看,才发觉江煦竟是恍若无人地轻笑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眉眼盈盈,快意得不得了。

    她这话应当语气不算好吧?莳婉边想着,再度出声,“你烧糊涂了不成?”

    “怎得傻里傻气的?”合该不像是被骂,宛如得了恩赐一般。

    说这么两句话的功夫,下唇处被咬破的皮肉无形增添几丝存在感,莳婉紧抿着,如过去许多次那般,不让自己落于下风。

    谁承想,江煦竟是语气温和道:“没糊涂。”说着,还伸手探了探额头的温度,“但我大概是真的有些撑不住了。”

    莳婉语气微滞,“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人头一遭在她面前表露脆弱,实属稀奇,莫非,是真的受了重伤?

    细细想来,这一路奔波,又是淋雨又是骑马,还有那么多政务等着处理,倒也确实是过于繁忙了。

    她的语气平和几分,但仍是冷淡,“若是难受,那这也是你咎由自取。”

    “我”江煦似是没听到这句冷嘲热讽,语调飘忽,说着,还忍不住轻咳两声,短促的咳嗽声,在安静的卧房内格外刺耳,“我能不能就近在你这里养伤?”

    “不行。”莳婉拒绝得很快。

    江煦神情黯然,但偏偏确认了那丝关心与情意,整个人已从谷底升至高空,甚至有些自得地找不着北了,斟酌两息,低声道:“我浑身无力,实在是不敢再奔波了。”

    “若是再只怕命不久矣。”

    莳婉面上不为所动,挑眉看他,手下持续用力,依旧没能摆脱桎梏,旋即语气有些玩味道:“这便是你说的没力?”

    她冷嗤一声,“没力气,就让你的亲卫们把你背回去,拖回去,怎样都行。”

    “再者,这周围应当也很有几处你的房产吧?”

    “陛下。”她语调渐渐冷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九月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九月文学|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