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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补月光》20-30(第7/14页)
用?”
“林小姐,您先别激动,我们知道沈先生情况不好,您的心情我们也理解。但现在我们高度怀疑凶手和六年前的凶案以及猥亵案有关,还需要您尽快过来配合。”
林雾手一抖,干脆挂断了电话。
她抱起脑袋,突然开始怀疑这世界为什么总是这样荒唐。
为什么要等他快不行了,才找到伤他的凶手。
而她明明和其他人一样不在乎他,为什么现在他要死了,她却心慌意乱成这样?
这一切早就与她无关了。
急救室门开,医生快步跑出来,焦急问林雾:“他的家属还没来吗?”
林雾不知道说什么,一身神经都绷紧了,没有语言能力,只能仓皇的摇头。
她怔怔在外面等了不知道多久,忽然听到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她忽而抬头,先看到沈时舟,接着又看到了谢之安。
他们七嘴八舌,世界在顷刻间变得吵吵闹闹,似乎所有的纷扰都追赶上来。林雾精神有些崩溃,她只看见谢之安的嘴巴张张合合,但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她闭上眼,几乎要晕倒,谢之安却干脆把她拉了出去。
他脚步很快,走廊的风扑在脸上,林雾睁开眼,看见牵她的人黑头发黑风衣。
恍惚间,林雾低低唤了一声沈老师。
谢之安却猛地回头,面色乌云盖顶,他怒吼着,吼得林雾浑身一颤:
“与其在这里耗着,不如去配合警察,还能早日还他一个清白!”
林雾脑子里的弦轰然崩断,“好……”
谢之安做事很麻利,一分钟也没多耽误,出了医院大门就立刻带她打车直奔禾山镇。
路上,谢之安说了大致情况。
事情进展这么快,还得感谢陈疏婷,上次做笔录陈疏婷提供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帮助警方尽早找到了凶手,并且发现了几个疑点,结合之前警方对沈愿的调查,成功找到突破。
他们抵达时,陈疏婷正在警察局门口等候,见到林雾,她急忙走过来:“沈老师呢?应该带沈老师一起来的。”
林雾脸色又霎时白了下去,谢之安拍拍她,对陈疏婷摇了摇头。
三个人一起进了看守所,警察把他们带到地方,只见那凶手已经戴上手铐穿了橘色囚服,低头坐在透明玻璃后。
林雾刚看到他的脸时,只觉呼吸一滞,浑身血液都迅速往脑袋上涌:“你,你是……”
面前是个中年男人,宽面厚嘴,皮肤黝黑,左边眼下有一条深深凹陷的疤痕,如沟壑般延伸到耳后。
如此特征明显的面容,林雾很难忘记。
六年前,她见到过这个人,在有几次放学回来的路上,不过那时她没有和他说过话。
六年后,她刚回禾山时又遇到过他,在镇上街口。因为道路施工,她向他问过路。她记得,她对他说话时他的目光一直躲闪,缩在路边抽烟,不敢直视她。
那时,她还以为他是因为脸上伤疤而自卑。
“那天晚上,在楼道里的人就是你吧。”林雾仔细观察着他的身形,脊背发凉,不可置信,“你是有预谋等在那里,趁我们离开就对他行凶。”
男人埋着头,没有说话。
林雾脑子里忽然接连闪过不同的画面,仿佛有根筋在她脑后突突的抽动。
“沈愿说过,你动手的时候骂他为什么还不死……”林雾手指握紧了,脑子里有什么突然清晰开来,“我把他从疗养院接回来过后遇到过你一次,当时你表情很古怪,盯着他看了好几眼,他本能的害怕你。”
谢之安怔住,转头看向林雾。
“所以,你很早前就认识我,也认识沈愿,对不对?
“你以前和沈愿有仇,还伤害过他。”
“到底是什么仇……难道是六年前的仇?”
“六年前,真正猥亵女孩的人是你,对不对?你诬赖给沈愿,还打了他?”
“沈愿说看到你行踪诡异,像是要埋伏谁,你,你……要埋伏谁?”
林雾浑身开始发抖。
一堆零散混乱的线索在
她脑海里反复串联结合起来,一种种从未构想过的猜测从心里翻涌出来。
即将触碰到事情真相,林雾却没来由的惊慌起来,她隐约意识到事情恐怕和她想象的不同,甚至说,事情与她的想象恰恰相反。
这一切,都让她无法承受。
对面的男人慢慢抬起了头。
张强刚,三十六岁,家住禾山镇东风苑301室。
那双混浊里的眼睛里仿佛吸进了全世界的污秽和阴暗,像一条深不见底的漩涡,要把人的灵魂都狠狠抽下去。
“咚”!
林雾倏忽推开椅子,往后跌坐在地上。
“小雾!”
陈疏婷和谢之安急忙过来扶她,她手臂上顿时起了一大串鸡皮疙瘩,体温极低。
林雾慌忙摇头,“不,不行……我要去找人,我必须要去找人!”
谢之安把她拉起来,“你要去找谁?”
“去找王老师,王老师,他一定知道,他一定什么都知道!”
“你在说什么?小雾,班主任能知道什么?这和他有什么关系?”谢之安紧抓住她的胳膊,紧盯着她,眉头都拧成了一团:“你清醒点,别在这时候倒下!”
林雾脊背一软,搀着谢之安的手,几乎是跪倒下来。
她低垂着头,眼泪接连往下滚落。
她想起父母的争吵,想起沈愿的眼泪,想起往日种种。
那些她不敢去承认,也不敢去细想的事实。
她试图去篡改记忆,却无法骗过自己。
那个她恨了很久、折磨了很久的人,他看起来很凶,其实,只是个不要命的傻瓜。
一个内心如月光般温柔的傻瓜。
“沈老师,他……是为了救我啊。”
第26章 第26章那些你不知道的事(1)……
十二月上旬,初雪迟迟不来,北风呼啸,天寒地冻。
沈愿这两年独居,身体被他自己照顾得一塌糊涂,到了冬天更是难受,衣兜里时时都带着药,有时上着上着课都要吃两粒。
但这小镇子上医疗条件不好,他也懒得去市里,就干脆这么一天天耗着。
赶上教学任务繁重时,总要病上几回。
月考刚刚过去,三班整体考得还行,但也不乏几个要挨批评的。
沈愿把他们都叫到讲台上来。
“我强调过很多遍,这种实验题不准再错,上次让你们找实验题专册写了,为什么至今一个都没交给我?”沈愿声音很哑,皱眉看着几个埋头站在面前的学生,“十分的题你们人均拿两分,是小学毕业直升高三吗?”
大家没说话,有几个人低头悄悄笑。
沈愿咳了两声,拿了两根粉笔,“都过来,我演示一下这题。”
几个学生窸窸窣窣凑过来。沈愿望向台下专心晚自习的学生们,他记得讲台前面两个左右护法这道题也做的不好。
“张讯,林雾,你们也上来。”
林雾抬头看他,迅速搁下笔,“哦,好。”
讲台上围满了实验题困难户,沈愿坐在中间,拿着粉笔模拟题目里的两只实验滑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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