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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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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告诉你我把这当笑话看。”言漱礼语气淡淡,伸手抚了抚她生硬牵起的唇角,“说过了。不想笑不用勉强笑。我不是你的观众。”

    又是这句话。

    骤觉难以招架,李絮微微躲闪地侧了侧视线,好声好气地请他,“不聊这个了。好吗。”

    言漱礼携着一身尚未被海风吹散的清苦烟味,一言不发垂下那双琥珀色眼睛。他眉骨很高,嘴唇很薄,是那种英俊又寡情的长相。很难想象他会愿意主动为谁低头,为谁妥协。

    但李絮柔声细气地向他请求,他就当真收起那份冷硬,不再说什么了。

    夜风翻阅着分秒。

    彼此沉默良久,静静对望,不再讲话。

    毋庸置疑,李絮拥有一副漂亮的好皮囊。瓌姿艳逸,柔情绰态,还不是那种寻常可见的漂亮。此刻发丝散乱,仰着纤长脖颈,黑亮湿润的眼眸迟疑闪烁,不必故作姿态讲什么话,在这潮湿夜海边,也像极了行将开口蛊惑旅人的塞壬。

    言漱礼避开她的眼睛,用手轻轻碰了碰她重新扣上的白金唇环。覆着薄茧的指腹摩挲了几秒,仿佛一种习惯,充满亲昵的安抚意味。

    “又戴上了。”他沉声,听不出具体意味。

    李絮“嗯”一声,睫毛不自觉轻颤,错觉他在透过那枚小小的金属抚摸自己的心脏,“旧的东西,可以让我在吵架的时候更有底气些。”

    “你反过来跟他道歉。”言漱礼平声质疑,“这叫吵架吗。”

    “姑且算是吧。”李絮难看地扯起一个笑,为自己辩解,“没什么这方面的经验,下次争取改进。”

    “下次。”言漱礼冷冷咀嚼了一遍这个词。

    “或许不止下次。”李絮尚且有这点判断力,“他不甘心,还会再来找我理论。”

    言漱礼定定看了她几秒,平静道,“不会。”

    “这么笃定?”李絮挑了挑眉。

    言漱礼眼底幽幽,犹如夤夜的海,翻滚晦暗不明情绪,“他不会有这个机会。”

    这话说得太暧昧了。

    很难不令人误解。

    李絮恍惚感到自己浸入了一场暗涌的潮汐,心脏不自觉漏跳一拍。

    “我之前翻国内新闻,常常会看到普德集团的消息,你们每一年都会在公益慈善方面投入很多资金人力。”她假模假样勉强笑了笑,“我是不是也幸运地,受到这种类似的眷顾了?”

    “资本逐利。”

    言漱礼声线很低,在静谧而开阔的环境底下,那种沙哑的颗粒感被放大得更加明显。

    他淡声纠正她,“慈善是生意场最柔软的切口。企业设立公益基金会,一是为了享受政策优惠,助力资本增长和商业发展,二是为了提升社会形象和荣誉,以便更长远、更可持续地进行收割。投入慈善,永远不会是纯粹地为了慈善本身。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不过伪饰而已。”

    “那你呢。”李絮声音好轻,心照不宣地问,“言漱礼,你是为了什么。”

    言漱礼久久注视她。

    审慎地、探究地、宽容地。

    没有以言语作答。

    月光隐没。

    南方海岛悬浮在一片黑暗的漩涡里。

    雨落得铺张而不虚伪,像无数只巨型的手齐齐张开,将云朵暴力地摁入海水。

    言漱礼身份贵重,又好清静,没有像其他年轻小辈那样住在飘飘荡荡的水屋,反而被单独安排在南岸房型稀缺的独栋别墅里。

    他的房间掩于椰林树影之间,被绿意与雨水层层叠叠包裹起来,犹如一枚极具安全感的、发光的茧。

    回来的路上,言漱礼被撇到了一点点雨,李絮被他护得严实,半点没被淋到。

    她所有行李衣物都放在昨晚住的水屋里。路不近,怕途中撞见陈彧,又怕他蹲守在她房间门口,所以没有过去拿。淋浴出来,她长发微湿,只裹着一件单薄浴袍。

    柑橘色的灯光昏暗。

    言漱礼一身清凉水汽,裹着比她大几个尺寸的同款浴袍,微微低头站于落地窗边,正端详着手中不知什么东西。

    听闻身后动静,他转过身,背着滂沱夜雨,静静望入她眼睛,“过来。”

    李絮倚在门边,踟蹰片刻,才提步向他走去。

    “这是什么?”

    她不解地看着从他手中到自己手中的一个小小方形漆器盒。

    金箔雕花,宝石镶嵌,应是一件精巧贵气的古董艺术品。

    推开卡扣一瞧。

    里面流光溢彩,赫然是一对昂贵华美的蓝钻耳坠。

    静静躺于丝绒里的稀有蓝钻,无瑕艳彩,水滴形明亮式切割,饱和度与净度都堪称顶级。纵是李絮这种没经手过多少好东西的人,也一眼可知,这是收藏品级别的彩宝。

    面对她明显的错愕,言漱礼格外平静地解释,“这是肖像画的回礼。”

    今早在餐厅遇见,他碰了碰她空荡荡的耳垂,特意问她怎么没戴耳饰。大约那时候,他就已经想把口袋里的耳坠送给她。艳彩蓝钻,与她的淡蓝礼服也很相称。

    可惜她嫌首饰累赘。

    他便也没有不解风情地即刻拿出来。

    李絮难掩讶异,因为太过突然,没能很快消化这个意外,“…为什么给我送这个?”

    “之前不是丢了一只吗。”言漱礼轻描淡写,“之后就再没见过你戴耳饰。”

    ——指的是他们一起去跑马地附近那家诚记吃宵夜那次。

    从停车场途径尚闳中学,再到商业街的短短一段路,李絮遗失了自己新买的一只耳坠。

    当时她开玩笑似的,希望自己可以失而复得。

    漫不经心低头寻觅了一路,遭了骤雨,也没有寻回来。

    于是迟了一段时日,言漱礼便以数百数千倍昂贵的替代品祝她,“失而复得。”

    李絮眼底掠过怔愣,久久哑然,“…我买的那对,是过季促销的打折货,满打满算都用不了五位数。你送的这对,恐怕得在后面再加三四个零,在拍卖会才能见到成色这么惊艳的蓝钻。”

    “正好陪合作方去了一趟亚港的慈善晚宴。”言漱礼不以为意,“什么都不拍,太不礼貌。”

    “我知道这对你而言不算什么。”李絮扯过他手腕,试图将东西还回去,“但对我而言,这实在太过贵重了。我没有理由收下。”

    言漱礼没有收。

    “你送的礼物,我不怎么满意。我送的礼物,你也不怎么满意。”他语调淡淡,“扯平了。”

    这人真是天生的上位者。

    一言一行,皆充满那种无需以长篇大论说服他人的掌控力。他需要别人怎么做,一个眼神,别人下意识就会选择顺从。

    但与他相处久了,李絮潜移默化地被纵容,已经慢慢变得有恃无恐。

    “诡辩。”她轻声反驳。

    “只是不想你再纠结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言漱礼垂眼,将话讲得无波无澜,“我拍下来,是为了送你。你不要,那它就无处可去。”

    这算什么?

    李絮想问,某种形式的纪念吗,又抑或是某种笨拙的追求?

    没有问出口。

    言漱礼也没有更多解释。

    他就着敞开的珠宝盒,拿起其中一枚耳坠,捻住她小巧的耳垂,慢条斯理地帮她戴上。

    没有想象中那么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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