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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爱我还是他》40-50(第21/24页)
。”
顾西洲忽然说:“顾南,我很难受。”
“什么?”顾南完全愣住:“为什么难”
“你在码头买别人不要的鱼,在山上捡蘑菇。”顾西洲重重喘息了?下,“我很难受。”紧紧捏住筷子的指节在这一秒唰染泛白,“想?到你因为我不能好好吃饭,我很难受。”
昏暗阴冷的潮湿码头,远远望去,顾南混在人群里的背影那么瘦弱,一路逛过去什么都没有买,只带走了?老板送的鱼头鱼尾。
蹲在地上一挪一挪地捡蘑菇,也是那么小小一团,可他捡得那么仔细,那么认真,看到长得漂亮大朵的,还会高兴地笑?,仿佛这些是什么不可多得的宝贝。
这三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捧在手心精心养大,檀山阿姨们都受过营养师专业训练,荤素搭配还要考虑口味。
就算天天变着花样做,顾南只因为不吃饭而掉过眼泪。
什么时候饿过肚子?
这一幕幕让顾西洲亲眼见证,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电光火石间,顾南蓦地明?白为什么顾西洲给他钱,在超市帮他结账,帮他缴电话对,还有摘蘑菇!
可是想?明?白心里也涌起心疼,顾西洲从来没有如此?直观地表达自己的感受,他说他很难受。
难受的点是因为自己在买别人不要的鱼,哪怕这是个误会。
“鱼头鱼尾是我买来做花肥的,因为挪威人不吃这个。”他有点发?颤地解释,“我没有吃别人不要的东西,我过得很好。”
“哥哥你不要担心。”
就像顾西洲不提这几年?是怎样找来的,他也不提钱包被?偷后吃过一些苦。
只是解释并没有让顾西洲好过一点,而且情绪外露得很明?显,他遽然起身,“我出去抽支烟。”
顾南抬头看他,顿了?下:“好。”
刚刚那一瞬,顾西洲好像有很多话想?讲,但又压了?回去。
天空飘着大雪,不出一夜就能将四周打造成?冰雪世界。
五分钟过去,顾西洲带着一身寒意回来,情绪收敛得干干净净。
沉默一阵,他说:“你的电脑还在响。”
终于可以避一避这莫名的气氛,顾南动作很大地拍脑袋,“对哦,肯定是新单,不过我不打算接了?。“
“为什么?”顾西洲也很配合地岔开话题,主动将电脑拿过来给他。
“原来电脑在沙发?上啊下午回来都没找到。”顾南接过,打开说,“因为冬天培育花的难度很大,只是盆栽的话就可以出售,但基本?没人在冬天买盆栽,现在找来大多是设计整套花园,其实可以接单,只是太冷我不想?出门?,雪盖着土壤光看图纸是没办法弄好的。”
“还要看什么?”
“还要考虑土壤的肥力情况呀,花园朝向和光照度呀。”顾南头头是道?,“当然还有客户的财力状况啦,因为我收费不低噢。”
还得意地动动,眨眨眼睛。
“虽然很贵,但我每次都很用心,所?以口碑很好的,大家都喜欢找我设计,店铺上面?全是五星好评!”
说这些的时候,他整个人都闪烁着自信的光芒,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翘的。
顾西洲看得仔细,原来曾经自己无形中剥夺了?他这么多权利。
“说明?你做得很好。”他说,“每个人都会喜欢你。”
哪怕什么都不做,就站在那里都会有很多人喜欢你,这句话他藏在喉咙里。
“是吧,我也觉得!”顾南浑然不觉顾西洲也带着浅浅的笑?意,打开店铺未读消息,“不过冬天一般都不接单了?,在家里看电视剧看书是最舒服不过——”
说着,他话音猝止,眉心也微微蹙起。
顾西洲凝神问:“怎么了??”不放心地起身绕过桌子过去查看。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长长一段的英文消息,措辞简单但分量不简单。
大致意思是:
“hallo,kaleb,我的女友生病了?,在安乐之前我想?偷偷给她准备一场婚礼,朋友说你设计的现场很棒,请问你还接单吗。”
“婚礼定在这周六,在莫里斯山顶酒店举行,时间很仓促,收到信息麻烦请回复我,谢谢。”
顾南睁着懵懂的眼睛,睫毛簌簌地抖动。
顾西洲屏息问:“要接吗?”
“接。”顾南点了?下头,飞快打字。
——好的,你可以告诉我要求,我现在就准备。
对方似乎守在电脑前,消息立马回复过来。
饭也吃到尾声,顾西洲收拾碗筷,顾南也要跟着一起弄,顾西洲伸出手,停顿片刻后手指轻轻落在他的肩膀上,“你跟他沟通吧,我来收拾。”
顾南迟钝地点点头:“谢谢哥哥。”继续跟对方聊起细节。
厨房动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一点都不打扰。
聊过才知道?,原来女友身患重病,不愿等死所?以自己申请了?安乐。
这位客户也是她的男朋友,想?在她生命最后的时光娶她。
至于山顶酒店,顾南帮别的客户设计过婚礼现场,把?之前的图片发?过去参考。
敲定完所?有细节已?经是两小时后,顾南保存好文件,揉揉发?酸的肩,扭头发?现顾西洲在沙发?上睡着了?。
因为开着地暖,整个屋子都是暖烘烘的。
顾南踩稳拖鞋,不拖拉出一点声音,将椅子缓缓归位,慢慢靠近沙发?。
沙发?扶手上,搁着顾西洲的黑色大衣,而他手肘抵在上面?,掌根撑着头颅,微微侧着睡得很熟。
半张侧脸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温润,褪去凌厉的外表,长密的睫毛遮住泛着淡淡乌青的下眼睑,硬挺的鼻梁是形状优美的薄唇。
另一只手放松的搁在软垫上,手指很好看,指关节微红,手背青筋微隆。
悠长匀称的呼吸钻进耳膜,是非常深的熟睡状态,看起来就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
顾南小心翼翼地靠近,同时屏息凝神。
在沙发?上睡一晚虽然不会感冒,但会不舒服。
所?以他尝试把?顾西洲叫醒,“哥哥哥哥?”
叫了?半天,顾西洲不见醒来的征兆。
墙上挂钟显示晚上九点,顾南再?看看大街外厚厚的积雪,去卧室抱来小毛毯,先放在一边,轻手轻脚脱掉了?顾西洲的鞋子,他已?经做好了?顾西洲会醒来的准备,但顾西洲是真的没醒。
顾南认为顾西洲每晚守在大街没休息才会这么累,并不知道?这三年?以来顾西洲从没睡过一个好觉。
他把?顾西洲的腿放上沙发?,顾西洲没有醒。
摘掉顾西洲手腕的表,顾西洲也没有醒。
妈呀,几千万的表就这样轻松摘掉,顾西洲真的没被?人偷过吗?
到这里顾南还有心思东想?西想?,直到他将毛毯盖在顾西洲身上,拿起扶手上的大衣准备挂起来时,一个小瓶子咕噜噜滚了?出来。
眼疾手快幸好接住了?,顾南准备放回去,余光一闪清楚地瞥见了?药瓶名称。
这是一种强效安眠药,也有治疗心理疾病的药效。
瓶中颗粒所?剩无几。
顾南非常确定顾西洲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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