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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欢情薄》25-30(第8/9页)
顾一切拉着他在半人高的积雪里走下去,缠绵悱恻之时,又总能让他抛却一切烦忧苦闷,只沉沦这一刻春光。
“眉儿,若是再早些遇到你该多好,再早一些,为什么石贼之乱前不能遇到你呢……”
姜眉沉溺在欲海中,没太注意顾元琛在呢喃什么,只是抱紧他的身子,享受着他索取的吻。
顾元琛很懂她,今日她来看他,的确是为了一件事。
十余日不见,除却每日想尽办法忘却胭虿散的折磨,担忧阿错,便是反复回想起顾元琛。
有时是他那冷酷又残忍,逼人不得不就范的手段,有时是他病中的模样,想起他生闷气,想起他看到边防捷报时眼角的喜悦之色。
这几日胭虿散对她的影响小了许多,她是想来看看自己的心意。
故而云雨过后,顾元琛一面抱着她感受温存,又气恼自己不争气,质问她到底憋了什么坏事,想求他做什么的时候,姜眉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我想来看望你,听鸠医师说,你前日自血羽军营回来时被人射了暗箭,万幸梁胜在身边。”
得知她并无所求,顾元琛本还心中诧异,可是弄懂她后半句写得什么,不由得心头一暖。
“本王无碍,这点小伤算什么。”
“那我能不能留下?这几日我并不经常难受了,或许可以帮上些什么,不然回去了,又是一个人整日躺着,无所事事。”
“可以。”
顾元琛将人用毯子裹紧,抱着姜眉坐到了书案前,给了她纸笔。
若是再任她在自己胸口上写字,只怕他又要忍不住和她亲昵,方才的一场,便已经累了她身子,他既心疼她,便不可没有节制。
瞧着她坐在自己怀中,安静写字的模样,本也就已经是一件赏心悦目,排解烦忧之事。
“这几日,窨楼那边有没有消息?”
顾元琛没有隐瞒,将亲卫和洪英调查所得一一告知了姜眉。
如今窨楼在京畿,并州,青州的各处据点,以及联络枢所,大多已经被清剿,只有京畿一带尚有几处残余。
顾元琛本就疑心窨楼近年来如此兴风作浪是有朝中势力庇佑,便也暂时放弃步步紧逼,想待战事过后继续深查。
窨楼的前身,乃是顾元琛之父康武帝顾淮在位时,宰相石宗云为皇室设立的情报机构赤衣楼,明里是天子的密探,暗中却早已成此贼私兵,专行构陷忠良,铲除异己的勾当。
而后康武帝沉迷仙药长生之道,朝政渐废,石宗云生窃国之心,勾结时任北蛮大帅乌厌术齐起兵谋反。
燕州攻破,国都陷落,康武帝战死殉国,王公宗室逃渡南方,黔首布衣流亡战火,神州板荡,山河破碎,历时八载又余,直至复国还都,江山满目疮痍。
篡国期间,石贼行封禅大典前夜于定州行宫暴毙,麾下兵乱,时局动荡,赤衣楼更名窨楼,转为杀手组织,藏于地下,转以胭虿散控制大批杀手,暗中扩张势力,尚不知如今何人于背后执掌。
姜眉半生身在窨楼,却也根本不知这些过往,她只知道如若没有石宗云祸乱朝纲,她的爹娘或许不会死,若是北蛮不曾入侵中原,她也不会落入褚盛之手。
她忽然写道:
“所以我是反贼吗?”
顾元琛闻言,在她鼻子上剐了一下,轻声笑道:“说这胡话做什么,石宗云那厮都能被腐儒说成大兴水利有功,你却先把自己当做是十恶不赦之人了。”
姜眉也不知道自己为何问了这样一个有些蠢笨的问题,大抵是她第一次认真听得这些家国之事,心中一时激荡罢了。
“莫不是你先前要杀本王,毫不手软,如今心有愧疚了吧?”
顾元琛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揉了揉她的面颊,柔声道:“说来,此番若不是你这悍娘来刺杀本王,险要了本王的命,本王还当真没能寻得契机,去根除这窨楼呢。”
姜眉似乎对这些事很感兴趣,写问道:“从前没有契机吗?”
“皇兄的龙武军起于西北,本王的血羽军发于江南。说到底,我二人是从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才报得国仇家恨的,自然深知刀兵之重。”
顾元琛轻叹了一声,语气中是鲜少表露的忧虑,“赵书礼那帮前朝遗老,总还想着先帝在位时文官势大的美梦,更可笑的便是我那好皇兄了,登基后竟也渐渐信起什么仁政德化,将一帮不识干戈的酸儒复提拔上来,导致朝堂之上纷争不断。”
“若不是他为了个女人病倒,本王料理着朝政,真怕这群蠢货再将江山葬送。”他本是瞧着姜眉说话,忽然转过了头去,声色低喃着说道。
“你也知道的,朝中局势还是应当平稳些,本王不得不顾平衡,只是这几年天灾不断,天下不太平,窨楼这群阴沟老鼠侥幸苟活了几时罢了。”
看姜眉神色微动,他笑了,捧着她的脸用指尖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你自不是阴沟老鼠,不是说你,你如今是本王的人。”
说了这许昔年往事,顾元琛不免敞开t了些心扉,说他痛恨当年未能手刃石贼,从未忘记清剿叛党余孽,他绝不会放过窨楼极其背后之人。
“这窨楼把你害成这样,害我二人之间平添了多少遗憾,本王是为自己和手下报仇,也是为你报仇。”
姜眉看他时而郁郁不平时而满心激昂的神色,忽然有些恍惚了。
她总觉得这世上有两个顾元琛,一个是她从前印象中的,一个是她这些时日里眼中看到的。
见姜眉沉默不语,顾元琛以为是自己提及窨楼让她想起了过往不快,便岔开了话题,“大度”地告诉了她另一个消息,关于纪凌错的。
“先说好了,若是让本王瞧见你激动的模样,立时就派人去追杀他。”
姜眉自然不敢露出半点喜色,老实地听顾元琛讲有关阿错之事。
他的确没有死,应当只是身受重伤,但是如今却好不到哪里去,不仅被官府通缉,亦被窨楼之人追杀。
虽然知道纪凌错这小子绝非安分之辈,顾元琛却也万万想不到他能惹出如此祸事。
“依本王看,你们这些人是仗着自己有一点三脚猫的功夫,就觉得自己当真能为所欲为了,你可知那纪凌错犯了何事被官府通缉?”
姜眉摇头。
“潜入丞相府偷盗,”顾元琛一字一顿,刻意放缓了语调,“奸杀丞相夫人。”
他自然知晓此事不会是纪凌错做的,但见那小子惹了这一身臭名,如今被□□白道追杀,自然乐而见得,便一定要在姜眉面前好好“参他一本”。
姜眉面色凝重,急急写道:“他不会这样做的,他不会做出来这样的事。”
顾元琛只盯着那写了一半又被划掉的“阿错”,冷着眉目不言,趁着姜眉不注意,揽着她的腰在她臀肉上落下一掌。
“本王都说了讨厌他,你还一点分寸都不知道,到底还想不想听了!”
姜眉忽然被他这样对待,双颊微红,可是想到顾元琛从前说过的话,不想惹他不开心,便低头认错。
顾元琛却不依不饶问道:“你怎么就知道他不会做坏事了?本王看着那小子和你一样不是好东西!”
她提笔写道:“我自幼看照阿错,和他说不可欺辱女子,他也不屑于这样去做,何况那是与他素未谋面,无冤无仇的丞相夫人。”
“哼,他是不是坏种可不由你说了算——不管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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