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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你梦里有我[灵异]》50-60(第10/13页)
我完全没法动弹,又痛极了!我挣扎着,突然就看清了周围的东西——那都是鬼啊!一个个青面獠牙, 有的连皮都没有,血淋淋的,剥了我的皮肉贴在它们自己身上!我当初也不知是痛的还是吓得。慌乱中才想起了你留给我的那张纸,我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怎么写上的,我当时一下子就抽离出来了,看到我的身子倒在床上。一直到天亮了,我儿女发现我已经凉了,便以为我已经死了,开始给我操办丧礼……”
师寂明静静听完,问道:“你之前用来对付鬼的的那一堆破烂在哪?”
“当时乱做了一团,我也不知——师大师啊!你快想想办法,不然等我被埋下去了,说不准就真的死了!”
“不急,你先四处找找那些东西去了哪里,我才能对症下药。”
殷邵急得在空中打滚,可也没辙,只能仗着自己现在自由,飞到宅子各处去寻找。约莫十几分钟后,他重又飞了回来,一脸晦气道:“我那些不孝儿孙哦……我那屋子还是原来的样子,东西也都尽扔在床下。我听我那小孙子说了,他们说我死得蹊跷,怕那屋子晦气!放肆!我是他们老子,怎么……”
师寂明没听他那不满的嘟囔,略一点头,就按照他的指示往那院子去了。厅堂里吊唁客人来人往,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就这么让他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后院。
往常是老爷的院子,才空了没几天,就已经透出一股萧索来。师寂明直接推门而入,便看到了屋内根本没有收拾的狼藉。
“那日我便是摔在这里……对对,你看那块血迹,是我额头在地上磕破了。当时我最后一眼就看到床下有个人头——和我们那天见到的一样。不,长相不一样。那天我们见的是个老汉,我那天见到的是个女人!可同样是脖子下面有手指的,它就那样倒过来,手指抓着我的床板,指甲吱吱挠着。我当时就吓傻了,东西便都这样丢着。”
床下果然乱七八糟摆了一堆“法器”。师寂明一样样检查过来,最后指着一堆已经散了的铜钱道:“这铜钱剑是谁给你的?便是它把你带成这样的。”
殷绍一愣,继而大怒:“好哇!那是个留着山羊胡的道士,对我也最是客气。我说呢,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可要好好找他算账去!”
“他也不是有意,只是这堆铜钱里夹了几枚开皇通宝,而正是当初天启高祖把永朝灭了的。”
“啊?这和前朝又有什么关系?”
“你没看出来吗?那人头的打扮,是永朝人的样式。”
殷邵这次是真的愣了。他看着师寂明慢条斯理取出一张图,展开,却是几个鹿州府的地名。他指着那几个村子中间的空地道:“这里如今是一片山谷,可我走访过周围,两百多年前,永朝还在的时候,这山中时常有人出来购买油盐酱醋,只在永朝覆灭后就不见有人烟。当地人都说山中人应是搬走了,可却没一个能说出他们搬去了哪里。”
“这……时逢乱世,这等萍水相逢之人断了联系也是正常……”
“是,可还有一种可能,便是这个村子的人全死光了。”
“啊?!可一个村子……就算是闹了疫病,也总该有人跑出来求助吧?”
“若是人祸而非天灾呢?永朝末年,天启那些兵丁做的事,殷员外不会一无所知吧?”
殷邵这次彻底沉默下来,他眼珠颤动,似是也想起了什么并不久远的传说一般。
“天启高祖当年自西北起兵,现在都说当年兵丁骁勇善战,可骁勇善战却是用千万尸骨成就的,天启骑兵可算不上军纪严明,他们破了多少城?屠了多少村?你怎知这山间小村子是不是遭遇了一小股兵丁,便无声无息消失了?”
殷邵悠悠叹了口气:“我买的那株素冠荷鼎便是从山谷中挖来的?大师这次前去,看来是找到了那村落遗址吧?”
“正相反,那里根本没有人烟存在过的痕迹。”
“什么?可这不过才百余年……就算是塌了,也总该能看到屋架吧?”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整个村子都消失了,只剩些许残念依旧留着,普通人是什么都发现不了的。”
“那这事不是很简单了?也不用处理那些邪物了。”
“不,这才是最麻烦的。凡是鬼物,绝大多数都要寄于实体。或是尸首,或是物件。总要毁了寄生物,才能彻底消灭。可现在,它们把自己的皮藏了起来,哪怕我毁了你那些花草,也很难斩草除根。”
“那……那要怎么办呢?”
“不急,我先把你放回去再说。这花草也不止卖了你一家,我已经找到了些规律了。”
他从身上摸出一张符来,又回了厅堂,乐班子咿呀依旧,他就像是寻常吊唁客一样在铜盆前把那一张黄符烧了。几个呼吸后,棺材里穿着寿衣的人猛然坐了起来。
“哎哟妈呀!”
“起尸了!”
“爹!爹你可是还有什么未竟心意吗?孩儿这就——”
“那可太多了!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让你说你爹的屋子晦气!”
灵堂里一片鸡飞狗跳,倒是比刚才恹恹的吊唁更有点悲痛的意思了。
师寂明就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目光逡巡着乱糟糟的场子,他的视线在其中几个人身上定格了一瞬,然后重又低下头来。
“师大师,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鸡飞狗跳之后,殷家紧急撤了灵堂,换了一身体面衣服的殷员外重新坐到了师寂明对面。
“没关系,习惯了。”
“哈哈……这……唉……”
“既然你已经没事了,那就帮我找几个人吧。你丧礼上的这几个,还有叶家、秋家……”
他一连点出了六七个人,其中一半都是在葬礼上被目光重点扫过的那几个。
“可以是可以,只这几人……难道是他们也……”
“嗯,他们身上有和你一样的阴气。”
“啊!他们也买了那里的花草?!”
“准确的说,是土。你买花的时候,花匠不是也送了熟土给你吗?便是这土中带了阴气,你从庄子上回来,鞋底定是也粘了土,故而在家也没能幸免。”
“大师要我召集他们,是想要把这些事情一次解决?您放心,我这就把供奉的事情一一告诉他们!”
师寂明瞥他一眼,冷笑:“殷员外做得一手好生意,难怪攒下这大的家业。不过我倒是不惯做多手买卖,叫这些人来也只是因为,只有他们才能找到那些鬼的寄体罢了。”
殷邵显然是已经被他嘲讽惯了,这次连脸色都没变:“是要他们做什么?非我多话,师大师,这些人有些人家却是连我都难能请到的,还请大师透露一二,我也好有个理由相邀。”
“我调查过那个花匠卖出的花木数目,不说百户人家,七八十也是有的,可这其中遇到了这等事件的,却连十户也没有。而这十户,刚好又都能跟皇亲国戚扯上点关系。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代表那些冤魂仍然恨着本朝。”
“你发什么抖?难道是觉得他们不该恨?”
“……可当初那些凶手早已故去,现在我们这些人都是无辜的啊!”
“对,所以这些冤魂也没真的对你们做什么,那些被吓死的人,也都是心中有鬼,被自己心魔吓死的。但若是这情况发展下去,就不保证这些鬼会不会有什么变化了。”
“……会有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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