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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只有你知道》14-20(第3/18页)
是啊,她那点压岁钱,又能做什么呢?
……
就这样僵坐了半小时,窦子明被爷爷奶奶送回家。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乐缇,他果然露出厌恶的神情,像没看见她似的径直绕过,对邹岚撒娇说:“妈妈,我也要吃猕猴桃。”
“你刚回家,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窦子明不悦:“我现在就想吃猕猴桃。”
邹岚无奈附和:“好好好。”
乐缇漠然地看着这一母慈子孝的场景,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绝望。
这种微妙的情绪一直持续到晚餐。
今天是邹岚的生日,她却还要辛辛苦苦地下厨,只有乐缇站在厨房里帮她打下手。
窦峰始终待在书房不见人影。
而窦子明坐在宽敞的客厅里看电视,还把音量调到最大。
邹岚提醒了几次无果。
“缇缇,他……”
乐缇t打断妈妈想要为窦子明辩解的话,什么孩子小不懂事这种理由在她这里不会成立。
她开口:“妈妈,我今晚不留宿了,我刚买了最晚一趟回临宜的车票,晚上十点。”
邹岚切菜的动作一顿,没有挽留:“好,那妈妈送你去车站?”
“嗯。”
一顿饭做好,窦峰终于出现。
乐缇坐在邹岚身边,看着妈妈对着生日蛋糕许愿,脸上再次挤出勉强的笑容。
饭后,乐缇把礼物留在了房间床上。
邹岚送乐缇到车站后,陪着她走了一段,轻轻牵起她的手:“缇缇,最近和洲洲相处得还好吗?在学校怎么样?”
听到贺知洲的名字,乐缇脚步微顿:“都挺好的。”
母女俩就着贺知洲的话题简单聊了几句,过安检前,邹岚忽然叫住她:“妈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
“上次子明弄坏了你的玩具,那天洲洲送我到楼下,对我说了一番话……”
邹岚想起那天的情形。
她自知不是个合格的母亲,始终在女儿和这个新家庭之间难以找到平衡。
她好像一直在自我麻痹。
那天,贺知洲走到一半忽然停下脚步,叫住她:“阿姨,我有事想跟你说。”
邹岚看着他,“什么事?”
少年郑重其事地开口:“阿姨,请你以后也多关心关心乐缇吧,她也才十几岁,也很需要你的关心和爱。”
邹岚看着他的表情,一时怔住。
贺知洲又淡淡补充:“她很爱逞强,表面上总装作不在意,其实内心很脆弱,不是坚不可摧的。”
“……”
“她也很想你的。”
那一刻,愧疚如潮水般将邹岚淹没。
…
坐上返回临宜的动车。
乐缇望着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夜空中繁星璀璨,她靠着车窗出神,反复回味着妈妈刚才的话。
为什么上次她问贺知洲那天发生了什么,他只轻描淡写提了吓唬窦子明的事,却只字未提他对妈妈说的这番话?
胸口像被浸了水的海绵堵住。
有些沉闷。
不久,手机屏幕不断亮起。
邹岚发来一连串消息,字里行间透着笨拙的试探——-
缇缇,今天你能来陪妈妈过生日,妈妈特别特别开心!-
又让你不开心了,妈妈很抱歉-
你不要担心妈妈,我心中有分寸的-
[愉快]
乐缇一条条看完,抿着唇,眼眶再次发涩。她没有立即回复,索性关上屏幕闭目养神。
她暂时不想这么快和妈妈和好,她现在既生妈妈的气,又感到恨铁不成钢。
是的,就是恨铁不成钢。
她气邹岚太过好脾气,什么事都能轻描淡写地揭过,像一阵温柔的风包容身边所有人。
她气妈妈骗她说自己很幸福,气妈妈竟然能忍受窦峰这样的行为。
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心疼。
她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妈妈像一只被婚姻困住的蝴蝶。
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可她不能真的生妈妈的气。
因为她心知肚明,除了她和外婆,还有谁能真正理解妈妈的处境?
她不能让妈妈真的孤立无援……
回到临宜,乐缇只给贺知洲发了条消息,说自己没在曲水过夜,买了晚班车回来,太晚了就自己打车回家。
贺知洲大概在打游戏,没有立刻回复。
乐缇打了辆车,没回家,而是去了一个许久未去到的地方——小学时住的老小区附近的江心公园。
夜深了,公园里还有三三两两的居民在散步,这里也算是她和贺知洲的“秘密基地”了,小时候放学后,她和他常来这里玩。
乐缇静静站着,吹着江边的风。
她看着有些老旧了的娱乐设施,双人漫步机、大转轮还有小时候最爱玩的跷跷板和荡秋千。
小时候的一幕幕都似乎历历在目。
她在空无一人的秋千上坐下。
一旁的路灯灯光昏黄,像一团倦了的雾,几只飞蛾不知疲倦地扑棱着,在光晕里留下破碎的影。
空气里饱和着夏夜溽热的潮气,沉甸甸地压下来,怎么也吹不散。
乐缇坐了十分钟,江风带着一股水腥气拂过她的鼻尖,却没能吹进她的心里。胸口的郁结反倒像被这风喂养着,愈发坚实、沉重。
其实,她不敢第一时间回家,是害怕外婆问起细节,也怕她会兜不住这满心的狼狈。
她抱着手机,邹岚那些若无其事的字句,宛若一根根细密的针扎进她的心里。
屏幕的光亮毫无征兆地晃动起来。
乐缇哽咽了一下,发出细微的抽噎声,虽然极力克制了情绪,几颗泪珠还是在无人处情不自禁地顺着脸颊滑落。
算了。
四周也没人。
没人会注意到她的。
哭就哭吧。
狼狈就狼狈吧。
可偏偏事与愿违。
眼泪坠落的瞬间,一双灰棕拼色的路铂廷低帮板鞋映入眼帘。
一道熟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男生的气息还有些不稳,像是一路小跑过来,说了句——
“找到你了。”
乐缇愣了几秒,才缓缓抬起头,错愕地撞进少年深邃的眼眸里。
贺知洲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与她平视。乌黑的额发微微遮住锐利的眉宇,而在看清她泛红双眼的刹那,他整个人也怔住了。
“你哭了?”
乐缇还有些没回过神,声音讷讷的:“贺知洲……你怎么会在这?”
贺知洲唇边的笑意顷刻消散。
他重复问道:“你怎么哭了?”
乐缇慌忙抬手要擦眼泪,却被贺知洲轻轻拉住了手腕。
“你干什么?”
她的借口拙劣:“我沙子进眼睛了。”
“乐缇,”贺知洲蹙眉看着她,“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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