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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日落晚风里》17-20(第3/7页)
也是这一瞬,孟汀掏出兜里的钥匙,夹在食指和中指间,猝不及防地挥起拳头,砸在眼前那人的鼻子上。
她没什么力气,但是借助了工具,就完全不一样。
那男生根本没想到孟汀会来这么一手,惨叫一声,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孟汀则趁机挥起书包砸上他的脑袋,同时一脚踹向他下半身,最关键最脆弱的那个部位。
“艹!”男生完全懵了,这一下比刚刚还要有杀伤力,孟汀趁着混乱,找到间隙往外冲。
这三个男生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一边骂着脏话,一边朝她跑过去。
也幸好孟汀对这一代足够熟悉,直接一路将三个人带到了常驻警车的位置。
再然后,四个人整整齐齐地全部站在派出所里。
民警经验丰富,一眼就猜到发生了什么,当即就将那三个小混混扣下了。但是对孟汀的情况,还是要做笔录。
“姓名?”
“孟汀。”
“年龄?”
“15。”
“父母姓名呢?”
前面还回答的很顺畅,到了这里,小姑娘却顿了声。
民警抬头看她,略起了点疑心,刚准备追问,便听一个冷硬的声音,像是指责:“犯错的又不是我,还需要父母姓名吗?”
民警:“……”
他也不知道该不该生气,这小姑娘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力气还挺大,刚刚那小子疼得呦,一直喊着自己怕是要断子绝孙。
他无奈笑笑,好脾气地解释:“你看,你连十八岁都不够,发生了这种事,我得联系你家长把你接回去吧?”
孟汀垂下眼眸,抿了抿唇,不吭声了。
“嘿,这小姑娘——”民警往后仰了仰,微微起了下身,显准备用别的方式获取信息。
孟汀才终于着急了,她知道这事不能让孟扶生知道,慌乱之中,脱口而出:“让我哥哥过来。”
“行吗?”说完,又赶紧补充了一句。
民警又坐定了下,抬了下眉,“你有个哥哥?成年了吗?”
孟汀想着那个人,小声道:“嗯。”
民警:“怎么联系?”
孟汀拿出手机,给他看。
一刻钟后,派出所门口,站着那个和“哥哥”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民警并没有起疑心,甚至都没有问他为什么姓谢而不是姓孟,毕竟那张脸太过权威。
江南的冬日甚少刮风,但是那股冷意却锥心刺骨。
沿河的柳叶早已经落尽了,只剩下柳枝轻轻飘扬,白日里营业的茶棚食肆依次关上了门,拱桥上面匆匆走过归家的人,星星点点的渔火下,可以听到薄冰下流动的水声,孟汀静静跟在谢砚京身后。
她甚至没敢抬头看他一眼,以至于他在前面停下来,都没有意识到,直接一头撞上了他的后背。
她没想到他的后背这么硬,疼得她几乎一瞬间就落了泪。
因此谢砚京回头时,对上的便是一双泪眼汪汪的双眸。
她穿了件白色的棉服,马尾高高扎起来,露出个光洁的额头,黑色鸦羽般的睫毛微微卷翘,雪白的脸蛋上透出一层薄薄的红,双眸像是浸着雾气,看人的时候,乖得不像话,也软的不像话。
完全和“逃课”“打架”这样的字眼搭不上边。
谢砚京皱着眉头看她,半晌之后,才开了第一次口:“很好玩?”
冰冷的语调,像是比河道里的碎冰还要凛冽,不等孟汀回答,又紧逼着来了句,“逃课很好玩?打架很好玩?”
孟汀站在夜色中,整个人怔住。
这句话冷硬,慑人,简直就要把人逼到角落。
大概是那双眼睛太有威慑,她全然没了刚刚在派出所的气势,一张素净的小脸泛了点白,委屈地咬了下唇,怯怯地望着他:“……我没有。”
他没再开口了,月光淋了他满身,那样温柔,那样明亮,却又掩盖不住他眼底的冷沉。
那目光带着很明显的审视,直勾勾地打在她的眼底,意思很明显:我等着你说。
第19章
要说什么,她不知道。
是复杂的家庭,不被看好的天赋,还是成长的压抑。
每一件,每一桩,单拎出来,说给旁人,不过那么轻描淡写的一句,可落在她十五岁的肩膀上,去是能压到令人窒息的程度。
这些事情,孟汀从没有给旁人说过,对着他,就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而他居然就那么好脾气地等着。
两人就那样僵持了一会。
直到孟汀忍不住“嘶”了声,才打破了久违的沉默。
低头间,只见几滴鲜血顺着指骨流下来。是刚刚砸小混混那一下,金属的反作用力将她的指骨也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在派出所那会,她一直精神紧绷着,根本顾不着疼,也没注意还伤到了自己,直到刚刚攥着掌心,用力过度后,口子才完全崩开。
孟汀下意识地将掌心往后缩了缩。
谢砚京眉头则皱地更深了些。
……
半小时后。
市中心医院,灯火如昼。
两人原本在附近找了家医馆,但听大夫的意思,伤口有些深,最好要缝针,免得以后留下疤痕。但医馆的小护士已经回家了,他们那里缝不了,便将两人指到了远点的中心医院。
医生照着灯帮她看了好半天,抬头看谢砚京,感慨道:“呦,你妹妹伤的不轻啊。”
“怎么弄的?”
孟汀滞了下,一面震惊于医生竟然把他当成了她的哥哥,一面思考着理由准备糊弄过去。
没想到一旁的谢砚京毫不犹豫地帮她回了句:“打架打的。”
医生被她逗笑,“小姑娘白白瘦瘦的,没想到还挺硬气,不过你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以后怎么说也得改善一下战术,不让自己伤的这么重才对。”
孟汀鼓了下腮帮子,没敢吱声。
接下来的流程就很固定了,消毒,打麻药,隔着皮肉穿针引线。
她虽然偷偷学了好几年的舞蹈,也会不经意地伤着伤那,平日里敷点药就能过去,缝针还是第一次。
其实她从小打针就不哭不闹,倒不是因为不疼,而是觉得,这样会不坚强。
只有坚强才能得到表扬。
或许也能被爱。
可她还是低估了缝针带给她的心里考验,锋利的针头穿入皮肤的那一刻,心跳立刻跳的飞快,想抗拒,想缩回双手,可是理智又让她维持着一直以来的坚强。
额头渐渐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直到这时,一个宽大的掌心,轻轻覆住了她的双眸。她下意识地想要转身,大概是想要稳住她,那个身影快速靠近,整张脸都贴在她的胸口处。
很淡的冷香,像是沾染了清雪的腊梅,盖过刺鼻的消毒水,沁入鼻息之间。她怔了一瞬,耳朵里一阵嗡鸣,心跳依然跳的飞快,却不再是恐惧。
没人觉得有异常,谢砚京如此,医生也是如此,甚至还在旁边夸了一句:“哎,对,这样就很好,再坚持一下。”
……
冬天的夜色很浓,寒气凛冽的夜空中,阴沉的看不到一颗星星。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急诊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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