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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他的娓娓道来[先婚后爱]》8、无奈(第2/3页)
大方方,“您知道的,我在国外读书,喜欢西方的物品,这个不合我的风格,怕碰坏了就不好了。”
要是别的东西送了就送了,偏是这个物件,陈君把东西收起来,“下次我让人给你选个你喜欢的。”
范妍笑着说,“我什么都不缺,不麻烦了。”
那天外面下了雨,浅浅一层,车停在杨家府门口,范妍跑到后院去,看自己的鱼吃饱了没。
那身衣服把她衬的像江南烟雨中的小女子,极其贴合她的东方面孔,步态轻盈,美的让人不敢直视她太久。
杨择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她空空如也的手腕在水中摸索。
杨择栖低下了头,走到远处去抽烟。
范妍听见打火机声响,回头望他,杨择栖整个人都站在薄雾之中,嘴唇含着烟,侧头靠近那抹火光。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吐烟的时候眼神回到她的身上,透过朦胧,她整个人仿佛都变得虚无。
范妍笑着避开了他的目光,喂鱼的动作没有以前活泼。
有种明媚的忧伤。
她起身走到杨择栖面前,又是闭口不提那件事,“明天比赛结果就出来了。”
“有把握吗。”
“有啊,但肯定不是第一了。”
杨择栖抽走了她头发上的银簪子,她的头发像瀑布一样垂下来,因为范妍这身衣服,两个人的气质第一次如此般配,珠联璧合。
他说,“不是第一也没关系,以后你还有机会。”
“嗯。”范妍把头发抓在手里,用指头理顺,“下次还是不要带发簪了。”
盘紧了勒的疼,盘松了容易掉,自己又不喜欢这个风格的东西,真不知道戴它干嘛。
杨择栖把簪子放进衣服口袋,“一个东西,只有自己喜欢最重要。”
“不喜欢就永远不能得到?”
杨择栖摇摇头,“不要迎合别人的审美。”
范妍明白了,“我进去换衣服。”
-
竞标结果和范妍画画比赛的结果在同一天公布的,杨择栖第二天就赶去了韩国开会,范妍把成绩发给了丁书真跟范毅行,两个人都没回复,她索性去了趟庄园。
一只脚刚迈进客厅,就察觉气氛不对。
范毅行坐在茶桌上,看见范妍来了什么也没说,悠哉悠哉的沏茶,但范妍还是感觉到了他的不悦。
范知珩坐在沙发上,一身灰色的西装皱巴巴的,眼下有点淤青,他跟自己一样,皮肤白,稍微有点黑眼圈就显得人很憔悴。
丁书真淡定喝水,与世无争,看着两人不说话,她拍了拍范妍的脑袋,说自己有个表彰大会,先走了。
范妍拉着她的手,“妈妈,你看了我发给你的信息吗。”
丁书真想了两秒,“看了。”
范妍还想说什么,丁书真已经走到门口,“下次庆祝,妈妈上班去了。”
“………”
范妍回头,两个严肃的大男人。
她猜测大概是生意上的事,但从来没看见过范毅行这种状态,大风大浪见惯了的人,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他两这么沉默寡言。
桌子上放了本厚厚的书,四周都盖了章。
标书,这个东西范妍认得。
她心脏沉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什么,杨择栖最近心情可是很好,在巴黎的车上,他提到过标书。
时间线刚刚好,所以范家跟杨家一起竞标,范家没中,杨家中了,看这样子金额估计很大。
范妍得奖的喜悦都没了,突然觉得喉咙干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很久,范知珩不避讳的说,“真的标书他让公司新来的小文员带上飞机了,吴沛跟程锦手上的都是假的。”
范毅行倒了杯茶递给范知珩,声音平稳,“生意上的事有来有回,又不是没下次。”
范知珩说,“这个结果也算光明磊落。”
两个人路上发生了那么多摩擦,最后都把标书送进去了,互相都不是什么善茬。
范毅行说,“你们两也算了解彼此了。”
“是,以后接触的地方还多。”
范毅行心里有打算,两家一时半会儿还断不干净,得抽丝剥茧,件件分清楚,最后才断明面上的关系。
范妍背对着两个人,听见范毅行叫自己,她整个人都像被击中灵魂。
“来,妍妍。”范毅行把第二杯茶递给范妍,
范妍僵硬的接过去,一口吞了。
“不烫吗。”范知珩用嘴唇试了下茶水温度,没喝。
范妍没感觉到烫,听范知珩这么一说,她才察觉整个喉咙到胃都在沸腾发热,她说,“哦…还行,”
范毅行问,“你哥让你去上海玩一段时间,你也不去,整天忙什么呢。”
范妍回答,“画画,练字。”
范毅行不记得女儿会写字,“练字?”
“对,写字可以静心。”范妍觉得他们两个人身上都充斥着压迫感,明明什么都没说,却让她喘不过气,“爸,哥,我先走了。”
范毅行点头,“嗯,让司机送你。”
阿姨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嘀咕,“刚来就走啊。”
杨择栖去北京忙了,没有回杨家府,后面好几天范妍都是浑浑噩噩,她觉得自己失去了灵魂的出口,脑袋里好多事情没有人倾诉。
丁书真说的庆祝,范妍一直没有等到。
晚上她打开电视机,在新闻上看见了丁书真的面孔,满面春光的,在接受表彰。
范毅行像没看见那条短信,没有回应。
范妍躺在杨择栖房间的床上,小腿半截垂在床边,被子上面仿佛还有他的气味,她不小心用这样随便的姿势睡着了。
她做了个短暂的梦,杨择栖背对她,身影虚幻,好像从来没出现在她生命里,范妍伸手去抓。
他消失在光线中,连一个衣角都没留下。
因为她太过孤独,太过缺少关注和陪伴,所以幻想出了这样一个的人物。
窗帘下的水晶石敲打的墙壁咚咚作响,像有人在敲门,九岁正是对鬼神幽灵恐惧的时期,别墅里的佣人不是固定的,跟她没有情感连接。
她缩在被窝里不敢上厕所不敢喝水,出了一身汗也不敢把头露在外面睡。
楼下响起车门关上的声音,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穿进来,范妍鼓起勇气从被窝里出来,跑去阳台上看,是范毅行的车。
她有点委屈又有点开心,光着脚跑到一楼去。
范毅行只留下一个宽厚的背影,他只是回来拿东西的。
没有人不爱自己的孩子,但他公司里的每一个员工家里都有孩子,都在等着他去主持大局。
他说,“爸爸还得出差,你在家,想要什么跟阿姨说。”
这是她爸爸在争分夺秒的时间里挤出来的一句话。
范妍看着他,范毅行就出现了一分钟不到,她的空洞孤独都没来得及被抚平。
他就走了。
几乎每天每夜,都是这样度过的,小小年纪,就养成了半夜惊醒的毛病。
睡醒,这个世界就只有她一个人。
失去概念,失去时间,她是被圈养在玻璃房子里的奇怪物种,没有同类,她想结束这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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