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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对表哥挟恩图报后》70-80(第11/15页)
顾窈听见声响, 抬起眼来看她。
见她神色如此,顾窈猜她又恨上了自个儿。但她如今实在疲倦,没工夫管她,也没工夫去与她打好关系。
她又躺下去, 手捂在肚子上,泪从眼尾处淌下来。
纵使一直忽略, 可她心中还是想要问:
魏珩呢,他哪儿去了?
为何她怀孩子的时候不在,孩子没了的时候,他也不在。
脑海里同时闪过的还有郑骁那颗可怖的、喷洒着鲜血头颅。
顾窈身体一颤,有些胆战地捂住头。
这时,门外又进来一人,见她们二人如此冷淡,已是咋咋呼呼地出了声:“哎呀!你这姑娘!分明知晓你这小嫂子在做小月子,怎么也不看顾着些。”
说罢,又是疾步走近床边,一把便将顾窈从床上捞起来,手扶着她的脊背,一碗温热的水便被递到她唇边。
顾窈一脸懵然,还未来得及打量这大婶,便被喂下去一口。
有些许甜味,大约是加了糖。
这一股暖流下肚,她的胃里好受了许多,小腹略还有些抽搐,却没那样难过了。
她开口:“……多谢婶子。”
声音太过沙哑,连顾窈自个儿都有些吓到。
那大婶自称为刘嫂,颇有些热情:“谢什么,是我应该的!你夫君给了银钱我,要我好生照顾你。”t
骤然得知魏珩的消息,她的手攥紧了被角——郑骁是皇帝的儿子,她二人一齐杀了他。如今她在这儿,不知魏珩怎么样了。
“我……我夫君如何了?刘嫂,他又是何时离开的?”
魏嫣听到她这问话,只冷哼一声:“怎么,你还指望我大哥来接你回去?实话告诉你,你如今是被弃如撇履了!”
她心有怨怼万分。
大哥要把顾窈这女人藏起来,为何非要把她带着一起?
她堂堂魏家的嫡长女,竟要藏身于这小乡村之中,实在有辱身份!
顾窈额角微跳几下,对她冷了口气:“那你怎在此?你也被他弃如撇履了?!”
魏嫣气得“你”了好几声,却回不了这个嘴。
她这般确实只是装腔作势。
她在上京吵着闹着要嫁给郑骁,好不容易快要如愿却被他悔婚,得知是因她的大嫂顾窈,魏嫣气得又想起裴炆钦,直说这女子与她可真是冤家。
而后郑骁触怒龙颜,被贬出京,魏嫣原还在庆幸,却被怕死的父亲继母丢在了庄子上,说是怕圣上迁怒。
好不容易平心静气了几日,又被大哥连夜带来这里,说是要她陪着顾窈!
实在不可理喻!顾窈平素不是和魏娇如亲姊妹一般么,怎么不让魏娇来!这会儿倒想到她了。
她开年已是十七,到这个鬼地方陪伴顾窈,她又失了孩子,不知还能不能回到魏家——委实是蹉跎了她的大好年华。
魏嫣翻了个白眼,道:“没了孩子,又克死老太太,大哥能再把你带回魏家,那便是见鬼了!”
顾窈心中一震,这才知晓噩耗,惊得瞪着眼去看她:“你说什么?!”
魏嫣却不想再理她,轻哼一声出了门。
魏家她唯二在意的,一个老太太过身了,一个大哥色令智昏,只要女人不要妹妹。
她如今被拘在这小乡村,只能给自个儿想前途。
顾窈见她鬓角的白花微扬,再念及那日魏珩反常地穿了一袭白衣,涩意涌上喉头。
老太太走了。
她对老太太没多少感情,但在后来的一段日子里,老太太对她也算不差。
更何况,她是魏珩的亲祖母。
他那时,妻子失踪,祖母去世,她想象不到,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抉择,是如何强忍悲痛来救她。
顾窈捂住脸,轻轻抽泣了两声。
刘嫂忙劝她:“哎!小夫人,你可别哭了。你年纪轻,身子又好,月份浅时落的胎,必不会伤身,日后再怀是板上钉钉。这会儿小月子,若伤心哭坏了身子,可得不偿失呀!”
顾窈知晓她是好意,却仍感绝望,哭得停不下来。
她还能有日后吗?
刘嫂见此,“哎哟”叹了口长气,拍拍她一耸一耸的肩,道:“小夫人,莫哭了,你夫君给你留了封信。”
顾窈流着泪抬起脸,委屈巴巴的样子让刘嫂看得心里发软。
这么可人的姑娘,那位大人怎会舍得丢下她。
她一个旁观者,又活了多年,自然晓得他是留了妹子给她定心,可这年轻的姑娘能知晓甚么。
她又端来一碗黑漆漆的汤药,道:“这是养身子用的,一日三副,他说了,你喝完十日的量,他必能回来。他还说,这信,要等你喝完药才能给你。”
顾窈疑心刘嫂是否哄骗自个儿。似魏珩那般冷厉的性子,真的会与外人说这些吗?
她半信半疑地喝下那碗极苦涩的汤药,喉管、胃里苦得一阵泛呕,被强行压下后,顾窈眨着微湿的眼眶,伸出手来:“刘嫂,信。”
刘嫂面上带了宽慰的笑,真递给她一张薄薄的纸。
顾窈接过来,只一眼便看完了。
他说:
“摇摇,你好好的,等我。”
他的字向来是工整有形,这短短一句却十分潦草,仿佛是在匆忙之下写的。
这纸也不是他用惯了的,好似是在什么簿子上随意扯下的。
顾窈看着这几个字,怔愣得出神。
刘嫂不识字,见她这般,还以为是男人没写什么好听的哄她,不高兴了。
她绞尽脑汁,为了那位大人给她的两锭金子劝道:“……小夫人,字短,但情深啊。大人走时,眼睛都红了。他必是有不得不走的理由,否则,怎会忍心留下你。”
顾窈吸了下鼻子,将泪憋回去。
“我知晓。”
她真的知道了。
她有孕时,总是患得患失,莫名其妙地觉得表哥不重视她。
她去云州救他,却没有派上用场。
若按照从前的她,必是欢喜他平安无事,可那会儿,她竟然万分别扭,觉得他欺骗了她。
后来怒而回京,又离家出走,也是因为不被他重视,想与他闹一闹。
最后却闹出了这个结果。
她想到他如今也许在焦头烂额地处理这烂摊子,心里酸得厉害。
刘嫂听到她说这话,再观脸色,仿佛真毫无芥蒂了,便放下心来:“好嘞!你想开了便是!”
说罢,她便乐呵呵地出去了。
她家徒四壁,虽有天降横财,却来不及准备东西。为了伺候好这俩位,她大女儿出门采买物件了,她在家也得杀只鸡给这财神好好补一补。
心结一解开,顾窈精神便慢慢好转,日日鸡汤炖补,瘦削下去的小脸很快充盈起来。
她原本还说不吃,毕竟老太太走了,她身为孙媳妇,也须得守孝。
刘嫂却说大人早有吩咐,说顾窈好好养好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魏嫣则冷眼看着,每日少不得几句嘲弄。
她在此地越待越暴躁,有时看了乱跑的鸡都恨不得掐死,整个人愈加阴郁。
直到一日,顾窈从自个儿的汤药里闻到了一股古怪的味道。
她每日三副地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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