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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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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惊诧了会儿温暖如春的温泉池子,随后便是闻到了漫出来的药气,这处地方占地不少,想来太子殿下又是耗费了不少的心思,连一盆盆花都是她喜欢的品种与颜色,摆弄的方式与卫梨的习惯一致。

    太子殿下应当是希望她开心的,卫梨轻抿了唇,唇角勾出了些向上的弧度。

    她是笑着的模样,可是笑意不达眼底,眉额处的忧郁,总是祛不掉,化不开。

    卫梨的声音并没有生出半分欣喜,她只是顺着自然而然的方向说道:“萧序安,我很喜欢这些,谢谢你。”

    萧序安静静地盯了她的双眸一会儿,没有说任何话。

    卫梨的眉心被指骨利落的手指揉按着,身上的厚衣褪去,全身只穿着银月色的中衣,沉身入温泉。

    暖意自外向内蔓延,温热流至四肢百骸,长长的青丝结成缕,落在撒着花瓣的下方温水。

    身后传来的是另一抹水花的声音,萧序安与她一起,两人的外衫都放在了外处的架子上,浅蓝和深靛叠在了一起。

    萧序安手上按压各处穴位的功夫,比从前更是利落熟练不少,用一双修长有力的手,将身上的筋络疏通,合着温暖的泉水一起,消散周身的疲惫。

    花瓣掩住的水下,连发梢都在被摩挲揉捏着。

    卫梨看不到身后,自是也不知晓男人现在是如何的神色情绪。

    她这会儿竟然生出了不少睡意,带着身体有往下落沉的趋势。

    太子殿下将人拉近了些,揉着她的脖颈与肩胛,都是些助眠活血的手段,让人的大脑也跟着清晰,散去了杂冗情绪。

    他怀中的阿梨脸颊沁出了通红,周围的氤氲出一圈如白雾一般的热气。

    卫梨的困意愈发的生出,伸手舀起来片片花瓣,贴在了掌心。

    手指顺着暖热,将花瓣透着嫩粉的花瓣贴在了萧序安的额前。

    太子殿下的上身往太子妃的方向倾压,花瓣便会贴得更紧实了。

    渐渐的,是两个人的鼻尖依在了一起。

    他们没有亲吻,只是呼吸缠绵个不停。

    萧序安的声音就落在卫梨的面颊上,男人的声音柔和细腻:“阿梨、阿梨、……”

    他就这般唤着,不说临朝面临着的诸多事务,也不说自己手臂与胸前还有遗留的伤。

    其实太子殿下并不宜在这处池子里泡着。

    温水与草药,只会让身体的不适生出更多的裂隙。

    他看起来没有半分的不适,他心甘情愿在这里与卫梨一起泡着。

    泉水浮出更多的热雾,让露在外处的皮肤一起变得湿润。

    眉眼厮磨着两个人,似是冬日里缱绻在一起的鸟儿,意外找到了一池春水,互相依偎在一起。

    卫梨困的不行,喃喃道出此刻所想:“萧序安,若是你能与我一起回家就好了。”

    若是我们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除夕之夜,本该是皇帝设宴,群臣共饮。

    而如今的萧平山仍在病在床榻上,就连张太医都说陛下不宜移动,宁王这几日一直是衣不解带地在跟前侍奉,眼睑下都积了层乌青,本就阴暗的眉眼更显晦暗。

    今日这样的团圆日子,萧文舟是与郑贵妃一起出现的。

    叶皇后也从凤仪宫被请了出来,她的位置在中央主座,郑贵妃一脉都在皇后之下,而非皇帝在时的两人左右相平。

    叶婉垂眼看向与她分庭抗礼了多年的郑卓英,又见宁王面色暗沉,作为太子生母的她在这时候生出难言的快意,像是多年累积的委屈能在这样的位子安置中得到释放似的。

    她忍不住地想:无论如何,长渊眼里终归是有她这个母亲的。

    叶婉已经不在乎皇帝的死活,她只是以为自己赢得了与郑卓英多年以来的“平起平坐”。

    这场除夕宴饮,最重要本应是皇帝,萧平山的势力已经颓尽。如今百官更看重的是监国太子的动向。

    他们浸淫朝堂多年,亦是无法想清楚,太子殿下既是已经能名正言顺的登基,缘何还要在太子的位置上踟蹰。

    百官举杯相庆,贺新岁到来。

    但是殿下却不在,这场由太子设下的群臣之宴,萧序安却是从未出现。

    有些心思活络的官员忍不住想:莫非是这些佳肴有所文章,亦或是下了毒。

    大家都挂着和善的笑,道出些家常言语,儿子如何,孙子如何,府中的众位夫人如何,便是相通的要谈到嘴巴都厌倦的话题,亦是能爽朗地说个没完没了。

    熬着时辰,终是烟花在漆黑的夜里绽放。

    旧去新来、旧去新来-

    观月楼位于太子府以南的千安街尽头,与长宁街交汇的位置,四处百姓行走,各处烛火明亮。

    这处楼高,四周有影卫守着,下方有是为看顾。寻常人等绕着不敢靠近,只当又是贵人们相聚的地方。

    这楼建了许久,今日才等来了真正的主人。

    卫梨实在想不明白,她已经说了自己身子不适,不宜外出。原以为萧序安会顺着这意思让她留在府中,可他没有。

    先是在萧序安的怀中,再是在萧序安的后背,他决定好了的安排,执拗地加给了卫梨。

    太子殿下希望太子妃能安安全全的在府中待着,末了他又要固执的将人带出来。

    她顺着对方的意思去回话和行事的时候,萧序安拉着她的手说:“阿梨,不要说谎。”

    口是心非、言不由衷,是用不了一息便可听出来的事情。

    卫梨不肯去环着男人的后颈,她垂着手臂,道:“今日是什么日子?萧序安你不应该在这里守着我,你得去宫中才是。”

    纵然他大权在握,将士归心,可是百官相聚的宴饮,太子任性不去,总是会落下话柄不是吗?

    她为太子考量着这些,不希望萧序安还是这样任性。太子殿下因为她做过太多出格的不合这个时代规矩的事情了,这些年似乎是乐此不彼、不厌其烦。想到这么两个形容词,卫梨在萧序安的怀里笑出一瞬,这一瞬被男人看到。

    “不去宫里。”萧序安说,即使他身上有伤口,也能将人抱的安安稳稳,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似的:“阿梨,我说过要带你去看月亮的。”

    “萧序安,你是不是有病?月亮在哪里不能看。你现在抬头,月亮就在天空上。”卫梨捏住了萧序安的衣袍一角,她觉得这个男人在做迂回且无用的事。

    “不一样。”萧序安将卫梨的胳膊放到自己的肩上,顺势换了方向,把阿梨背在身后。

    萧序安话落后,变得闷闷的。

    萧序安记得清清楚楚卫梨说过的话,她讲月亮是一种象征,在屋里看和院中看是两种不同的体验,在京城看和在荒野上又是两种不一样的方式,那么自然会有高处与低处之说。阿梨说这世间会有人为了看见日出,去爬数不清台阶的高山。

    太子殿下带着卫梨去看高台上的圆月,修建了十层之高的楼宇。

    他背着卫梨走,一步步往上,稳稳当当的没有生出一丝颠簸,就如同这些年来时时护着卫梨这样谨慎认真。

    卫梨没数清走过了几层,她终于能挣扎着下来,随即气呼呼的问:“你又把我当瓷娃娃?”

    她挪步到萧序安跟前,站立着道:“我就算是身体健康不如从前,也不是一碰就烂的瓷器。”

    这位太子殿下,对她很好,在日常生活的点点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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