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小猫能有什么心眼呢》50-60(第7/17页)
“第一次,她喝下汤药昏迷,宫中就出了事,至今找不到起火的原因,”楚廷晏看了一眼云欢,慢条斯理道,“第二次,她被操控着要刺杀父皇,这火又来了一次,都在宫中,不一样的地点,同样是不明原因。这真是巧合吗?”
奚长云还从未往这个方向联想,听罢悚然一惊。
“等等,”云欢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道,“我想起来了,就像——就和我刚饮下汤药后的感觉一模一样,魂魄出窍的感觉。那时候,我也觉得我像是能看见宫中全部的动静,有人提着灯笼走过宫道、有虫子飞过灌木丛的枝头、还有侍卫在外头巡逻……也不知是为什么,我都看到了。”
她不该看到这些的。
第二次的杂音更多,眼前如隔瘴雾,但仔细想想,她好像也看到、听到了许多,只是那些东西都不在眼前,海量信息又混杂在一起,形成干扰,她还不适应过载的信息冲击,所以就变成了什么也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奚长云沉默片刻,吐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我猜,有某种东西将你和这座宫墙连在了一起。你魂魄出窍后不会消散,而是会附在宫城这样庞大的实体上,对方借此趁虚而入,操控你的躯体。”
“何出此言?”
奚长云:“或许是早年的法阵,或许是刻在某处的符咒。又或者,在你母亲仍旧十月怀胎的时候就开始了。半妖多半早慧,很早便能有记忆,如果连你都不记得,这种联系的形成一定很早。”!
云欢被惊得坐直了。奚长云话中的含义不言而喻,她止不住顺着奚长云的推测联想开去:
一个深受皇帝宠爱,被认为生而有吉兆的公主是完美的掩护,皇帝珍爱她,也不会早早放她嫁人出宫。
如果能借助她控制宫中的异常动向,哪怕只是短暂的调虎离山,也足够做到许多事了。
“只是推测,终究做不得准。”楚廷晏沉吟片刻,道。
奚长云精神一振:“我有个想法,试试。如果这次你再晕倒,宫中又有异动,那就是八九不离十了。”
他捏了个法诀启动前的手势,以目示意,楚廷晏却扣着云欢的手腕没放,云欢挣了一下,没有挣动,楚廷晏抬眼淡淡扫了她一眼,目光很不赞成。
“风险太大,你要亲身涉险吗?”
“我们得试一试,”奚长云劝道,“时间不等人,难道你希望云欢一直如此?她这样呆在宫中,其实也很危险。”
“太轻率了,如有万一又该怎么办?或许还有别的方法。”楚廷晏对师父语气倒还恭敬。
“就试一试,你们都在,你握着我的手,我不会有危险的。”云欢也试着说服他。
楚廷晏看了她一眼,下颌绷紧一瞬,终于点了头。
“准备好了?”奚长云询问。
手腕上的力道紧了些,云欢点了点头,只觉眼前有一道白光闪过,就又失去了意识。
*
“醒了?”耳边传来奚长云的声音。
这对白好像有点熟悉,云欢缓缓睁开眼睛,拿手撑起自己坐直了,苦笑一下。
“如何?”她问。
“楚廷晏又带人去救火了,”奚长云冲外头努了努嘴,“又是个不同的方位,这次的动静更大,火里似乎有妖气。依我看,八九不离十。”
云欢:“……”
“我叫人拿了宫中的舆图来,标出了这几次异动的方位,”奚长云指了指挂在墙上的舆图,道,“好消息是,似乎有迹可循。”
他知道云欢对道法研究不深,尽量深入浅出地用俗语解释,云欢大致听懂了:
她不知名的生父在她出生前,就在宫中以自己的血咒布了个八卦阵,他的布置很小心,也很隐蔽,只有当自己的血脉渐渐长成,妖力渐旺盛时,法阵才会起作用。
这几次云欢晕倒,体内属于人的三魂七魄都会被挤出去,妖力缺少了人魂的压制,瞬间旺盛到极点。对方恰好可以趁此机会,操控她心神,一举两得。
前些日子诡异的摄魂术和傀儡术也得到了解答,没人能在没有媒介物的情况下远程施术,云欢就是那个“媒介”,由于血咒的存在,法术的效果能轻易覆盖整座宫城,而她与生父之间的血脉联系确保了咒术可以顺利运行。
难怪之前奚长云屡次巡查,都查不出纰漏在何处。
云欢一阵茫然。
这算什么?她是这座宫城的蓄电池吗?还是妖怪施咒时的增幅放大器?
“还有件事,你须有个心理准备,”奚长云放缓了声调,“依目前的线索,你生父不是妖圣本尊,就是妖圣麾下的得力助手。他们几次想掳走你,一是怕你始终修炼不出妖丹,寿命太短——如果你死了,法阵自然失效,他们前功尽弃;其次估计还另有图谋,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抱歉。”
他又郑重道了一遍歉,精神矍铄的脸庞居然流露出几许苍老和疲惫,是这几天不停施术所致。
“道长哪里话,”云欢忙道,“为我的事,您连轴转了这些天,也不知耗损了多少元气,我已是愧不敢当。”
“不说这些客套话,”奚长云摆摆手,强撑着精神,“你与北霄派有缘,那这就是我份内之事。眼下状况虽难,却也没到绝路,你不要多想。我再回去翻阅典籍,请教前辈,总能有破解之法。还有一件事我需告诉你——”
奚长云顿了一顿。
云欢半坐起来,正要下地对他郑重致谢,因实在虚弱,扶了下床栏,一眼便看见自己腕上多了样东西。
是对精铁腕扣,左右手腕上各有一个,约有两指宽,样式纤细,上头还浮凸着浅浅的精致花纹,像是手镯。
身体中的妖力静悄悄的,暂时偃旗息鼓,她现在像是个真正的凡人了。
“就是此物,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奚长云面露歉意,指了指她的手腕,“你现在是对方施术的媒介,和宫中法阵紧密相连,对方心意一动,就能借法阵抽干你,或者……可能还有更坏的结果。”
“我知道,”云欢肃容道,“多谢道长。”
奚长云叹口气,宽慰道:“放宽心,如今宫中是护着你的,你安全无虞,再给我些时间,我来想办法。”
云欢也不知信没信,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奚长云告辞了,叮嘱她先休息,不要多想。
云欢靠在床头,身后引枕柔软,她却怎么也睡不着,只能百无聊赖地侧头,望着窗外的夜空。
漆黑的夜空逐渐变成瑰丽的紫色,然后天边渐渐浮现出鱼肚白,宫城那边映亮大半个天空的火也终于熄灭,一切归于寂然。
不多时,楚廷晏走了进来。
他第一眼就落在云欢的精铁腕扣上,立起眉毛:“谁干的?”
还没等她回答,楚廷晏掀了帘子就要朝外走,他手劲很大,虽然已经克制过了,挂在门口的薄薄一层帘幕还是径直砸在门框上,啪的一声巨响。
“楚廷晏!”云欢从靠在床头的姿势变成半坐起来,喝住他。
外头候着的两个宫人匆匆赶来,一脸惶恐,云欢加重了语气,又喊了一声,楚廷晏在原地焦躁地顿了一下,转身回来。
“不需你们伺候了,先下去吧。”他道。
“这是为了我的安全。”云欢叹口气,把奚长云的推测原原本本讲给他听。
楚廷晏掩上门,在她身边坐下,沉默地听着。
他好像又没在听,只是用漆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