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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小师妹为何那样》50-60(第10/24页)
傲竹的手是稳的,声音也是稳的:“没有什么是不能习惯的。”
茉莉的香味越来越浓了,她靠得越来越近了。水葱一般的小指,轻轻搭在眼睑旁,爱怜地抚了抚,宛如一阵不舍的春风。
卜白秋道:“我恨……我恨啊!!”
傲竹道:“要恨,就恨我吧。”
这是两人最后的一句话。
徐行从未想象过,被长长的指甲戳瞎眼睛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现在,她感受到了——先是“扑哧”一声,有什么水膜被戳破一般的声响,随后,像是铺天盖地的鲜血涌进了眼里,满目鲜红,就连面前人的脸也是鲜红的。眼睛依依不舍地留下了这最后的光亮,想要将这副景象牢牢摄进脑海里,然后,便是无尽盲目的漆黑。
长久的漆黑,读不清时间的流逝。卜白秋醒来时,外面正有人在说话:“昨天那个疯子好像跑来这里了!”
“好死不死跑来寺庙里面?!砸了佛像怎么办,要不要赶紧把她叉出去啊??”
卜白秋跌跌撞撞跑出去,没有丝毫迟疑,脚下一拌,像是摔在了什么篱笆上,脸上霎时淌出鲜血。
她趴在地上,耳边只有清新的晨风,清脆的鸟鸣,和窃窃私语的人声。没有鬼、没有尸体、没有阿姐。她的阴阳眼瞎了,和冥界从此便是两条不相干的线——她彻底回到人间了。
那几个热心民众正指着这个疑似疯子的小姑娘,吓道:“这眼睛是怎么了??流这么多血??赶紧送去看一下啊!!”
“不是,谁家的孩子啊?看上去也就十七、十八吧?脸都伤成这样了,绝对要留疤,破相了!根本认不出来是谁啊??”
“哎哟!好可怜!”
卜白秋静默了一会儿,陡然声嘶力竭地哭了出来。
“……”
这分明是傲竹的记忆,不知从何时起,已经变成卜白秋的记忆了。
这是她的梦,还是她的梦?这是她的执念,亦或是她的执念?
十年之后,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徐行冷静地睁开眼,确认自己所在的位置,转生木、武器还在不在,随后,对泪洒机箱的神通鉴道:“准备好了吗?”
神通鉴没出息地抹着鼻涕:“呜呜呜……我……什么……准备……啊啊啊!!”
郑长宁出于轻敌,终于阴沟里翻船,栽了个大的。他没躲那道属于傲竹的诅咒,是因为觉得太弱了,无所谓。但傲竹利用仇恨,将几千人的冤魂都吸收进自己体内,先不管她有多痛苦、会不会魂飞魄散,那诅咒的含量霎时就变成几千人的汇聚了——别说郑长宁了,玄素挨这么一道,都别想保住那两点血!
他现在那幅藏头露面的死样子,便是受到诅咒的结果,想来绝对是元气大伤,也不知绷带下面究竟是什么样的盛况。
老不死的还挺会保命,如今鬼市开,他硬要夺那绝情丝,想来是只有绝情丝能帮他延续生命了,再不拿到,就真的会立马翘辫子。
但他还是失算了——一语成谶,他以为早就死了的卜白秋给他设了个必然会跳下来的圈套,要在这埋骨之地将所有怨念悉数爆发。当初他为了镇住傲竹的一层一层阵法幻境,如今竟成了不断拖延自己时间的催命符。
躲,也是死。不躲,更是死。
“集合了。”徐行手一抹刀刃,不忘对神通鉴那位神秘小同事道,“你试着给他传个话。BOSS残血一刀,人头我来收。”
神通鉴懵道:“那、那它还来干什么?!”
徐行抬目,看见苍茫的黑天朝自己压来,四处矿坑发着诡异的灵光,死尸不断走动。想必,这是最后一层幻境了。举目四望,竟然还是看不见郑长宁这瘪三躲在哪,她视线落在某个方向,冷笑一声,漠然道:“看我发
挥就好了。”
第55章 傲骨失流13烂人兄!找到你了!……
#55
那些镇子、戏台的景象全都破碎不见,徐行站在不可见日的矿坑中,抬头望天。
灵石矿是会枯竭的,以郑长宁这种挥霍无度的用法,能坚持十年都算好的。更何况他之后受了诅咒,估计是用了什么密法强行吊着命,来补自己身上的窟窿。
天上没能掉下来什么,只掉下来一个徐青仙。要不是徐行闪的快,差点给她一脚踩死。
“小心点啊,大师姐!”徐行心有余悸道,“其他人呢?你没骑过来?”
徐青仙听到她声音,伸手过来,在她的脑袋上一摸。应该是在确认她没有缺胳膊少腿,而后,面无表情地望向远处,被一座半山遮挡的地方,遥遥道:“人应该都聚在那里。”
神通鉴紧张兮兮道:“你别让她摸你!她要害你!她是个坏女人!”
“人都在那,你跑过来做什么?”徐行把徐青仙手拍开。她摸别人可以,别人摸她不行,“跟着玄真子会好一点。”
徐青仙蓦然对她说了一串奇怪的字符。徐行蹙眉道:“什么?”
“你是人蛇。”徐青仙拔剑道,“虽然有着和徐行一样的外貌,但你分明就不会说西域语。而且,你太弱小了。”
这真是极为强悍的推理。跟“我是凶手,我昨夜子时杀了他”后接上“呵呵,你已然暴露了,我何时说过他是子时遇害的?”一般精彩。
徐行莫名道:“我凭什么要会啊?不许砍我!喂!”
而且你一个点苍人为什么会西域语?!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
被一路追着翻过那座废弃矿山,徐行终于见着了几个熟面孔。或许是徐青仙冷清惯了,觉得三人以上就人气过浓,才会把这零星几个小鸡崽子瑟瑟发抖说成是“聚在这”。
小将的口鼻脸颊都红红的,也不知是水泡的还是气的。阎笑寒湿漉漉地躺在一边,像是漏气了。林朗逸和小曹相对无言,女默男泪。只有瞿不染没有盘腿坐在地上,站的笔直,似在观察四周。经历这上上下下颠颠倒倒的磨难,竟然长袍衣角还是一尘不染的,这简直不可思议。
神通鉴道:“你走过去就认真走,不要故意把泥点子溅上去。不小心的也不行。”
被预判了。徐行悻悻道:“嘁……”
众人的士气都说不上高涨。对一些人来说,目睹自己无法作为的惨案,也是一种罪行。
他们所在的地方,像是一个凹陷的盆地——整个矿坑的最低处,埋骨之地。四面被阴惨惨的山围着,无法逃离。远远的山巅之上,几个小小黑点不断靠近,一道清风卷着数个老菜皮落下来,是玄真子。
随着年龄的变迁,进化的不止是修为,还有那八风不动的脸皮。玄真子前辈全然没有自己算盘被揭穿的任何尴尬,慢吞吞地对徐行点了点头:“小友。大家都在,真好。”
错过的,可能不只是傲竹和卜白秋。当日之后,卜白秋流离失所,再也没有回过那个小镇,仔细算来,应当是她正式出现在此地的前不久,两人才重又续缘。
徐行认真道:“只有你大徒弟不在。”
玄真子掀起眼皮,缓缓道:“此话何意?道家讲究天地自然,不崇人文排序。一则生二,二又生三,何为大,何又为小呢?蜉蝣比之天地,何其渺小。但对尘埃,又是多么庞大……”
徐行又学到了一招。但玄真子身后老菜皮打断了这场已读乱回的精品教学,此起彼伏咆哮道:“说够了没?!你这个昆仑的人坏得很!!把我们骗到这里来到底是想做什么?!我们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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