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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小师妹为何那样》220-230(第13/22页)
疑点重重。
“这点我倒是能够稍稍理解。”圆真当时死于亭画之手……徐行百无聊赖地把棋子用手指顶得到处跑,抬眼正色道,“当我知道一件事一定会被反对时,我向来会选择直接不说。”
“……”
这就是最麻烦的事了!
谁也不知道穹苍要这圣物究竟想干什么,也得不出答案,但等到知道的时候恐怕已经晚了,所以不得不率先出手。可率先出手又需要正当的理由,否则就会像徐行这样又被扣上个叛宗出逃的反逆罪名——徐行是个油盐不进的滚刀肉,想必几百年前就已经被挂成腊肉般骂了又骂损了又损,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看如今这点阵仗能怕什么?她此刻是个游侠,没人管得了她,再不济天塌下来还有九重尊顶着,但二人身后还有两个宗门,行事绝不能随心所欲。
寂然半晌,换月忽的道:“你有怀疑的人选么。”
这问的就是穹苍的真掌门了。徐行很大方道:“有。当然有。并且此时所有线索都指向她,但我不认为她是。”
换月道:“要说便说,别打岔子。”
“你们应该也知道穹苍的掌门承袭规制吧?掠阵者被同僚所杀,阵法会传递。但你们肯定也想过,若杀人的不是同僚,而是别宗人士,这阵法会不会也传到凶手身上?”徐行道,“我想,护宗大阵可分不清这些,穹苍里的人来自五湖四海,更没什么血脉可供区分,谁杀的就落到谁手里,这是常态。这么多年,意外而死的穹苍掌门也不少。四掌门秋杀成日像个跳蚤似的这跑那跑,连阎笑寒做的饭菜也敢张口就吃,这是否有点太冒险了?”
虽说最不爱出门的掌门不一定就是掠阵者,但最爱出门的多半不是。秋杀的武力还是五个掌门中最惨不忍睹的一位,灵光全用在预言上了,若真是她,这也未免太冒险了。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究竟是谁?总不能五个人全部杀一遍吧?平心而论,徐行不太忍心,尤其是玄素。这位十二旬老汉在穹苍这等虎穴龙潭里都能活到这个岁数,是多么不易,堪比人间老寿星了,要丧还是喜丧为好。
“不能坐以待毙。”怜星沉凝道,“三日后,我会带一字图南下,治理赤土。”
赤土这事徐行早先已听寻舟讲过,这消息能如此迅速地在红尘间扩散开来,其中亦有推手,怜星此举不知能不能钓出条鱼来,不过徐行倒是觉得,多半来的人会是郎无心。
“至于你。”怜星又道,“你一个人在此孤立无援,不知能不能联系到穹苍中人。你那大师姐,还有几人,可信么?”
徐行轻声道:“不知道呢。”
“不必令她们亲身上阵,只是传递一些宗内情报,不为难吧。”怜星不容置喙道,“届时真要动手,你在红尘,她几人在穹苍,里应外合,倒比跟着你要周全。”
“……”
徐行的指尖仍覆在一颗黑子上。棋面圆润,抵着她的指腹,似乎再用一些力,便会不受控地滚落出去,黑亮的棋面印出一双冷然的眼,她不知想到什么,极为短暂地恍了恍神,竟一时没有应答。
她的没有应答,在不熟悉的人眼中是默认,但放在身旁人眼中多半可以分为两种情况。其一,不听。其二,你说得对,很有道理,但跟我有什么关系?
正在此时,门外遽然传来一声大叫,怜星倏地站起身来,眉关紧锁道:“什么声音?”
“啊,忘了说。”徐行回神,指了指后方,爽朗一笑道,“你儿子好像在被打。”-
碧空如洗,又是耀阳夺目,树荫绿浪般与风攒动,徐青仙似有所感,缓缓睁开了眼。
眼前遥遥站着一人,红黑门服,额间红痕,远远看去,辨不清面目的情况下,竟和初入穹苍的徐行大有相似,至少在徐青仙眼里,两人理该一模一样。但她不会认错,因为徐行不会站得离她这么远。
“睡得好吗?”郎无心扬声道,“是时候去议事殿了,事先喝口水吧,你一会儿应该要说不少话呢。”
徐青仙起身,手上的灵枷窸窣作响,她没应答,只是缓慢地走近了些,错眼盯着郎无心的脸看。
郎无心笑起来:“这么一眨不眨地看着,在下可是会害羞的。”
徐青仙道:“疤痕。”
郎无心道:“嗯?”
“你额头上的痕迹,是疤痕。”徐青仙陈述道,“原本不算很深,但你为了掩盖它,用朱砂重新烫平整了。”
郎辞一怔,郎无心面色不变,只道:“大师姐果真眼力过人。那不如猜猜,为何那里会有疤痕?”
“与我何干。”徐青仙面无表情道,“只是仔细一看,和师妹还是差得很多。”
“……”
空气一瞬凝滞,郎无心面上的笑意更深了,深到有些过头的地步。她道,“这位大师姐,你步子不挪,莫非是还想单独和我说些话么?”
“想。”徐青仙道,“让她离开。”
“她”指的就是郎辞了。郎无心莞尔道:“那怎么可以,有什么话直说就是,当她没有耳朵吧。”
“你想要的东西,皆为虚妄。”徐青仙平淡道,“而你直到死去才会明白这句话。”
“……”郎无心哑然失笑道,“你可真是率性直言啊。你这样的性子,也能明白别人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吗?”
“人一出生,便分了三六九等,直到死去才会停止。是死在乱葬岗上,还是死在黄金宫里,的确没有什么分别,人死如灯灭,一切都是虚妄。可你活着的时候,是在腐臭的街角捡食,还是在画舫上一呼百应一掷千金,这也是虚妄么?”她道,“还是你想说,该当放下一切执着,去往一个没有权力之争的桃花源?”
徐青仙道:“没有那种地方。”
她薄薄的素白眼皮下,是一双毫无波澜的瞳孔,不深也不浅,不混浊也不清澈,只要站得够近,人人都能从中看见自己的那张脸。
“一切皆无意义。”她说,“自出生开始,周而复始,循环往复,草长出石缝,开花,凋零,枯萎,再萌发,不同的人在同一个位置上出现,消失,换下一个,再消失。只要有人,就有权力之争,就算世上只剩下一个人,权力也不会消失,对死者来说,生者就是一种特权,所以,没有意义。不论是参与还是去阻止,一切皆无意义。”
郎无心道:“所以,你说的这段话,也没有意义。”
“是的。”徐青仙点头,“没有意义。”
郎无心笑吟吟道:“那你为何还活着,既然一切都没有意义?”
徐青仙迟缓地抬起了
手,不知为何,她眼前忽的闪过一道策马远去的身影,四处都是熊熊火光,忽明忽暗的面孔。她梦中总会出现这道影子,她在梦中向前走一步,随后,她醒过来。
“因为,我要看。”徐青仙垂眼道,“人性的至高点,超脱意义的圣行,是否只会得到坏的结局。”
郎辞:“……”
这人到底是在突然说什么啊?出去一趟被昆仑夺舍了??
“令人钦佩的志向。”郎无心拊掌赞叹道,“可惜,怕是很难得见了。毕竟就连你心心念念的师妹,也没能做到呢。”
徐青仙道:“因为此时她是叛徒,而你声名正盛么。”
“声名正盛吗?”郎无心抬眼看了看湛蓝的天际,“我看,未必啊。他们愿着让步,给我几分薄面,大概只是因为我的存在,就能令他们足够庆幸。自己生来就有的灵根,另一人要付出这样大的代价才能勉强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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