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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小官之妻》10、第 10 章(第2/2页)
摊开的图纸。
对上正来催她的沈归,林慧瑜一股心头火升起,“我知道了,别老是过来催我,都怪你们总来催我,害得我的思路全打断了。”
沈归不是另外两人,对她的指责抱怨无动于衷,只是一味的催促着她,“慧夫人,这是大人的命令,还请你尽快。”
林慧瑜对上男人冷漠的视线,就像是踩到尾巴的猫迅速跳了起来,“明天晚上,最迟明天晚上我就给他还不行,你再催我到时候交不上就都怨你。”
林慧瑜发了一通火后,又想到许久未见的男人。“大人最近在忙些什么,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他了。”
要知道前几天他还偶尔会来视察自己的工作进展,这几天就和人间蒸发了一样。
沈归一板一眼,“大人自然是在忙公事。”
林慧瑜只觉得这声忙公事格外刺耳,脑海中又突兀地浮现起一道过于窈窕的身影。
随即又咬着牙否认,应当不会是她所想的那样。
要知道那女人就算生得好看,也是个成婚的妇人。
刚送完顾客的一盏茶内,郑慈柔见她一直心不在焉的,关心道:“怎么了,是遇到了什么事吗?”
“没,只是明天家里有客,我恐怕来不了了。”正在揉面的崔相宜愧疚得不行,说好了是一起开店,结果她反倒是三天两头的在忙自己事,要她是东家遇到那么个糕点师,只怕早就把对方扫地出门了。
就算崔相宜再不欢迎裴煜的到来,她都改变不了柳庭风的决定。
郑慈柔没有任何不满,反倒是松了一口气,“最近忙得我都少睡了好几个时辰,我正想和你说下咱们要不要休息,没想到你先提出了。明天休息后,我还能去看下能不能招个人回来。”
她越是通情达理,崔相宜越愧疚得不知如何面对她,“对不起,都怪我没有处理好家里事。”
“你和我之间还说什么对不起,要是你再和我说这三个字,就当真是和我见外了。”郑慈柔伸了下胳膊,笑得爽朗,“好了,快些做糕点吧,我也得要想想明天去哪里玩了。”
因为裴煜要来做客,崔相宜把家中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还买了不少花卉点缀。
今日特意换了件新天缥色直襟,腰系环玉佩的柳庭风正紧张得满手是汗,转过身见到她连胭脂都不涂,穿的衣服还是那些旧衣服,顿时生出不满来,“你怎么不打扮一下,要知道女为悦己者容。”
更怕那位大人觉得自己怠慢了他,从而生出不满来怎么办。
本就不满他邀请裴煜来做客,现在又听到他催促自己打扮后,崔相宜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我平日里都是这样穿的,有什么问题吗。”
柳庭风对上她冷然的芙蓉面,有过心虚的别过视线,“我觉得你穿那件鹅黄色,桃粉色的更好看。”
“夫君是请那位大人来家里吃饭的,难道我穿什么还能影响到对方胃口吗。”崔相宜就差没有直问,到底是请他来家里吃饭的,还是你把我当成了一道菜端给他。
她知道他根本不会这样,但这个念头难免突兀地从脑海中冒了出来。
生怕被她发现龌龊,阴暗心思的柳庭风心虚得都不敢抬头和她对视,顾左右而言道:“我只是觉得你穿那件衣服好看,你想哪里去了。好了,大人就快来了,你去看下厨房里的汤炖好没。”
很快,当一辆遍体漆黑的马车停在大门外后,早在外面翘首以盼的柳庭风笑得谄媚的迎上前,“大人,您来了。”
“今日就当我是普通客人,不用多礼。”裴煜今日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
穿着玄色绣祥云银丝箭袖缺胯袍,戴着一顶垂脚幞头,腰系蹀躞带。如水墨般深邃的眉眼在抬眸望人之时,总带着令人难以忽视的肃杀之气,总令人想要伸手去抚自己脖子,疑心下一秒是不是就要滚落在地。
有些话大人物说的自个听听就好,柳庭风可不敢真的当了真,姿态越发谦卑,“虽说如此,但礼不可废,大人,请。”
裴煜抬脚踏进院内,能见到院子虽不大但打理得井井有条,富有田园诗意,院里摆放着张八仙桌,桌上有着茶水点心。
墙边开垦了个块小菜地,里面种有些葱花小蒜辣椒和小青菜,搭建好的竹竿上爬着丝瓜藤,一片蓬勃绿意。
院子另一边倒像是用来晾晒衣服的地方,靠门边还种有一棵山茶花和一排木架,架子上面摆放着虽常见,但照顾得极好的花卉。
目光又落在从他进门后,就明显写着疏离冷漠的女人,她今日穿了件水绿色交领襦裙,轻柔的布料熨帖地勾勒出她纤细腰肢,饱满胸脯。一张脸不施粉黛,又带着想令人折辱亵玩的清冷之美。
柳庭风对着端菜出来,转身要去厨房的崔相宜开口道:“婉娘,你忙活了那么久肯定饿了,一起过来坐下吃。”
“不了,我还不饿,你们吃吧。”崔相宜本就不想见裴煜,何况是和他坐在一起吃饭。
在她拒绝时,裴煜忽然抬眸看向她,笑意不达眼底反透着凌厉的寒意,“夫人好像并不欢迎我来。”
崔相宜矢口否认,“没有,民妇只是还不饿。”
裴煜没有听她的解释,而是强硬的要求,“若是没有,为何夫人不愿意坐下一起用饭?”
害怕得不行的柳庭风起身拉她坐下,带着几分哀求,“婉娘,大人都那么说了,你要是在拒绝,就真成了我们两个不识好歹了。”
因着这句话,就算崔相宜再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坐下,像他说的那样,要是自己再拒绝,只怕真成了不知好歹。
等坐下吃饭后,柳庭风拿出自己特意买来的酒,为裴煜满上,“这酒是自家酿的,没有什么度数还清甜,大人您一定得要尝下。”
劝人喝酒的柳庭风在喝了几杯后,没想到自己先醉倒了在了桌上。
不想和他独处的崔相宜避开男人过于灼热的视线,起身扶起醉酒的柳庭风,“我夫君喝醉了,我扶他进屋里休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大人见谅。”
“崔相宜,有意思吗。”指腹摩挲着酒杯边缘的裴煜抬眸看她,不信她不知道他为何会来,更不信她真就一无所知。
“大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恕民妇愚钝不知。”心尖发颤溢出不好预感的崔相宜选择了装傻充愣,就又听到他说,“不想给我当妾,就为了嫁给这种没用的男人吗。”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股寒气就从崔相宜脚底升起,随之蔓延于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时,一只强硬有力的手突然拉住她手腕,长臂一扯把人往怀里一带,男人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处,犹如毒蛇蔓延而上带着片肉剐骨的毒液。
男人鼻间溢出一声冷嗤,“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只是单纯来做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