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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春来迟》30-40(第11/13页)
有泪,可嘴唇却偏偏上扬,似是在笑,“你怎么能害死他们?!”
宋听棠她看着谢呈,甚至未曾多问过一句,便已经断定,整件事情的幕后黑手,正是自己面前这个正惺惺作态着的大炎皇帝。
“宋听棠,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谢呈看着面前叫他魂牵梦萦的美人,不知是心虚还是什么,避开了视线。“我知你心头悲痛,才会这般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宋听棠轻笑一声,她往前走了两步,身后是脚底被铜镜碎片割破而留下的一道浅浅血痕,“谢呈,你怎么这么贱啊?”
“不是我父亲,你这皇位能稳稳当当坐这么多年?如今古鱼国大不如前,你便卸磨杀驴。谢呈,你便是这样的卑劣之人吗?”
“宋听棠!”谢呈暴怒,猛然喝到。只是刚刚说完宋听棠的名字,谢呈便捂着胸口后退两步,他面色苍白,剧烈咳嗽起来。
宋听棠冷眼瞧着,外间的人听到动静似是想要进来,却也被她喝止。
不知谢呈咳了多久,终是在呕了一滩鲜血后停了下来,面色渐渐变得如常。
“听棠。”谢呈颤颤对着宋听棠伸出手去,“你也瞧见了,朕病了,我得替焰儿铺路。”
宋听棠的视线落在那瘫刺眼的鲜血上,她面上神色没有动摇,只垂下脸去,低声道,“病了?怎么没直接病死呢?还叫你有这般闲力害我父亲兄长。”
外间的人鱼贯而入,为首的大太监眼尖,一眼便瞧见了屋内狼藉,忙尖着嗓子高声道,“去请太医呀,你们这群狗奴才愣着作甚?要杂家亲自去教不成?”
谢呈阖眸半躺在软塌上,任由太医替他施针。
施过针后,谢呈的脸色好了不少,他再次回首屏退了屋内的人,抬眼看向立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宋听棠。
“听棠,你在想什么?”
宋听棠没有说话,而谢呈却是轻笑一声道,“我知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在想,明明已经叫人送信去了黎安,怎么宋将军还会出事。”
宋听棠抬眸看向谢呈,谢呈仍旧是往日那般多情地望着她。
“你嫁给了朕,便同宋家没有关系了。”谢呈音色淡淡,“朕对你一片真心,所以会给我们的焰儿最好的,无须操心的大炎,而宋家拥兵自重,是最大的威胁,不得不除。”
“拥兵自重。”宋听棠小声重复着谢呈口中的话,“拥兵自重?!”
谢呈看着宋听棠,却是没在意她口中的嘲讽,“朕且等着你自己想通。何况,宋渝舟还活着,朕记得,你同他感情最好,过些时候,朕便传他进京,同你相聚。”
第三十九章 -
裴子远跟着三皇子的车队,停在了宋府门口。
宋府早已挂满白幡,目之所及,全是穿着孝衣的人。
三皇子被李公公抱在怀里,进了宋府,而裴子远却是骑马停在了门外,没离开,却也没有下马入内。
不知过了多久,知鹤沉着脸走了出来,他开口唤住了正欲离开的裴子远。“裴公子,小少爷请你过府一叙。”
宋府中人,俱是神色哀戚,步履匆匆。
裴子远跟在知鹤身后,还撞上了在前院帮忙的明霭。
裴子远脚步微停,他以为明霭早就死了,毕竟那传信的黑鸦并未能再回去过,可此时,见到活生生,甚至是未曾看自己半眼的明霭,裴子远心中掀起惊骇。
只是不等他细究,知鹤便迭声催促道,“裴公子,小少爷在书房,您快去吧,我还有旁的事要忙。”
裴子远只得将心中惊疑暂且压下,推开了紧闭的书房门,跨了进去,
知鹤在外面替他们关上了房门。
房门刚刚一闭上,一道剑光便直冲裴子远的面门,裴子远顾不得细想,忙后撤两步,躲开了凌厉的长剑。
“渝舟!”待看清执剑的正是宋渝舟时,裴子远忙开口道,“你这是做什么?”
只是宋渝舟并未回答,手中动作更快,长剑在空中带出了残影。裴子远本就不是宋渝舟的对手,无奈之下,只能连连后退躲避。
好在书房中物件儿众多,好叫裴子远躲藏,几次三番下来,虽说长剑将裴子远的衣衫划破,却是没有真正伤及他。
裴子远只顾着躲闪,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宋渝舟逼至死角,那泛着寒光的长剑直指喉咙而来。
“渝舟!”裴子远的背贴在墙壁上,站得笔直,他再次高声道,“你疯了吗?”
“害死我父兄。”宋渝舟手往前送,长剑划破了裴子远脖子上的皮肤,鲜血顺着长剑滴落。“你也有份不是吗?”
“我不知……”裴子远不敢伸手去捂住喉咙处的伤口,他咽了咽口水,看向宋渝舟的眼睛。
“我不知道宋将军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只是,只是叫你亲自去接三皇子。”
裴子远面上满是哀戚苦痛,似是为了宋渝舟的怀疑而痛心不已。
而宋渝舟握着剑的手却是微微泄力,剑尖离了裴子远的喉咙半分。
裴子远心头发笑,他最是清楚宋渝舟,为人旁的都好,唯有一点,太过心软。便是真就恨极,真怀疑上自己,又怎么会真正对自己动手呢。
只是裴子远面上仍旧哀戚,他伸手握住了剑柄,仍有泛着寒气的剑刃将他的手心划破,鲜血顺着滴落。
“渝舟,我们这么多年兄弟,在黎安时,我便同你相识了。我怎么会背叛你。你若是怀疑我,那便一刀杀了我,待我见到宋伯父,问清楚后,再来报梦告诉你……”
宋渝舟猛然抽手,裴子远一时未能反应,右手仍旧是握在那剑刃之上。
随着宋渝舟的动作,裴子远的右手血流如注,昔日那骨节分明的右手,登时只剩下半个手掌。
“裴子远,你敢跟着知鹤进来,便是算准了不会死在我手中。”
剧烈的疼痛叫裴子远面前模糊,他躬下身子去,左手握紧了只剩半截的手掌,眼前满是血红,旁的什么也看不清了。
“你向来聪慧,便是这次,你也没有猜错。”宋渝舟剑尖再次上前,从裴子远腰间挑出帕子。帕子落在地上,角落里绣着的一枝桂花落进了宋渝舟眼中。
“我不会杀你。”宋渝舟沉默半晌,用长剑挑起了那落在地上的帕子,送到裴子远面前,“你怎么也是国师的幼子。我若是杀了你,不是叫姐姐为难么。”
裴子远大口喘着气,他弯着腰,思绪几乎是乱作一团。
他擅卜卦,更是替自己卜算过,虽说算命人从不为自己看相,可裴子远却是不在乎这些,他的卦象虽算不得分明,却也写明了百岁无忧,是以他才会大大方方地进了这宋府。
可此时,事情的发展却是叫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宋渝舟分明最重情义!怎么会问也不问,听也不听解释,便斩断了他的半个右掌。
裴子远抬头去看宋渝舟,似是想要看清面前的人还是不是他印象中的宋渝舟,还是早就被不知哪来的妖精鬼怪附了体。
“宋渝舟,你失了父兄,做出这事来,我不怪你。”裴子远用帕子随意裹住了右掌,只是那帕子很快便被鲜血染湿,“我当你是兄弟,先前便劝过你,那个姓陆的有问题。”
即便裴子远手上痛极,心中恨极,却仍是不望在宋渝舟面前做戏,他强忍着疼痛站直了身子,看向宋渝舟,“一个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陆家孤女,你们宋家的人居然就这么接受了,怎么如今没想想,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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