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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150-160(第7/20页)
他几乎在同一时间,将所有的既得利益集团全部推到了对立面。开运河、征辽东、修东都, 每一件都是浩大工程, 每一件都在疯狂透支民力, 激化矛盾。
科举制本该徐徐图之啊。
“不能全面树敌……”太生微自言自语。
隋炀帝败在企图以一己之力, 同时与天下所有旧势力开战, 且手段酷烈,不知缓冲。
他太生微, 绝不会重蹈覆辙。
分化瓦解, 剿抚并用。
愿意低头的,给条活路, 甚至在新秩序里分一杯羹;死硬到底的, 再慢慢收拾。
他铺开一张洛阳世家关系的图谱,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大家族之间的联姻、师承、利益往来,盘根错节。
太生微的目光在这张图上逡巡。
王儁背后的太原王氏, 张韬倚仗的上党张氏,周岭出身的颍川周氏,还有今日来“劝和”的颍川陈珪……
他们之间或为姻亲,或为同盟,但不论关系如何,必然暗存龃龉。
他的指尖在“颍川陈氏”与“汝南袁氏”、“颍川荀氏”之间的联姻线上点了点。
陈珪想当和事佬,保袁荀二族?
可以。但前提是,袁氏和荀氏必须按他的条件,吐出足够多的血肉。若他们识相,乖乖交出私兵、清退隐田、惩治首恶,他甚至可以保留陈氏在中间调停的“体面”。若是不识相……那正好,拿袁荀开刀,既能震慑豫州,又能让陈氏乃至其他观望的世家看清楚,顽抗的下场。
还有那些借着“清议”之名,在诗社文会上非议朝政、散播流言的并州、司州士族子弟……名单都在韩七之前呈上的那份奏报里。
该抓的抓,该贬的贬,该杀的……
太生微眼中寒光一闪。用几个跳得最欢的人头,来警告那些还在首鼠两端的人。
但光打压是不够的。必须给出一条新的、有足够吸引力的路。
何子曜就是第一步棋。
太生微的思绪越发清晰,他需要一套组合拳,又不至于让他们立刻狗急跳墙。
父子、兄弟、叔侄……世家之所以强盛,在于其聚族而居,利益高度捆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果,能让他们的利益,不再那么一致呢?
来自另一个时空的计策,悄然浮上心头。
殿门被轻轻叩响。
“陛下,韩七将军到了。”内侍的声音传来。
“宣。”
韩七大步走入,见太生微正对着一张大纸凝神思索,他以为陛下遇到了什么难题,眉头也跟着皱起,放轻脚步走到近前。
“陛下,可是豫州那边有变故?还是长安……”韩七问。
太生微闻声抬起头。
烛光恰好映亮他的侧脸。
微蹙的眉缓缓舒展开,那点惯常的冷冽如春冰化水般消融。他本就生得极好,此刻眉眼舒展,唇角微微向上勾起,竟透出几分惊心动魄的昳丽来。
韩七看得一怔,连后面的话都忘了。
“非也。”太生微轻笑一声,“朕只是在想……推恩令。”
“推……推恩令?”韩七茫然重复,“陛下,这是何意?是哪条新定的律令吗?臣愚钝,未曾听闻。”
太生微没有解释,只是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我这有一件事,需你去办。”
“陛下请吩咐!”韩七立刻收敛心神,躬身听令。
“拟一道旨意下去,”太生微开口,“将均田制与府兵制进一步绑定。凡受田之府兵,其户免除赋税徭役,平日务农,战时出征,兵农合一。具体细则,让兵部与户部会同拟定,尽快呈报。”
韩七眼睛一亮。
他是带兵之人,立刻明白了这道旨意的分量。授田免役,兵农合一,这意味着士兵有了恒产,与土地绑定,忠诚度和战斗力将极大提升,且能减少朝廷养兵的费用,更能从世家豪强手中抢夺人口和兵源。
“陛下圣明!此策若行,我大雍军力必将再上一层楼,那些豪族再想隐匿人口、私蓄部曲,可就难了!”韩七兴奋道。
“还有,”太生微继续道,“近日闲暇,朕观洛阳城外地势开阔,颇宜操演。你从禁军中抽调一部,再调附近折冲府兵马,之后,在城西演武场,举行一场演习。”
“陛下,这……”韩七犹豫着。
“照做便是。”太生微眯眼,“意在震慑。”
……
数日后,鸡鸣声刚起,王儁就醒了。
人老了,觉浅,窗外天色还是蟹壳青,屋里炭盆将熄未熄,他拥着锦被,听着更漏点点滴滴,心里头那点事便跟着一滴滴往外渗,堵也堵不住。
前两日,他在私宅里,和陈珪、张韬,还有几位平日走得近的故旧,围炉夜话,酒喝到酣处,话也说到深处。
“那位是真要掘我等根基啊!”陈珪须发皆张,面色潮红,不知是酒意还是怒意,“均田、清户也就罢了,如今竟要弄什么开科取士?让那些泥腿子、贩夫走卒之流,与我们同列朝堂?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张韬冷笑:“且,那位对袁、荀二族提的条件,完全是要赶尽杀绝。解散私兵,清退隐田,交出首恶……哪一条不是要命?依我看,陛下这是借豫州之事,敲打我们所有人。”
王儁抿了一口酒,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却暖不了心。
“怕是不仅要敲打,是要连根拔起。你们没见前日明德门外,他是如何礼遇那寒门竖子的?亲自出迎,同车入宫,授以秘书郎,委以制定新选官法之重任!”
“那又如何?”
“我太原王氏,诗礼传家百年,门生故吏遍天下,岂是他一道政令、抬举几个寒门就能动摇的?依我看,咱们就该联起手来,阳奉阴违!新政推行,最终还不是要靠我们这些地方官?咱们面上应着,底下该怎么做还怎么做,拖他个三年五载,看他能奈我何!”
“对!拖!”众人附和,“察举之制,乃祖宗成法,维系天下纲常。他太生微再厉害,还能与天下士人为敌不成?江南那些老狐狸,也不会坐视他胡来!”
话是这么说,可王儁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他比年轻人更清楚这位帝王的手段的,并州高谭怎么没的?幽州是怎么打下来的?那可不是靠嘴皮子。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们这些世家,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王儁最终也只能跟着举杯,说着些“同气连枝”、“共度时艰”的门面话。
思绪正乱着,窗外传来一种沉闷的响声。
咚……咚……咚……
王儁皱了皱眉,这声音不像寻常的市井动静啊?
他披衣坐起,唤道:“王福。”
守在门外的老仆应声进来:“老爷,您醒了?”
“外面是什么声响?”王儁侧耳细听,“咚咚”声更清晰了些,还夹杂许多人齐声呼喝的号子。
王福脸上也带着疑惑:“回老爷,老奴也刚听见,正觉着奇怪。这大清早的,城门刚开,不该有这么大动静。已让王小去街口打探了。”
王儁心头那点不踏实的感觉更重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声音越发清晰。
“再去个人,到近处看看。”王儁吩咐。
“是。”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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