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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社恐能做好皇帝吗?》73-80(第6/9页)
团棉花,若是雨过天晴之后的彩云有触感,大约就是这样,贺麒麟下巴在小孩头顶轻点了点,又压了压,声音温润,“除了一些情况特殊的,天下官员所犯之事,多为遮掩其丑行,或是为权为利,总归有所图。”
贺酒努力忽略妈妈的干扰思考问题,“妈妈说的特殊情况是什么。”
贺麒麟想起昨日看见的一卷夸张的回函文书,有些忍俊不禁,抽出来展开给小孩看,“世上亦不乏不惧生死,不为利计的人,类似这样的,若情势严峻,当以严刑峻法处之,若尚在掌控,无需理会罢。”
是一位名士,上书陈情,大讲天地阴阳,天灾降世,君王违背纲常之过,贺酒气不过,另补了一张六米长的绢帛,用最纤细的小号墨笔,洋洋洒洒义愤填膺地讲述各类天灾的来历,从地球气候讲到版块运动,从流体力学写到分子运动,外加妈妈登位后创下的功业、国库钱粮、大魏人口数目、耕地、粮食税收等精确数字对比,有图有文,清晰明了,最后从大魏律令里,取应合他言行的怠政罪名,连着一起要发还回去给他。
中书台的臣子们从未见过这么一大捆批复,已围着那张绢帛仔细研究了几天,里头不乏对天象地质感兴趣的,有看不懂的,直摇头不知所云,有视其为至宝,逐字逐句抄录的,无一不将小太子视作天人。
她以一种众人从未想过的方式赢得了威信尊重,贺麒麟铺开绢帛,温声道,“将作司、鸿胪寺已经有不少臣子上书到了我这里,待小七身体痊愈后,去一趟太学,将绢帛上的内容细讲一遍。”
贺酒自然愿意将物理地理知识传授开,而且她上了一段时间朝,已经不似原来人多会紧张得晕倒了,她甚至可以带幕离,贺酒点头应下,也明白了母亲的意思,如今的大魏,甚至是雍、靖两国,无人能撼动母亲的地位,一点点闲言碎语,就不用理会了。
只依旧生气,这样厉害的妈妈,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贺酒甚至想偷偷去一趟朗州,当年和这位叫路寻的名士对峙辩论,必要让他服气,妈妈比他强。
等过年的时候,妈妈常驻宫里,她就可以去朗州了。
贺酒暗暗下定了决心。
小孩拳头已不自觉握紧,贺麒麟看得好笑,翻开下一卷奏疏,撑着额角给她讲解,“这些恭问圣安的奏疏,回一个已阅定即可,功勋老臣回问一句未尝不可,但莫要多话,否则日后个个这样同你闲聊,恐怕看不过来,你要学会拒绝别人,你不回,他自不敢再上书。”
奏疏被摊开,非但正面绢帛写完了,背面空地写完了,还另添加了两页纸,一老一少一来一回,问什么答什么,那老司空大抵得了意趣,上奏疏上得越加勤快了。
贺酒看着长长的绢帛,果真没有从里面找出和朝政相关的事来,不由脸红,重重点头应了。
贺麒麟看了看外头天色,将小孩抱起,“先用饭,午后出门了。”
贺酒看了看案桌,“妈妈还有七卷没有看。”
贺麒麟给她拢了拢歪了的老虎帽,用额头轻碰了碰小孩的,温声道,“其余做得都很好,至于刑场的事,菩萨低眉,普度众生,也需有金刚怒目,降服四魔,待你病好了,随我南下,便知晓了。”——
作者有话说:从今天以后周更到完结,还在看的宝宝们可以先攒一攒。
第77章
“小七!快过来!”
贺煎煎卷着锦袍裤子, 杵着船桨立在船头,朝几丈开外的小船挥手,兴奋得脸通红, 雪白的裘袍早便被扔到了一旁。
大魏是雪厚三尺的冬天, 靖国却艳阳高照,皇宫里有一道界门,直通靖国梧州一处宅院, 贺海早先便买下了这处宅院, 后头废了些心思修葺,将这处宅院扩出去其倍有余,此地里靖国都城不远, 离十里外又有一道界门可直接通往雍国, 是以很多军令政务都是从这里传回魏国的。
府院往东三四里,便是梧州湖。
梧州湖湖长有百十里, 正值初夏, 阳光暖和却不灼人,湖中荷叶田田, 沿着湖堤蜿蜒, 一眼望不见尽头, 初初绽放的荷花散着清香, 沁人心脾。
有军报从雍国军中传来, 宴归怀、梁焕等文臣武将随陛下在书房议论军务,谢怀砚和温云峥领着小孩儿们泛舟游湖。
贺煎煎见湖上有靖国的小孩正比划船挖莲藕,硬拉着弟兄们要争个高低,只因衣着和模样不凡,湖边的农家小孩不敢招惹,让大人拽了回去, 温云峥补了钱财,本以为消停了,不过一刻钟,来了一群锦衣小少年,大多只有九岁十岁,估计看不过贺煎煎狂徒的模样,嚷嚷着要同他比。
现下农人正目瞪口呆的看着一群画中仙一般的小公子在湖上乱划船。
数十只小船有的快有的慢,慢的在前头,快的在后头,再加上摇浆的能力不好,小船已在湖中央挤成了一团。
四周有暗卫随时注意船上的情形,安全到不打紧,反而小孩们在湖上挣得大喊大叫的模样,看着十分活力可爱。
温云峥目光落在湖中央,穿着宝蓝色武服的小孩握着船桨,握着船桨,立在竹筏上,半扎着马步使劲往前划,因用力幼白的小脸通红,认真专注的模样叫人心里软得塌陷。
他负在身后的指腹摩挲着玉笛,“今日传来的消息,雍国欲差遣使臣入魏,愿奉大魏为主,年年称臣纳贡,与今年贡品一道送来的,是雍国六位皇子,连储君太子,两个臣子家的儿郎也一并送来了,雍国这位新国主为了保存实力,实在无所不及其用。”
谢怀砚听得微微蹙眉,“小七还不到十二岁。”
且雍国献出皇子,已势微的靖国再不愿,为了不错过先机,势必也会捡着朝内优秀些的儿郎送过来。
似先前靖国的皇子,以伴读的名义留在小七身边,将来小七长大开了窍,近水楼台先得月,日后生下一男半女,便是帝国继承人。
谢怀砚哂笑一声,“陛下不会同意,以大魏如今的地位,并不需要通过联姻交换利益,小七当可顺心随意,将来若想结亲,可诏心仪的人入宫为后,若无意男女之情,独来独往亦无不可。”
温云峥若有所思,“但小七平素不喜同人相交,虽在尽力克服,但性情实在太过软善,陛下有意锻造她的性格,恐怕会收下这些‘伴读’,好让小七学会分辨身侧的人,哪些是可信可用之人,哪些心怀叵测。”
谢怀砚听了,想起陛下已安排了朝务,似要带小七亲自南下查明州劳山府库暴乱一案,便也猜到了用意。
湖泊中央正举着莲藕欢呼雀跃的小孩无忧无虑,但不经历黑暗,将来怎么做一国之主,统领大魏、雍、靖三国。
雍国投诚,雍国境内尚有不小的势力起兵反叛,雍国侯上书请大魏代为发兵,镇压叛军,此事可大可小,很快贺酒就收到了圣令,妈妈让她先独自去明州。
从靖国梧州,穿过三道界门就可以到达魏国明州,前后用时不到三个时辰,比直从天都去明州要快上几十倍,对抓贪官和查案极有利。
可是要和妈妈分开好久,先前是她要和妈妈一起去的。
贺酒怀里被塞来一个包袱,里面不知放了什么,重得她往后倒退了一步,贺酒紧紧抱住,仰头忘着二爹爹和三爹爹,“真的要酒酒一个人去么,娘亲什么时候到明州。”
小孩还没有到他腰高,抱着包袱站着,软糯糯一团,谢怀砚心有不忍,却也知光靠仁爱,将来恐怕镇不住雍靖两国,便也压下了想去求情的意愿,只安慰不住往府邸那边张望的小孩,“雍国投诚,有许多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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