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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夫人请自重gl》30-40(第12/14页)
吗?可若不涉此险,沈倦一辈子只能带着面具生活,吃人的社会会继续压迫剥削女子与穷人。
尹妤清语重心长说道:“那时我们不能像现在这样住一起了,你可想过?”
“为何?”沈倦脱口而出,随即反应过来,无奈道:“也是,倘若我恢复女子身份,我们的夫妻名义也荡然无存了。”
尹妤清偷偷瞧了眼沈倦,随即开口问道:“那你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吗?”
沈倦一时语噻,虽嘴上常说到合适的时机,便要给她和离书,但真到了做抉择的时候,心中不知为何竟然万般不舍,隐隐作痛。她做不到,说不出她可以承受这样的结果。
她又如何能左右既定的事实,尹妤清早晚都要离开司马府,这是她们先前便说好的约定。未曾想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顿时一阵苦楚涌上心头。
她竟然有些恨自己为何不是男子,又想到尹妤清向往浪迹江湖,悬壶济世的快意生活,怎能因一己之私让她困做笼中鸟,心里不禁苦笑,若自己是男子反而会害了她。
转念一想,好在自己是女子,才能与她交心至此,经过半年多的相处,她早已把尹妤清当成家人,是不可或缺的存在。但此时,她必须做出割舍了。
尹妤清不知沈倦心里作何感想,见她久久未回话,追问道:“你想这样一直过下去吗?”
“想也不想。我不能再耽误你了,等时机合适还是要把和离书给你。”沈倦撇了撇嘴,强颜欢笑。
尹妤清却说:“和离书也不是非拿不可。”
“啊?”沈倦半信半疑,“没有和离书,你便无法获得自由身,会被困在司马府一辈子的。”
“就是觉得,现在这样过着也挺不错。”尹妤清不敢长久的直视沈倦,她把眼睛瞥向别处,踌躇再三,忍不住将心中所想问出口:“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啊。”
“嗯。”尹妤清脸色冷了几分,皱着眉,开始害怕沈倦接下去说的话。
“我阿母,嫣儿妹妹,还有姩姩也喜欢啊。”沈倦解释:“你们都是对我极好的人,我也会尽我所能对你们好。”
尹妤清的言行越发拘谨,不似平常那般坦然,小心翼翼试探:“这样啊,我的意思是有没有意中人。”
沈倦身体一震,似有所悟:“我因身份特殊,自小鲜与人接触,相处最久的除了阿母和嫣儿,也就只有姩姩你了。”她想脑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今早抄录的话本。
她书写速度比平常人快上许多,尹妤清与昌平讨论许久未归,抄完《人间典当铺》后,自己随便抽了本名为《女驸马》的话本继续。
《女驸马》讲了家道中落的冯素珍为振兴家门,女扮男装进京赴考,并一举高中状元,意外被天子相中,招为公主的驸马。
公主在与冯素珍朝夕相处中,逐渐被驸马的才情智慧吸引,不知不觉中竟然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在得知驸马实为女子后,有过短暂的痛苦拉扯,但依然不为性别所动,坚持本心,最后的结局是公主和驸马归隐桃园,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当抄到两人关系逐渐微妙起来时,她的心绪开始不受控制,无法静下心来,她索性停下笔,看了起来。看完后整人怅然若失,话本里的假驸马和公主,就好似她和尹妤清,公主知道驸马实为女子,还替她保守秘密。
话本虚构了一个亦真亦幻的美好世界,令人无不为之神往,却触不可及。现实不会如此圆满,也是从那刻起她逐渐意识到,自己对尹妤清的情感并不纯粹。
她眼眸一下没了光,无助的蹲在地上,抱着双腿呜咽着,瘦弱的身躯在偌大的书房里不停颤抖着。身子顷刻间被无尽的绝望和无助占满,正一寸一寸吞噬着她的意志,深渊很快就要将她淹没。
原来害怕和无助是如此具象。
这话凌模两可,是有还是没有?尹妤清没听到不想听的,却也没得到答案。心里有些吃味,想再旁敲侧击一番,沈倦并不给她机会。
“夜已深,今日抄了许多话本,有些乏了,早些睡吧。”沈倦翻身背过去。
尹妤清嗫嚅道:“嗯,要睡了。”
*
翌日,沈倦起了个大早,说是要到衙署上任,处理一些公文,早饭未吃便匆忙出门。尹妤清则一人留在院中,为昌平作画。
只是进展受阻,她每每画到脖间便无法继续往下,地上散落一地揉捏成团的废稿,还好沈倦下午便早早回府。
“姩姩,这是?”沈倦一推开门,便被眼前的景象吓到,地上一摊废纸,而尹妤清蹲在地上垂头丧气。
“帮公主画人像,只是身子部分,画着着实别扭,总觉差点什么。这样,你来帮我做一下替身吧。”尹妤清起身,踩在废纸上,向沈倦走去,拉起她的手将她按在贵妃椅上,后觉得不对,又把她拉起,一顿摆弄站姿。
沈倦不知她要做什么,任由她摆布:“这样便可以吗?”
“对,你就这样站着,不要动。”尹妤清满意的点了点头,拍拍手,往案桌上走去。
弯腰俯首,轻提袖口,拾笔,点墨,落笔,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过片刻,华佗的五官神情便被画出,她不时抬眼看沈倦,一抬头一落笔,如此循环往复,华佗的身姿逐渐初显。
沈倦站了许久,只觉得脖子僵硬无比,腰酸背痛,想活动筋骨却不敢行动,因为尹妤清告诉她不能动。
尹妤清终于将笔放置笔搁上,捏着肩膀端详画像,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沈倦见状才缓缓扭动着筋骨,正打算上前一睹为快。
“等下,我觉得这张还是有些问题,说不出哪里怪,辛苦你一下,我再画一张对比看看。”尹妤清出声叫停沈倦。
沈倦默默退回,乖巧回道:“好。”
只是第二张画的时间比第一张要久得多。尹妤清画完线稿,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些陶瓷盒子,里面装着各色颜料。期间来回换了许多支笔着色,陶罐里的水早已浑浊不堪。
画完后,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瞥见沈倦正晃动着胳膊,歪头扭腰朝书桌走来,她清神色慌张,连忙收起最上面的那张刚着好色的画像,轻轻藏到身后。
“那是?”沈倦指着尹妤清藏在身后的画像。
“画废了,桌上这幅更好,公主要求高,马虎不得。”尹妤清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她未曾料到,临时起意的举动,日后竟然成了她用来解相思苦的良药。
虽然没有瞧见画像内容,但方才看到尹妤清在给画像上色,桌上的画像虽然神态十分生动,却只是线稿,沈倦不解道:“为何不要你身后那幅上了色的?”
尹妤清的耳朵迅速泛起一丝红晕,慌张问:“额,你,你瞧见了?”
沈倦低头盯着画像看得出神,心里对尹妤清的崇拜又多了几分,自顾自道:“嗯,着色的那幅不是更贴切人物吗?”
“嗨。”尹妤清松了口气,心里甚是仓皇,言语极力克制,故作从容道:“着了色,倒显得画蛇添足了,不仅掩盖了人物的灵性,还少了些生气,两者相比,这幅线稿更为传神,极其适合公主用来寻人。”
后来昌平指着华佗的画像问她可是多画了一幅。
尹妤清盯着画卷上侵染的少许颜色,辩解说是那幅上了色的画像因为手抖毁坏了。”
第40章 艺伎之死(上)
“对了,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尹妤清稍微得空,看了眼屋外,发觉沈倦回得有些早。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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