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夫人请自重gl》70-80(第13/13页)
火把靠得太近,官兵不得不别过头,双手遮在脸上。
“有什么话你尽管对我说来,我既然来到这里,就不会对你们不管不顾。”沈倦意识到眼前这个官兵情绪有些不对劲。
官兵轻笑一声,不屑道:“呵。大人夜深,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你是本村人?”沈倦借着火光,上下打量着他,官兵头上还带着白布条,分明是在守孝期。
官兵微微一楞,随后说道:“是。”
“你叫什么名字?”
官兵如实回道:“马建。”
沈倦:“马建,你对朝廷的防疫政策有微词?”
马建没想到沈倦这么直接,也就不再佯装,他举着右手摊开五指,崩溃喊着:“五日,从发现瘟疫到今日,整整五日了,朝廷今早才派太医署的官员来。”
沈倦没料到自己一句问话,居然让马建变脸,被吓得后退几步,于辛和夜离纷纷上前挡在沈倦面前,亮出武器。
马建愤怒指向村里火光的位置,继续说:“那是前几日死去的村民,被他们从坟地里挖出来,太医署一到村里,就指挥人说要把刚下葬的那些人挖出来火化。”
原来如此,沈倦知道马建没有敌意,只是情绪激动了些,拨开挡在跟前的两人,但还是不敢上前,对马建解释道:“尸体火化确实能有效防止瘟疫进一步传播,可能做法欠妥,没有顾及到家属的情绪,但确实是常规的处理手段。”
马建双眼通红,转怒为悲,频频摇头道:“不该这样的,来得太迟了,太迟了,我哥本可以活下来的。感染的人实在太多了,药材紧缺,马家村怕是要灭村了。”
沈倦听到此话,上前质问:“此话何意?”
“药不够用,大家都在等死,已经死了好多人了,我哥也没了。”
“于辛,你带着他去取药材。”
于辛收回鞭子,拉了拉后背的包袱,扔下一句:“跟我走吧。”转身离去。
“如果太医署带来的量不够用,不用担心,我带这次来带了足够的药材,你跟她去,稍后我亲自跟太医署的人交代清楚,让他们依照轻重缓急,医治病患。”
马建听到后双眼放光,面上却还是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所有人都在说马家村被抛弃了,因为朝廷迟迟没派人来,只是一味封村,阻止人往外求生,在第五日才派来几个太医,还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带的药材用量又少,难免有些微词。
沈倦递去火把催促道:“她脚步快,你快些跟上,别耽误了时间。”
“是,是,这就去。”马建迅速小跑跟上于辛。
虽然派了太医署部分太医前来医治,但宫中人口也不少,需要预留一些药材跟太医自用,所以太医署出行才只带两车药材,但马家村有一千多号人口,两车药材杯水车薪,完全不够用。
还好尹妤清有先见之明,提前备好的防疫药材已送到马家村附近,本是有备无患,没曾想京都周边所有可用的药材都被奸商采购,药材涨价,百姓恐慌囤药,马家村彻底进入无药可用的阶段,一下解了燃眉之急。
危机时刻,沈倦作为指挥使,任务艰巨,不仅要指挥防疫工作,还要找出年君华,她不敢松懈,在栖迟睡得够多了,一晚不睡也不成问题,她决定先把行囊放好,就地开展工作。
下弦月光芒十分微弱,为她们安排的住所是临时搭建的帐篷,帐篷外点了几处篝火辅助照明,火舌在寒风中来回晃动,木栅栏就地围起,三四顶简易帐篷散布在栅栏里,她们放好行囊,便召集太医署主管,让他派人将药材带入马家村。
“村里是不是有个叫马明的人?”沈倦交代完太医署主管,向马建问起老妇人所托之事。
“是,他是我大哥。”马建憋着泪。
“抱歉,我,请节哀。”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刚失去家人的马建,踌躇再三还是问出口:“他女儿现在状况如何?”
马建担忧道:“有些严重,昨晚开始高烧不退,一直昏睡着,我阿父今日也倒下了,家里只剩下我阿嫂一人照顾他两,阿母前几日去城里买药,至今迟迟未归。”
“你阿母人没事,前几日刚好遇见我,眼下安置在城里,村里情况不明,我不敢将她带回。”
沈倦又问了许多事情,从马建口中得知,感染瘟疫的人数大约占了三分之一,那还是昨天预估出来的结果,因为安排他要接待沈倦,他不能回村,今日是什么情况不得而知,而死亡人数有十几个,有一些情况很严重的,若是没有药也很难撑下去。
好在沈倦和药都来得及时,经过三日太医署日夜不停的医治,村中感染疫病的村民逐渐有所好转。因村民以家庭为单位居住,家中只要有一个感染剩下的人不出两日,也会被传染上,短短三日,村中感染的人数占了三分二更甚,年老体衰者经不住折腾,还是出现有个别不治身亡的例子,整体情况确实比沈倦来之前好不少,症状大体以轻症为主,重症者少。
沈倦接连三日都将在司马村发生的一切用信鸽传送给尹妤清,让尹妤清心安不少。
就在沈倦以为疫情逐渐控制住,她能够抽开身调查年君华的下落时,坏消息传来了。
这日晌午时分,沈倦正和夜离还有于辛商量调查年君华一事。
“沈大人,沈大人。”马建着急叫着沈倦,并未叩门直接冲入帐篷中。
沈倦收起桌上的信纸,眉头微皱,冷冷问:“发生何事,这么慌张?”
马建着急道:“疫病又开始重卷而来了,今早起来,好多人上吐下泻,身体发热,本来都好得差不多了。”
他嘴唇泛白,嘴角透着一丝血迹,清晰可见唇上两三道被寒风吹裂的口子。
沈倦反问他,“太医署的人如何说?”
马建刚走上前两步,就被夜离的剑柄抵住胸口,夜离毫不客气道:“退后些,把面罩带上。”
“太医们也都倒下了。”马建后退到帐篷门口,边说边从胸口处掏出纱布条。
都倒下了?沈倦面上一惊,起身在帐篷内来回度步,揉着太阳穴,许久才说:“此时有蹊跷,走,你两带上面罩,跟我入村一趟。”
“大人不可。”于辛摇头,制止沈倦,她是首要任务是保护好沈倦,入村是万万不行的。
马建本已走到帐篷外,又折了回来,三人都在等沈倦发话。
沈倦看了眼马建的鞋子,眼中闪过惊讶之色,若有所思,坐回位置上,手里不时摸着刚沏好的茶,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雪,地面上积攒着许多白白皑雪,而马建鞋子仅有少许湿润之迹。
她面不改色地问:“守村口的官兵呢?”
马建迅速回道:“也都感染了疫病。”
沈倦抿了口热茶,反问道:“那你没事?”
马建连忙解释:“我吃住都在村外,也是今早去村口处打探消息,看见村口无人看守,当即觉得情况不对,才冒险进村。”
于辛听到他进去村子,顿时火冒三丈,甩出鞭子恶狠狠质问道:“你进过村子,面罩也不带就冲入大人帐篷中,是何居心?”
马建点头哈腰道:“我,我一时心急,没多想,沈大人,我没有要害你的意思。”
他在说谎!若真如他所言进去过村子察看情况,后又跑来告知,鞋子不该是这个湿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