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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夫人请自重gl》【番外合集】(第11/17页)
沈倦刻意加重不敢二字,又将目光牢牢锁定在县令身上,此话一出,门口围观的百姓唰的一下,齐整地将目光转至县令身上,一时间众说纷纭,多是骂县令中饱私囊,包庇陈务羔之类的话语。
“难不成是黄家受人胁迫?”
“陈家药材铺能在咱瑶山县一家独大,还不是全靠官府庇护,暗中不知往那些官老爷手里输送了多少钱财……”
“定是有人以黄家人性命威胁黄掌柜,陈务羔一定是找了什么人!”
“此案疑点重重,若是不重审,难以服众!”
“重审!重审!重审!”
尹妤清满意点了点头,冷道:“在得知陈务羔故技重施对付同行时,他们再也忍不住了,人已在衙署外等候,还请大人传唤。”
“什么?”县令脸一下拉□□来,阴沉沉的不大好看。
沈倦见县令脸一阵红一阵白,猜到黄家蒙冤一事和他脱不了干系,逼问道:“大人,如此犹豫可是有什么隐情?”
县令挥汗如雨下,故作为难道:“重审需要层层上报,得到批复才可重审,哪是想重审便可重审的,尔等不懂律法情有可原,莫要胡闹。”
尹妤清料到县令会说此话。在她决定要主动诱敌出击时,就让沈倦修书一封加急送往京都,请昌平出手帮忙。
原来的占洲太守是王冲麾下爪牙,暗中配合王冲私筑兵器谋逆,王冲伏诛后,昌平将其一并诛灭,太守一职空缺许久,终于在她登基后,从增补的女官中挑选了一位合适的人选补上,那人姓许单字艾,得到昌平的密令后,已到瑶山县多日。
在两名闹事者现身时,学徒一个前往衙署报案,一个前去请许艾出面。
“刚好占洲太守许艾大人就在当地,将她请来坐镇,此案便可免去层层上报,直接开审。”尹妤清气定神闲看了眼六神无主的县令,“大人觉得此法如何?”
北梁律法规定若是有冤假错案要翻案重审,需要一级一级上报,经县衙署到州郡衙署再到监察署,最后由刑部汇总,冤假错案数不胜数,翻案基本无望。
但若是遇到有四品以上官员在当地,可直接向其求助,由其出面主持大局,便可免去繁琐步骤。
“许太守?”县令咽了咽口水,有些疑惑。
昌平登基后,任用了一批女官,县令略有耳闻,他只知占洲郡换了太守,却不知太守叫许艾,出自占洲,更不知太守是女子。
“正是,占洲郡太守一职空缺许久,直至前些时日许太守才走马上任,许太守本就是占洲人,由她坐镇,十分妥当。”
“许太守现在何处?你一介女子又从何得知此消息?若是太守大人亲临瑶山县,本官岂会不知?”
县令将信将疑,连发三问尹妤清,认为尹妤清在骗他,可观之神情坦荡荡又不似说假话,心里很是没底。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衙署外传来一声:“太守大人到——”
那声音洪亮划破长空,传入堂内,随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便见一女子着官服,威风凛凛步入堂中,身后跟着十几余名神情严肃的护卫。
“下官参见太守大人——”七品小县令何曾见到如此阵仗,吓得目瞪口呆,慌张地从座位上连跑带爬,跌跌撞撞跑到许艾面前,扑通一声跪地行礼,也不敢抬头看,头低垂,怯声道:“下官未曾接到通知,不知太守大人亲临瑶山县,未能前去迎驾,着实该死,还望大人赎罪。”
许艾冷冷地问道:“史县令,做了什么亏心事,为何如此慌张?”
女子?县令闻声一愣,头微微抬起,真是女子!占洲太守怎会是女子?
许艾看到县令眼中闪过疑惑,解释道:“本官有幸受陛下青睐,授予占洲郡太守一职,近日才到占洲赴任,史县令不识本官可以理解,若是你还对本官身份存有疑虑,本官符牌在此,亦有占洲郡官印,你起身亲自验证便是。”
闻此言,县令身子微微一震,显然是想起身查验,又生怕验出许艾是真太守,触了霉头,那时更无后路可退,左右为难之际,许艾倒是解了他的顾虑。
第155章 番外八
“起来吧, 本官不会怪罪你。”许艾自上而下俯视瑟瑟发抖的县令,将符牌和占洲郡官印一并递了出去。
许艾的话宛若定海神针,县令闻言顾虑顷刻间烟消云散。他立即站起身来, 头微微低垂, 双手颤颤巍巍接过许艾手里的符牌, 小心翼翼地将其捧在掌心, 睁大眼睛, 仔仔细细地端详着符牌上每一个细节, 片刻又颤抖着将符牌恭敬递回。
对那枚占洲郡官印, 他只用余光匆匆一瞥,再也不敢伸手去接。随即跪地, “扑通——”声, 膝盖与地面相撞, 发出沉闷之声。
他当场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又猛地向许艾连连叩首, 声泪俱下道:“下官该死,下官有眼无珠, 竟没能认出大人来……”言语间充满恐惧与悔恨。
许艾见状, 眉目低垂, 轻扫一眼, 冷着脸从县令身旁绕过,直至经过尹妤清和沈倦时, 方才展露出些许笑意, 稍作停留, 向二人颔首致意, 随即又收敛笑容,步履从容地走向高堂之上。
她的目光在主审位置上稍作停留, 未再前行,侧身正对堂下,抬手招来候在不远处的衙役,令其搬来座椅置于一旁。
待衙役搬椅之际,许艾先是眺望衙署外那黑压压的人群,才随后目光转落于堂中仍跪地叩首的县令身上,冷冷问道:“史县令,你这又是跪拜何人?”
话音未落,衙役已将搬来一张太师椅,许艾便在主审位旁安然落座。
“啊?”县令闻声抬头,却见许艾已不在原地,跪着转身,方见人已在他位置旁端坐,面带似笑非笑之色,目光如炬地注视着他,令他不禁感到一阵发麻,额头上的汗珠也顾不上擦拭。
县令再次向许艾磕头,哀嚎道:“太守大人,下官知错了,我认罪,我罪该万死,不该利用职务之便,收受陈务羔的贿赂,助纣为虐——”
其声凄厉,哀嚎声在唐中回荡,刺耳至极,令在场众人不由得眉头紧锁,有的甚至捂起耳朵。
一早上,三起案件接踵而至,第一起案件是他和陈务羔暗中勾结,本应轻而易举就能解决掉,不料程素反将一军,令其措手不及,不得不退还赃物,当堂和陈务羔撇清关系。
第二起案件,倒也不棘手,只要将装糊涂贯彻到底,依证据之确凿作出判决即可,偏偏这起又与陈务羔有所关联,使得局势更为复杂。
县令深知,只要与陈务羔撇清关系,前两起案件尚有转圜的余地,摘清自己并非难事。他只要再通过向上疏通关节,便可保仕途无虞。
然而第三起案件是实打实的冤案,是由他和陈务羔联手炮制,到了此时,局势非他所能控制,保全官职他不敢妄想,眼下只求能留条性命。
事已至此,即使他心如磐石,也难以承受连番重击。
许艾端坐在堂上,未发一言,便将他吓得神魂剧烈,分寸全无。
县令紧绷的神经在此刻土崩瓦解,一面鬼哭狼嚎一面痛彻心扉自首,将陈务羔如何向他行贿,又如何买通仵作,栽赃陷害黄氏药铺之事一一道出。
局势转变之快,令在场的衙役和百姓瞠目结舌,方才还高高在上,当堂显摆官威的县令,转眼间沦落为与陈务羔、周正、家丁等同的阶下囚。
在许艾的公正主持下,黄氏药铺所蒙受的不白之冤终于得以洗清,黄家三年来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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