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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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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怕自己出事,险些哭了么?

    心口的异样感愈重了些。

    他敛了眸色,虚弱低咳两声,沾着鲜血的唇里溢出几字:“我没事。”

    他身上那些血,大部分都是那些黑衣人的,衣衫上的口子也是他为了伪造出受伤的样子自己划的,只破了浅浅一层皮肉。

    郑文常虽不在自己麾下,但同他有过几面之缘,若是认出了他,今夜要么是他被对方带回去交与魏严,要么是他杀了郑文常和他手底下那些兵卒再逃往别处。

    索性暂且躲了过去,那两类最糟糕的情况都没出现。

    他说着自己没事,但已见过他两次重伤的樊长玉和赵木匠还是极为紧张,把他扶到床上躺着后,又找来伤药要给他包扎。

    外袍解开后,樊长玉发现谢征里边的衣物并未像之前一样全被鲜血濡湿,瞧着甚至比外袍上的干净不少,心下正有些奇怪,楼下赵大娘唤她下去,说是官兵要做一个口供。

    躺在床上的人,脸上的血迹只被浅浅擦去了一层,在烛光里,那残余的血迹竟显出几分瑰丽,对方微微睁开眼看她,嗓音难得温和:“你去吧。”

    樊长玉觉得一定是他太过虚弱的缘故,眼下怎么看怎么病弱惹人怜。

    她出门前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他一眼:“我很快回来。”

    死去的黑衣人已被官兵们拖到一处并排躺着,街巷里的人听到动静,见满大街都是官兵,披衣出来看热闹的不再少数。

    官兵们清点完黑衣人的人数,那唯一一个活口,还是先前被樊长玉一巴掌扇晕的那个。

    官兵们见过几个黑衣人咬破藏在牙齿后边的毒囊自尽,已有了经验,发现他还有气,就先把他嘴里的毒囊取了出来,此刻人被五花大绑着,嘴里也塞了满满一口布巾,自尽已然无望。

    那大官身边的亲卫问樊长玉什么,樊长玉就老老实实答话,都是关于她家中的一些基本信息。

    问完话那大官便对她道:“且先等着消息,审讯出结果了,会由官府那边通知你们。”

    经历了今晚的事,樊长玉也再次见识到了那些人有多心狠手辣,怕对方再找来会连累赵大娘一家,道:“军爷,这伙人若是再来寻仇如何是好?”

    那大官一时嘴快似要说什么,却又打住了话头,拧着眉头想了片刻后道:“本将军会留几名将士在这附近暗中守着,审讯结果没出来前,便不会撤走。”

    樊长玉这才放心了,把那大官夸得天花乱坠。

    那大官离开前扫了她一眼,神情似有些微妙。

    官兵们离去后,樊长玉先去巷子口的井边打水回来,把院子和阁楼上的血都洗干净,只不过闻着还是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樊长玉有心翻墙去自家拿些她娘从前调配的香熏一熏,想到那大官说的在这附近留了人暗中监察,又没敢妄动。

    赵家老两口被这么一吓,基本上没了睡意,把堂屋的火塘子重新烧了起来,带着长宁坐在那边烤火,时不时叹一口气。

    长宁年岁还小,不知大人们在愁什么,没了危险就心大地继续去看关在鸡笼子里的海东青。

    那笼子基本上已经是海东青的窝了。

    樊长玉问胞妹:“宁娘还困不困?”

    长宁摇头,又指了指关海东青的笼子:“阿姐,隼隼很乖,以后别关隼隼了好不好?”

    上次她和姐夫在家中,就是她一时贪玩打开了鸡笼子的门,后面杀进一群歹徒时,这只大隼才抓死了一个坏人。

    她小脑袋里想着,要是大隼没被关住,今晚指不定也能抓伤坏人。

    这笼子还真不是樊长玉关的,赵大娘说:“挂在火塘子里的肉昨天夜里被啄下来了一块,是我怕这大隼偷肉吃,睡前顺手关上的。”

    樊长玉便道:“回头再让言正教教。”

    说起言正,她难免又想起了他那一身伤,问赵木匠:“赵叔,他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赵木匠想说这回貌似都是些皮外伤,但又怕是自己误诊了,耽搁了言正的伤,叹了口气道:“你也晓得老头子从前是给猪牛羊马这些牲口看病的,给人治病多少看几分运气,我瞧着是不太凶险,但保险起见,改明儿还是去医馆请个大夫来看看吧。”

    樊长玉应好,去楼上看谢征时,就见他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擦干净了,正闭目躺在床上休憩。

    约莫是听见了脚步声,在她进门后就睁开了眼,问:“如何?”

    樊长玉说:“我瞧着这些官兵比县令靠谱,听说是县令给州府那边写了折子,州府的大人听闻这边匪患猖獗,这才派兵过来剿匪,正巧今夜叫他们碰上了。”

    谈起这个,樊长玉还有几分高兴:“蓟州匪患多年,看来官府当真是要整治那些山头了,那位军爷说会彻查这两桩刺杀案,还派了官兵暗中保护咱们,这两日你就安心养伤,先不急着离开。”

    谢征脸上的神色实在是称不上好看,“暗中保护?”

    樊长玉点头:“对啊。”

    谢征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他好不容易才暂且瞒过了对方,现在蓟州府的人更是直接在他眼皮子底下盯着他了?

    不过蓟州府的突然这般行事,委实叫他也猜不透其中缘由。

    罢了,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道:“这两日把那只隼放楼上来吧,莫要放出去,那东西野性难驯,没驯好容易伤人。”

    樊长玉说:“难怪,大娘方才还说那隼昨夜里偷吃了火塘子上方挂的肉呢!”

    谢征:“……”

    樊长玉已经起身:“我现在就去拿上来!”

    谢征这才浅浅应了一个“好”字-

    天明时分,郑文常便已快马回了蓟州府。

    他带着审讯完那黑衣人的口供快步走过九曲回廊,种了满院雪松的院子里,着甲的侍卫们看到来者是他,纷纷放行。

    郑文常进了书房,在下方站定,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走得太急,声音有些喘:“大人,依您之命,末将早早地带人守在临安镇,的确于昨夜抓获了在清平县犯下多起命案的那些人,只是……”

    他呈上供词的手微微发颤:“请大人过目供词。”

    坐于案前的人须发斑白,似乎早就知晓那些黑衣人的身份,平和道:“文常,你只是去抓山匪盗贼,有何惧之?”

    郑文常垂下头:“卑职惶恐。”

    “罢了,把供词放下吧。”贺敬元停了笔,抬起眼来,明明是名武将,却生得一副文臣的儒雅面孔,他知晓眼前爱将的顾虑,说:“你只当没看过这份供词,下去吧。”

    郑文常抱拳:“卑职领命。”

    刚转过身,却又听得一声:“那户人家家中,可有人受伤?”

    郑文常想了想说:“那女子招赘了一个夫婿,他夫婿被那些人所伤。”

    贺敬元便只点了点头。

    郑文常壮着胆子问了句:“那户人家,同大人有故?”

    “文常,老夫教你的为官之道是什么?”

    只一句,吓得郑文常冷汗都出来了:“卑职失言了。”

    “退下吧。”贺敬元捡起案边一封折子看了起来,似乎并不关心那供词上写了什么。

    等郑文常退出书房,他一双苍老的眼才看向那份供词,迟疑几许,终究是打开了。

    看完后,一声叹息。

    他起身打开书架上的暗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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