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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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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姐阿姐,家里有一只好大好大的鸟!”长宁在她大腿上结结实实抱了一记后,才兴奋地伸出手比划。

    长玉往院子看去,果真瞧见了一只关在笼子里的海东青。

    不是谢征用来给她送过信的那只,这只体型略小些,似还没长大,通体雪白,只尾部的毛色略花,很有辨识度。

    她面露欣喜,忙问孟丽华:“娘,这哪儿来的?”

    孟丽华笑道:“小侯爷命人送来的,说是给你带的礼物。”

    长玉脸上的笑意微收,靠近笼子,伸手准备摸摸海东青的脑袋,怎料这猛禽凶得很,当即就要啄她。

    孟丽华急道:“别碰!小侯爷说了,这海东青认生,得用哨音驯……”

    长玉一把薅住海东青的脖子,照头就拍了两巴掌,海东青发出凄厉的叫声,颈上的羽毛也扑腾掉了几根。

    长玉再摸它脑袋时,它炸着一脖子的乱毛,再也不敢动弹。

    她扭头对孟丽华说:“乖了。”

    孟丽华:“……”-

    逗了一阵海东青,长玉回了自己院中,翻上屋顶躺在青瓦上望着一碧如洗的天空发呆。

    她其实一点也不喜欢京城。

    这里规矩多,弯弯绕绕也多。

    初去国子监时,恭亲王世子也在那里。对方不敢再招惹她,却在背地里不许旁的同龄姑娘同她玩。

    有个主簿家的女儿同她走得近了些,就被他带着一群小狗腿子捉弄欺负,她气不过又把恭亲王世子打了一顿后,却是在谢夫人帮忙说情的前提下,由母亲带着她去给恭亲王世子道歉才算了结了此事。

    母亲罚她跪石板思过,她说自己没错。

    母亲当时的神色似乎是很难过的,却还是告诉她:“阿玉,这世上,有时候能力不够,却做了超出自己能力之外的事,也是错的。”

    她当时不是很懂,但等她再次回到国子监,发现所有的女童都不同她玩,连那个主簿女儿也避她避得远远的时,她才觉得难过又委屈。

    她隐约明白了,在这里,不需要赤诚和坦率,得遵循这里的人制定的那套规则才行,否则就会被当成异类排挤。

    后来她意外和齐姝成了好友,那些从前对她避得远远的女童,便也慢慢开始接近她。

    她知道,这其中的缘由是齐姝身份比恭亲王世子高贵。

    她们再接近她,不会被恭亲王世子针对了,反而还能和齐姝结交上。

    说到底,是“趋利避害”四字。

    她不喜欢这里,每个人都披着一张面具活着。

    这五年里,她每每心绪不佳时便去练刀,在那拼尽全力的一劈一砍间,她才觉得自己是自由的。

    有时候她甚至羡慕谢征,他那么聪明,是不是早就知道回京城后要面对的是这些,才宁可留在关外?

    豆蔻年华的少女枕着自己的手臂,咬着狗尾巴草在暖融融的日光里闭上了眼。

    要是她也能回北地就好了-

    魏府。

    谢征进了前院,由管家引着走过一片抄手游廊,迎面碰上一身着绯色官袍的青年男子,瞧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眉宇间却已是一片宦海沉浮浸淫下来的稳重。

    他五官生得好看,但只一眼,便让人觉着他是个性子极淡的人。

    谢征远远唤道:“表兄这是要出门?”

    魏疏白朝他浅浅颔首:“江南水患,陛下将此等大任交与了太子,东宫得尽快拿出个章程来,只能晚些时候再替你接风了。”

    他十七岁中进士,如今已是太子宾客。

    谢征笑道:“政事要紧,我此番回京一时半会儿的也不急着走,有的是时间聚。”

    魏疏白应了声好,又说:“母亲和姑姑在厨房忙活,父亲在书房,你径直过去便是。”-

    阳春三月,院中草木也一派□□。

    谢征坐在靠墙根的一张圈椅上,望着不远处提笔处理公文的中年男子,道:“这五年里,父亲一直耗着北厥,靠着只比寻常戍边军需多出两成的用度,和北厥人打了这么久,终于熬到北厥国力空虚,如今只要朝廷这边再拨下足够的钱粮,咱们就能直捣北厥老巢,朝堂上那群老东西这时候提出休战,岂不是让北厥休养生息几年后卷土重来?”

    “我此番代父亲进京,也是想说动陛下,继续发兵直捣北厥老巢,永绝后患。”

    批完最后一份公文的中年男子终于搁了笔,抬起头来时,一双冷锐的凤眼和谢征如出一辙,只是眼角了多了几道岁月刻下的褶子:“你当真以为,反对这战仗继续打下去的,只是那群老东西?”

    谢征神色一凛,眸色陡然锐利。

    魏严将那份批好的公文放到一旁,神色复杂地看着外甥道:“我知你父亲是为了彻底拖垮北厥,这几年的仗才打得温和,让北厥以为他们能啃下这块肥肉,勾着他们不死心屡屡来犯,消耗国力。可在陛下眼里,未必就是这么一回事。”

    ===第180章 番外 if线===

    谢征垂在圈椅扶手上的一只手不自觉握成拳, 道:“父亲对陛下忠心耿耿!”

    魏严却突然另起了话头:“东宫迄今没立太子妃,你可知是为何?”

    谢征微微皱眉:“坊间传闻是太子颇为宠爱一妾室,连长子都是那妾室所生。”

    魏严轻押了一口茶, 问谢征:“你信?”

    谢征眉头拧得愈紧了些:“太子贤明, 当不是那等色令智昏之辈, 东宫迟迟未立太子妃, 难道也和陛下有关?”

    魏严目光变得尤为复杂起来,“在那高位上坐久了, 大抵是不记得自己从前是何模样了。”

    谢征没做声,等魏严继续说下去。

    魏严从太师椅上起身,踱步到窗前, 负手望着满院野菊,目光深沉悠远:“二十年前,陛下也和如今的太子一样, 贤德敦厚,仁以爱人。只是当时先帝忌惮戚家和东宫,盛宠贾氏母子打压东宫,陛下处处如履薄冰。后来太乾宫宫变,是举戚、谢、魏三族之力,才将陛下推向了那把龙椅。”

    “陛下记着戚、谢、魏三家的从龙之功, 但从他这些年对东宫的态度来看,他也是提防着旧事再演的。皇后娘家是文臣出身, 想替太子寻桩有兵权姻亲,这些年里屡屡碰壁,甚至失了圣宠。皇后或许还没看明白陛下的心思, 但太子是看明白了的, 这些年才只守着一妾室, 半点不提立太子妃之事。”

    魏严转头看向谢征:“他对亲子尚且忌惮至此,对手握数十万大军远驻西北的异姓侯,又如何敢全然听之信之?你谢氏如今的风头,早已盖过了戚家。若刀柄是一直握着他手中的,他大可纵之。但要是让他觉着,这柄刀不听话了,谢家的下场,你想过吗?”

    谢征坐在圈椅上一语不发,神色冷漠。

    魏严说:“反攻北厥一事,且搁下吧,待陛下召见你时,就算你提了,眼下江南水患,他也可借此推搪。”

    谢征从圈椅上站起,朝着魏严郑重一抱拳:“多谢舅舅提点,我明白了。”

    魏严负手望着外甥离开书房的背影,镌刻了二十载光阴的眼角,恍惚间带了一丝怅然。

    前世这个时候,那孩子早已同他反目了。

    垂眸看案角那关于江南水患的折子时,他眼底多了几许深思。

    这世间最难测的,当真是人心了。

    任谁又能料到,昔年盛名在外的承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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