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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被人鱼带球跑的小珍珠》20、第 20 章(第1/1页)
屏幕里的小盈心,哭得快要碎了。
屏幕外的阿尔菲,也被他哭得心要碎了。
他哪里舍得小宝贝这样难过,看着那张哭花的小脸,精神力深处什么地方狠狠一通,仿佛乔盈心的悲伤,真切地、以某种链接的方式,传递到了他的身体里。
阿尔菲因这种生理性的悲伤感染一怔。
怎么会这样?
两个高等级精神力所有者的确会缔结链接,但通常只存在两种情况,伴侣或是亲子。
他和盈心……?
阿尔菲的视线飘向那些加密文件中。
隐瞒的秘密,可能比想象中还大。
“苏苏?”盈心见他一直愣愣的,没回应也没动作,不确定地喊了一声,还问乔泠弦,“daddy,苏苏怎么不讲话,是不是挂掉了?”
乔泠弦:“……甜心,那叫卡了,不叫挂了。”
“甜心。”阿尔菲终于开口,“叔叔现在就去看你。叔叔发誓,不管多远,不管你在哪颗星星上,叔叔一定会找到你。”
盈心眨了眨眼,眨掉一滴泪,但终于有了点笑意:“苏苏要快快飞,心心等你呐!”
“好。”阿尔菲柔声道,“甜心先去旁边玩好不好?叔叔有话,想跟你爸爸单独说。”
小盈心犹豫了下:“那苏苏温柔一点,不要吓到daddy。”
乔泠弦无奈:“只是讲话,不会的。”
阿尔菲却听出言外之意:“有人对你爸爸不好吗?”
乔盈心很认真:“daddy会哭哭,心心不想看到daddy难过。”
他说完这句话就乖乖跑开,要向桑爻报喜苏苏会来,连给爸爸辩解的时间都没留。
现在,只剩下两个尴尬的大人了。
好一会儿,阿尔菲轻声开口:“有人让你伤心吗?”
乔泠弦抬眼看他,又移开目光,什么也没说。
阿尔菲本以为他会讲这是小孩子的胡言乱语,或者为自己的流泪编一个更合理、更客观的借口。
可他只是沉默。
那种自精神力深处传来的刺痛,再一次勒住阿尔菲的喉咙。
他深吸一口气:“等我。”
乔泠弦不再看他:“殿下,总是冲动,是不好的。”
他们才相识不久,阿尔菲自认没有做过什么出格之事,这个“总是”从何说起呢?
一粒怀疑的种子埋下,整个世界便是迷宫了。
但阿尔菲没有戳穿,更没有追问,只是淡淡笑了下:“那也要看,是为了谁。”
视讯结束后,阿尔菲快速洗漱,挂掉这些天长出的胡茬,对着镜子拍了拍略有些憔悴的脸,却在眼中看到了截然不同的斗志。
他拿起外套,出了门。
侍卫上前一步:“殿下,陛下有令,您不能——”
“让开。”
“殿下,请不要让属下为难!”
“我说,让开。”
阿尔菲大多数时间都礼貌而亲民,接人待物以“请”开口,很少会用这般命令的语气。
侍卫从未见过太子如此阴冷,下意识退了一步。
与此同时,谭麓瞄了眼监控屏幕中的情形,顿时明白皇帝怎么脸都黑了。
“陛下,我去劝劝殿下吧……”他连忙行使父子俩之间的缓冲职责。
“让他去。”皇帝冷冷道,“我倒要看看,一个带着孩子的男人,到底哪里让他这么神魂颠倒!”
*
三天后。
新殖民星的临时港口,一艘小型飞船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焕然一新的太子走下来,同几日前视讯中的颓唐截然不同,看得出来,是特意打扮了一番。
不过乔盈心小朋友不在乎苏苏是英俊得像王子,还是狼狈得像乞丐,都没关系,只要是苏苏就好啦。
他远远跑过来,像颗奶白色的小炮弹,一头扎进阿尔菲怀里:“苏苏!苏苏苏苏苏!”
阿尔菲提溜起小幼崽,盈心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小手搂着他的脖子,开心得不得了:“苏苏你终于来了!”
结果笑着笑着又哭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不要心心了……”
阿尔菲赶紧给他擦眼泪:“甜心,你见到我不开心吗?”
小幼崽抽抽嗒嗒:“开心……”
“开心怎么还哭鼻子?”阿尔菲刮了下他的鼻头,“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呢。”
盈心赶紧止住眼泪,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会不会,心心超喜欢苏苏哒!”
阿尔菲逗他:“不是‘最’喜欢?”
盈心为难地咬着拇指,思考了一会儿:“最喜欢daddy,还有桑爻爻,也喜欢瓷瓷叔叔……”
阿尔菲装作(其实也真的有点)失落:“我排那么后面啊。”
盈心鼓励他:“苏苏你经常跟心心玩,心心就让你往前排!”
跟幼儿园老师奖励小朋友的语气一模一样。
阿尔菲失笑:“好吧,我努力。”
就算是帝国太子,眼下最重要的事儿,也是从小幼崽那里多挣几多亲密排名的小红花。
乔泠弦走过来,长发被风吹乱了些,手里拿着件小外套,大约是追着盈心跑出来的。
阿尔菲这才发现小盈心穿得有些单薄,解开大衣的扣子,把幼崽裹进去。
乔泠弦垂下眼,避开与他的视线接触:“殿下。”
“……嗯。”
客套地打完招呼,大人竟然不知如何说话了。
小幼崽夹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头顶的小灯泡一亮。
“苏苏苏苏!”他拽了拽阿尔菲,“那个,那个可以吗?”
阿尔菲:“?”
乔盈心真诚邀请:“跟我daddy结婚呀!这样苏苏就能跟心心住在一起,每天都能一起玩儿啦……”
乔泠弦:“……”
怎么还没把这个忘记啊?
难怪来了瓜拉布之后,盈心认识了那么多新的哥哥叔叔,都没有“重操旧业”为他相亲。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阿尔菲也是一愣,然后笑了:“那我这次来,甜心帮我当说客好不好?”
小幼崽疑惑:“什么是说客?”
“就是啊……”
乔泠弦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惊觉他们竟如此相似——远不止卷毛。
他想起元帅的话,关于血缘的引力,关于命运的重蹈覆辙。
他们之间,变了很多,又什么都没有变。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以后手握整个帝国太子,一个是连个合法身份都没有的、本该销毁的过期财产。
兜兜转转重新遇到,还是逃不过分开的结局。
这样的话,相见,又有什么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