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文学 > 虐心甜宠 > 废土庸医,上门义诊[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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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势。

    它没再对雁惊春的问话做出回应,板着脸从桌边那排药瓶中取出一个,推到她面前,试图将这轮交流的流程拉回正轨:“别废话了,现在已经到了该服药的时间,赶快把药吃了,这样你才能减肥成功、顺利出院。”

    雁惊春瞥它一眼, 伸手拿过药瓶, 拧开瓶盖朝里看去。

    只见药瓶内盛满了某种半透明的溶液,溶液中浸泡着一根极长的刀削面。

    但等她盯着那扁平的带状物多看一会儿,便发觉那根本不是什么“刀削面”,而是某种活物。

    “我本来打算给你开泻药的,但是你的肥胖程度太严重了,泻药对你来说见效太慢。”伶伶的眼中饱含恶意,“所以我特意为你准备了这个,绦虫,把它放到你的身体里,就可以帮你迅速地、由内而外地完成减肥。”

    “好了,现在医生已经根据你的症状开好药了,为了早日摆脱肥胖、恢复健康,你应该做什么?”

    它的问题刚一出口,三个弹框便随之显现,牢牢占据了雁惊春的视野中心:

    【A.吃掉它。 】

    【B.吃掉它。 】

    【C.吃掉它。 】

    在选项框的缝隙间,还可窥见寄生虫在药瓶中缓慢游动的身影。

    她眼睑微抬,望向伶伶,三个弹框也随着她的视线一并上移,半遮住了它紧绷的面容。

    伶伶始终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抬眼,当即催促:“愣着干什么?选啊,你不是很注重健康吗!”

    雁惊春与它对视数秒,突兀地冒出一句质问:“你有行医资格证吗?”

    “什么?”伶伶一怔,随即意识到不对,立刻起身:“等等,你还没做出选择,是怎么”

    “你没有行医资格证,没资格给我看病。你也没有处方权,没资格给我开药。”雁惊春的语速越来越快,一团细密的黑线伴着她的话语在弹框的夹缝中浮现,如同有意识般自动分为三股,各自钻进了三个弹框内,硬生生挤入选项原有的字母与文字间,纠缠着构成了一个个颤抖的文字。

    三个选项的内容因此发生了变化:

    【A.让病人吃掉它。 】

    【B.让病人吃掉它。 】

    【C.让病人吃掉它。 】

    “也巧,行医资格证和处方权我都有。”她随意地选取了其中一个选项,顺应选项的牵引拿起药瓶,大步走向伶伶:“所以,还是换我来给你看病吧。”

    伶伶匆忙后退,色厉内荏:“站住!我警告你,根据《会员手册》第十一条,会员是禁止殴打俱乐部工作人员的!”

    “别紧张,我怎么会殴打自己的患者呢?我这是在帮你治病呀。你知道的,这种寄生虫可是能减肥瘦身的良药。”雁惊春步步紧逼,冷眼看着伶伶在慌乱退避时不小心被椅子绊倒,狼狈地摔倒在地。

    雁惊春俯下身,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它,手边的药瓶凑近了它的面颊:“好了,请你乖乖的不要乱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遵循选项要求进行行动应该是交流会的重要规则吧?我现在可是在按照选项的要求给你喂药,你作为负责本场活动的工作人员,是不是应该配合一点?”

    “还是说,你想要打破自己制定的规则?”

    说话间,瓶身倾斜,瓶内的溶液缓速流出,将内部的寄生虫带到了瓶口。它本能地在附近找寻起下一个宿主,很快便拉长了身体往伶伶的耳道探去。

    眼看着自己即将遭遇寄生,伶伶脸上惶恐的神色反而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狠的恨意。

    “原来你打得是这个主意,想逼我自己废除规则,好让我遭受惩罚?呵呵,你做梦!”它不再试图躲避,只死死盯着雁惊春,殷红的唇咧开,露出满口腐蚀朽烂的牙齿:“不过是嗬不过是这种程度而已,你以为我会承受不住吗?”

    “你给我等着这次,这次只是因为我判断失误,才叫你钻了空子。你的天赋和医生有关吧?不然就是跟医院有关!等到下一轮交流的时候,我换一个场景,看你还嘶看你还怎么嚣张!”

    雁惊春平静地望着它扭曲丑陋的面容:“你确定自己构筑出了这样的场景、设置了这样的情节,仅仅是因为判断失误?”

    伶伶咬紧牙关,强压下痛呼的欲望:“不然呢?”

    雁惊春没有回答。她当然不会提醒伶伶,它以为的“由自己做出的判断”,其实已在不知不觉间受到了她的影响——

    当它意图通过一轮轮的“交流”向她灌输俱乐部的精神污染时,她也在通过自己的言行给它造成污染。

    就在这时,“喂药”环节结束,伶伶终于重获自由,它不顾自己血流不止的耳道,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撞开雁惊春,疾步走向墙边,一把撕下了粘在上面的墙纸。

    隐藏在墙纸后方的,是通往下一个场景的大门。

    雁惊春转身看着它的背影,没有抬步追赶,因为熟悉的黑线已替她拦住了伶伶的去路,在它面前像模像样地组成了三行文字:

    【A.病没治好,我还不能走。 】

    【B.健康是最重要的,我要回去继续治病。 】

    【C.我要遵从医嘱,在医生同意前,我不能离开。 】

    伶伶顿时心生不妙,想要抬手将它们挥开,身体却在此时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压得它无法动弹,只能僵在原地。

    操纵者与提线人偶的身份在这一刻彻底调换,雁惊春好整以暇地踱步到它跟前,在它惊惧的目光中扬了扬眉:“干嘛这么惊讶?这不是你最熟悉的交流方式吗?”

    伶伶的嘴唇嗫嚅着,艰难地从喉间挤出几个字:“怎么可能你是,支配者?还是”

    早在交流会开始前,它就根据小柔提供的情报推断出这个自称“妙手回春”的人类已经觉醒了天赋,因而即便目睹她数次增添、修改选项,它也只以为这是因为她的技能特殊,认为在经过多轮交流的消磨后总归能够破解。

    但是现在,她居然在没有它的选项作为基础的情况下,凭空捏造出了三个强制选择的选项!这怎么可能?制造这种选项凭借的不是天赋也不是技能,人类怎么可能做到!

    它迫切地想要知道缘由,可惜雁惊春并没有向敌方解释战术的癖好,只是满脸真诚地说道:“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呢。”

    伶伶把这话当成了嘲讽,望向她的眼神愈发怨毒。

    然而对于雁惊春来说,这句话不过是在陈述事实。

    在来到俱乐部之前,她释放精神污染的手段非常单一,全靠使用技能【行医资格证】,将污染散播给看到证件的人和非人。

    这种传播方式固然便捷,可一旦对方的天赋等级高于她,或者资格证因对方的特殊技能无法展示,她的技能便会失效,无法给对方造成精神污染。

    她曾经对此感到困惑:明明其它蜕和织茧者都没有使用什么技能,就可以给周围人造成污染,为什么她想要散播污染却要受到那么多限制?

    直到经历了猛瘦和伶伶的“言传身教”,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精神污染难以散播出去不是因为她不正常,反倒是因为她太正常了。

    她的理智就像一道又高又厚的堤坝,保护自己的同时也阻断了污染向外涌出,【行医资格证】就是这道堤坝的唯一排水口,一旦排水口被堵,精神污染自然也会遭到封锁。

    要想如其它蜕和织茧者一般成为浑身带毒的污染源,她就必须在这道堤坝上凿洞,先让自己陷入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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