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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燃烧》80-90(第16/17页)
她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撕扯出来。
“先来招惹我的是你,先说爱的人也是你……等我终于鼓起勇气,为了这份爱去对抗的时候,你却什么都不说就走了。”
她失去理智的追问着,只是想要一个答案和解释,可抬眼间,虞无回仍旧不为所动,更没有任何想要说话的意思,她忍了忍。
“虞无回,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可笑的小丑。”
最后这句话很轻,心头锥心刺骨的痛楚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目光坚定地看着虞无回眼底的犹豫——
只要你说,只要你肯解释,哪怕是现编的谎话,是漏洞百出的借口,我也愿意信。
她宁愿虞无回骗她,宁愿活在虚构的圆满里,也不要被弃置在这无声的真相边缘。
可虞无回偏偏什么都不说。
就那样看着她情绪决堤,看着她歇斯底里。
“对不起……”
这两三字轻飘飘地落在空气里,许愿的心脏猛地一缩。
“你想消失就消失,想理我就理,不想理我就不理,那我的爱算什么?”她忽然笑了,抬手决绝地擦干了眼泪,直直地看向虞无回闪躲的目光:“我是一个将就有始有终的人,三年前你没说的话,那我来说吧。”
“许愿……”虞无回喊了一声,许愿也没停。
她不想听了,她已经给过虞无回机会了。
远处,虞眠眠捂着耳朵,还在认真地数着:“57,58,59,60……”
这是第九个六十了。
“虞无回,”许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分手吧。”
这场持续了四年,空白了三年的感情彻底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许愿感到一种奇异的解脱。
她终于不用再在每个深夜反复咀嚼那些甜蜜的过往,不用再抱着渺茫的希望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解释。
她看着虞无回瞬间苍白的脸,看着那双终于不再闪躲,而是盛满震惊与痛楚的眼睛,忽然觉得可笑。
原来只有失去,才能换来这个人的全神贯注。
稚嫩的报数声还在继续:“58、59……”仿佛在为这段感情进行最后的倒计时。
虞眠眠数完了最后一个六十秒,放下捂着耳朵的小手,雀跃地跑过来:“妈妈,十分钟到了!我们现在可以去吃麦当劳了吗?”
孩子的世界依然简单明亮,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许愿最后看了虞无回一眼,她拍开虞无回想拉住她的手,转身离开了。
她终于把那个困在过去的自己,永远留在了这条走廊里。
她或许永远也放不下这段短暂却深刻的感情,但这并不妨碍她依旧选择离开,就像那句话说的,你可以很爱一个人的同时仍旧和她说再见
要是那么容易放下的话,何苦又执着那么久呢?
身后传来压抑的啜泣,许愿没有回头,默默加快了步伐。
不知道是怕心软还是不想听。
虞无回还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也没有离开,她撑着墙壁缓缓蹲下,将脸深深埋进掌心,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那枚素圈戒指在她指间闪烁,就在她抬手拭泪的瞬间,衣袖滑落,一双手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连同左手上的小拇指处的断指也暴露了出来。
断指处的疤痕已经愈合,却狰狞地诉说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她慌忙将手藏回袖中,好在许愿的身影早已远去,不会再有人发现的。
虞眠眠轻轻抱住她,用小手拍着她的后背,稚嫩的声音里带着不解与心疼:“妈妈你怎么天天都哭呢?还有然然也是,你们怎么一年哭的次数比我还多……”
虞无回擦了擦眼泪,捏了一把她肉嘟嘟的脸蛋:“你放屁,你摔个跤都哭,我摔个跤才不会哭。”
虞眠眠直起身来插插腰,表现处一副“大肚量”的姿态来,揉了揉虞无回的大腿根:“妈妈,你的腿还疼吗?”
疼啊,怎么会不疼。
只是现在心口的疼痛,远远胜过了身体上的疼痛。
虞无回望着许愿离开的方向,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她轻轻握住虞眠眠的小手,放在自己心口:“这里更疼。”
虞眠眠似懂非懂地眨着眼睛,突然凑近,对着她的心口吹气:“眠眠给你吹吹,痛痛飞走。”
“好……飞了飞了。”
在离开医院前,她还是忍不住去护士站询问了许愿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当得知生病的是秋宁宁而非许愿时,她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放松。
她知道了那个病房号,却始终没有去面对的勇气,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着这份无法言说的爱,在许愿看不见的地方看着许愿继续活下去.
许愿推开病房门时,秋宁宁正对着一桌麦当劳大快朵颐,金黄酥脆的鸡腿刚咬了一口,就看见许愿失魂落魄地走进来,那双红肿的眼睛让秋宁宁手里的鸡腿掉回了纸盒里。
“姐,你这是”秋宁宁赶紧擦了擦手,“怎么了?”
许愿没有回答,只是默默走到窗边。
窗外阴阴沉沉,正好能望见医院大门的方向.她的目光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搜寻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秋宁宁推着轮椅走到她身边,顺着视线望去,疑惑:“什么也没有啊?”
“要吃个汉堡吗?”秋宁宁把还温热的纸袋递到她面前,“新出的口味。”
许愿背着身,没有接,平静地说道:“我刚刚在医院的走廊,碰见她了。”
啪嗒一声。
秋宁宁手上的汉堡掉在了地上,酱料沾脏了洁白的地板,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秋宁宁怔怔地看着许愿单薄的背影,声音不自觉地发紧:“虞无回?”
“嗯。”
许愿依然没有转身,只是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
秋宁宁推着轮椅上前,一把将许愿转过来,看清了许愿脸上交错的泪痕时,她的心猛地揪紧了,她太熟悉许愿的这副神态了——
那不只是悲伤,更像是一种被彻底掏空后的麻木。
“你和她说上话了吗?她有没有解释当年为什么……”
许愿轻轻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打断了她的话,嘴角扯出了一抹苍白的笑:“我和她说分手了。”
“姐”秋宁宁艰难地组织着语言,“你还好吗?”
许愿缓缓走到病床边,拿起一个冷掉的汉堡,机械地咬了一口,芝士已经凝固,生菜也变得软塌,她却浑然不觉地咀嚼着。
“挺好的。”她咽下食物,声音还是平静得可怕,“至少不用再找了。”
秋宁宁脊背都在冒汗,她太熟悉许愿这反常的平静了,这比任何歇斯底里都更让人心惊。
可能越是平静正常,越是怀里揣了把刀。
没错,是那种具象化的“揣刀”。
“虞无回……她、她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不自觉发紧,“她是……生病了,还是……”
秋宁宁的话戛然而止,她有些不敢再往下猜。
可这句话忽然点醒了许愿什么。
是啊……虞无回怎么会在这里?虞无回的样子貌似不像来看望病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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