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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檐上春雪》70-80(第20/27页)
,残破之躯怎能当正妻。
洛以鸣在街上听见后怒而动手,引发一场不小规模的斗殴,他将人活活打断了一条腿,还打落他满口的牙。
对方来头不小,将这件事闹上京兆尹,最终以洛以鸣被取消已经考上的功名作为落幕。
这一切都是王静思在背后作祟,她知道洛回雪嫁给顾流风的依仗有二,一是两家人的口头婚约,二是她的弟弟洛以鸣。
只要断了她弟弟的前程,洛回雪翻不起什么风浪,也更方便她后面的计划。
洛回雪看见弟弟被父亲打得半死,怒斥他为了一点小事毁了自己的一生。
可洛以鸣挺直脊梁,死不认错:“就算重来一遍,我还是会打烂他那张臭嘴。”他听不得别人侮辱洛回雪,更何况那个混蛋言辞轻佻,将姐姐比作青楼歌姬一类的玩物。
洛以鸣被禁足。
可他没有放弃自己,既然从文不行,那边从军。
洛回雪在沉寂的一年中气质变得愈发沉静,偶然的机会让她结识了来京为陛下贺寿的镇南王郡主傅缨。
傅缨接她去了镇南王府小住,权当陪伴。
毕竟傅缨不喜欢京城里那些做作虚伪的世家小姐,而洛回雪与她们大不相同。她不会嘲笑自己的粗鄙鲁莽,会给她介绍京城里好吃的,好玩的一切。
最重要的是,洛回雪不像其他贵女,整日只知道什么琴棋书画,女红刺绣,她懂很多山川地理,人文风貌。
傅缨听得津津有味,还向她开放府中的藏书阁供她消遣。
后来傅缨离京时依依不舍,却也没有出言相邀她去苍云九州,因为她知道洛回雪走不出京城。
“这是袖箭。”傅缨送给洛回雪一件武器:“关键时候可以保命,但是我希望你永远用不到。”
两人告别后,洛回雪又重新回到自己的一方小院。
不过她变得爱出门了。
傅缨告诉她,苍云九州有很多骑马摔断腿,摔断手的人,他们不会因此而放弃看马在草原上奔腾的样子。
洛以鸣偷偷瞒着家里去从了军,等他们知道的时候,他已经要随军出征了。
此时要想再后悔已经不可能,父亲被他气得生了病。
“阿姐,我说过要保护你。”洛以鸣信誓旦旦,眼里闪着坚毅的光:“你的大婚我可能无法参加,不过等我下次回来的时候,一定给你带礼物。”
那时候没有人知道,这次告别是他们姐弟两人的最后一面。
“注意安全。”洛回雪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洛以鸣去冒险,但她还是尊重自己弟弟的想法。
她已经无法实现梦想,为什么不支持他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何况,洛以鸣今天走上这条路,说不定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
洛回雪自从断了腿后除了顾府,从未去拜访或者见过谁。
那一日,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找上了盛令辞,用自己手绘的舆图请求他能照看一下弟弟。
面对这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洛回雪内心慌乱,她知道这样不合规矩,他也未必会答应。
然而为了她唯一的弟弟,她不得不去尝试一回。
好在盛令辞并没有传言中的冷漠和不近人情,更为惊喜的是,他居然赞扬了自己送出去的舆图。
“如果能给您带来一点微末的帮助,便是这份东西之大幸。”
洛回雪捂住胸口,忍着喉间的咳意与喜悦。
她实在没想到盛令辞一口答应自己的请求,也没有对这份舆图产生任何怀疑。
或许是太激动,导致她没忍住,咳声连连,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小姐有疾?”隔着纱帘,盛令辞温润的声音传了进来,像山间涓涓细流,润物无声:“我认得太医院一位专门治疗咳嗽的太医,可以请他过来为小姐诊脉。”
面对盛令辞的好意,洛回雪心中熨帖,但她的病是沉疴,这一年多来看了许许多多的名医也不见好。
况且两人非亲非故,洛以鸣一事已经麻烦盛令辞,洛回雪不想凭空再添一份人情。
“不劳世子费心了,咳咳…".”她抑制住自己咳嗽的冲动解释道:“景元二十九年上元灯节,我不小心落入水中染上寒症,老毛病了,过一会就好。”
盛令辞大抵是听出她言语间的疏离抗拒,不再强求。
等人走了半柱香后,洛回雪在流丹帮助下掀开纱帘朝外走。
流丹不住地夸盛令辞:“盛世子长得真是一表人才,为人谦虚有礼。来之前咱们还担心他会转头就走,如今看来也是颇有人情味的公子。”
洛回雪微微一笑:“是个很好的人。”
她们两人一个坐在轮椅上,一个在轮椅后面推着走,完全没注意到另一边有人在默默关注。
洛回雪和盛令辞的第二次,亦是最后一次见面,依旧是在这间厢房里,隔着淡色纱帘,看不真切彼此的脸。
这次洛回雪隐晦地告诉盛令辞,他喝的药有问题。
聪明如他,一下子便想到了其中关窍。
洛回雪没有说多,以她的身份人微言轻,再加上身体羸弱,武定侯府的内宅之事实在是不宜多问。
然而临走时,她还是忍不住叮嘱他一句。
“狼虎之药,世子还是早日停了。”
他肯定能听懂她的言外之意。
洛回雪没由来地这么认为。
后来,她嫁给了顾流风,只不过不是她一个人嫁的。
与她一同嫁给顾流风的还有王静思,没有妻妾之分,两人平起平坐。
说是平起平坐,实际上在大婚当天两人的地位一目了然。
大陵以左为尊,她住的院子在顾流风右后侧,而王静思则在顾流风院子的并肩左侧。
流丹满脸怒气,气得眼睛都红了:“姓顾的怎么能这样,若是大少爷在,非大闹不可。”
洛回雪安慰她:“事已至此,何苦气着自己。”
“可是,可是分明是顾家非要求娶您,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洛回雪淡然道:“总归是要嫁人的,我不能一辈子窝在洛家,让爹和弟弟被人戳脊梁骨。”
“老爷和少爷才不在乎,尤其是少爷,他巴不得您一辈子都不嫁人。”流丹急急道:“在他眼里,没人能配上您。与其弄成现在这样,妻不妻,妾不妾,不如在府里当大小姐。等以后我和小姐一起出家做姑子也好,清闲自在。”
洛回雪被她的话逗笑了,“你怎么不早说。有你照顾我,我也不怕被人嫌弃做不了事。”
她当然知道洛以鸣不会因为她没嫁人而嫌弃他,爹爹虽然没有阻止这次的婚事,但也曾有过试探,话里话外都说如果不愿意,她可以不嫁。
但洛回雪怎么能这样自私。
顾家已经把她架在火上烤,若她不嫁,连累的是爹爹和弟弟。
也是从这件事上,洛回雪看清顾流风,乃至顾府人的嘴脸。他们是想借着她的残躯,博一个好名声,登一条通天路。
这也是王静思能忍下洛回雪的原因。
两人有说笑了一番,流丹总算没有那么生气了。
不久后有顾家下人前来,说顾流风今晚上不过来了,让她自行安置。
流丹刚刚消散的火气又蹿了上来,洛回雪在她破口大骂前拦住她:“难道你还希望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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