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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檐上春雪》70-80(第26/27页)
颔首:“我会的。”
洛以鸣迎着初阳,转头离去。
他怎么会不知道,身后的男人为什么到今天都没有娶妻。
*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洛以鸣处理着洛家在京城里的房产,田契,店铺。
将一切都处理好后,他走入洛回雪的小院,坐在花厅里。
这里一直保持着她出嫁前的模样,洛以鸣每隔几日都要过来亲自打扫。
洛以鸣对着空气道:“阿姐,来生,我们还做姐弟。”
九月十五,又是一个月圆之日。
洛以鸣今日穿的是从前的旧衣,明显短了一节的袖口让他的两个手腕暴露在月华之下。
他坐在洛回雪坟前,数年如一日的先为她将石碑前的落叶捡干净,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地方一股脑坐下。
洛以鸣没有包袱,身上分文未带,一点也不像要出远门的样子。
“阿姐,今天月亮又圆了。”
“我再次向月神许愿,愿意用我全身的血换你重来一世。”
他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在手腕上用力一划,鲜血骤然迸出,溅上他的脸,落在泥里。
洛以鸣扶住粗糙冰冷的石板缓缓站起,沿着洛回雪的坟绕了一圈。手腕上的血凝固了,他就在补上一刀,直到形成一个完整的圆。
“阿姐,你一定会说我傻。”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洛以鸣嗓音嘶哑,泪水混着血一起融入土里。
一本古老的游记中记载了一种方法,在月圆之夜用至亲之人的血对月神许愿,月神会听见他的声音。
洛以鸣何尝不知道这有多荒谬,可他已经走投无路。
他围着坟墓绕了一圈又一圈,手里的伤也越来越多,右手没有下刀的地方便换成左手。
周围血腥之气越来越重,而洛以鸣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一会是白茫茫的一片,一会又变成黑魆魆的虚无。
秋风乍起,瘆人的寒意凉彻入骨,洛以鸣被冻得浑身僵硬,最后连抬腕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他体力不支,倒在土堆旁。
刹那间,他的眼前充斥着万千浮光,光影中间,洛回雪向他招手。
“以鸣。”
“阿姐!”
“我来带你走。”
洛以鸣最后的记忆,是阿姐牵住了他的手。
*
“我早应该想到,他怎么会离开京城。”周凌哭得满脸是泪:“他的家在这里,他的亲人在这里,他能走到哪里去?”
“他那日来跟我告别时,我应该拦下他。”周凌一个七尺高的汉子,哭得泣不成声:“都是我的错,我没能看住他。”
可是谁又能想到,洛以鸣会这么傻,相信一个无稽之谈的传闻。
“陛下,陛下!”伺候他的太监总管喊了盛令辞好几声,头皮发麻道:“洛将军已经入土为安半载了。”
方才,陛下忽然说好久没有见到洛将军,请他进宫一叙。
“原来有半年了。”盛令辞从御桌的奏折中抬头,此时圆月当空,又是一个象征着团聚的日子。
当晚,他孤零零地睡在宽大的龙榻上,做了一个梦。
梦见景元帝。
那时候他还不是太子,而是武定侯府家的嫡子,刚刚大病初愈。
“令辞,你年纪不小了,这次回京可以好好考虑一下终身大事。”
“过两日是上元灯节,你不妨去凑个热闹。”
“若是有喜欢的姑娘,回来告诉朕,朕替你赐婚。”
*
“太子殿下。”书房外有人低声请安:“陛下找您去御书房一趟。”
盛令辞骤然回神,迅速将手里的画重新卷起来重新放进暗格里。
洛回雪在午后才醒来,一身酸痛不止,她在心里暗骂自己的丈夫毫无节制。
这一整天她都别想再做其他事。
夜晚盛令辞一进入寝殿,立马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
“太子妃呢?”他问伺候的宫婢。
“回殿下,太子妃说今日身体乏力,先睡下了。”
盛令辞恍然大悟,洛回雪生气了,让他回来的时候别再闹她。
“退下吧。”
“是。”
偌大的寝殿内很快只剩下盛令辞一人,他款款走进里屋,掀开青碧色的床帐。
入目便看见一个纤细身躯背对着他,缩成一团,十分防备的样子。
洛回雪听见门口传来声音时立刻翻身装睡。
御花园里的芍药含苞待放,她明日还想去赏花,一点也不想将时光耗费在寝宫中,床榻上。
身后的被褥忽地凹陷下来,紧接着屋里的灯火暗了下来。
洛回雪的身体绷直,提防着身后人。
谁料他竟然真的只是老老实实睡觉,不多时耳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春日偶尔会有倒春寒,但屋里烧地龙太过闷热,她便叫人给停了。
然而夜深露重时,寒意加重,她的腿脚四肢都是冰凉的。
往日盛令辞总是会将她全身抱在怀里,替她暖身子。
习武之人身强体健,体温常年如炙火,洛回雪从未感觉到凉意。
迷迷糊糊间,她不自觉朝着身后的热源靠近,忽然一只大手掐住她的腰侧。
“你主动招惹。”盛令辞低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可怪不得我。”
洛回雪混沌的思绪瞬间清醒,紧接着又陷入混沌。
滚烫的气息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住,再也感受不到一丝寒冷,她在雄健的身躯下难挣存毫,只能任人宰割。
等到一切都结束时,她的鬓发濡湿,全身向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盛令辞修长的右腿压住她的双足,用手将她禁锢在胸前,嗓音低沉道:“睡吧。别再折腾了?”
洛回雪:……
疲惫乏力的她连翻个白眼的力气都没有,须臾间已然沉沉入眠。
盛令辞借着微弱的月光,视线肆意流连在软玉温香,纤柔羸弱的身躯上。
既温柔,又强势。
他俯下身,含住濡湿红肿的唇瓣,细细感受妻子温热均匀的气息。
“若真是大梦一场,我情愿永不苏醒。”
翌日,盛令辞重新拿出暗格里的画打算焚毁,发现画中人物的线条竟然无缘无故晕染开来,已经有些辨认不出她是谁。
他干净利落地将画卷扔进烧着炭的炉子里,不多时升腾而起火焰侵蚀掉薄薄的纸。
同一时间,苍云九州。
洛以鸣忽然打了个寒颤,一旁的傅缨注意到他的异常。
她斜睨着眼笑道:“这都春天了,你一个男子汉穿得比我这个女人还多,居然还发抖。”
洛以鸣脸色涨红,不善言辞地解释道:“没、没有。我只是……”只是什么他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好了,一会我叫人给你拿件披风,省得把你冻出病来,你姐姐姐夫不得找我麻烦?”
洛以鸣刚想拒绝,又听傅缨道:“上面镶了一圈火狐的皮毛,可漂亮了,是我十四岁及笄那年亲手猎的,便宜你小子了。”
他默默把“不用”二字吞回口中。
“对了,你打算带多久啊。”傅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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