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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被暗恋的降谷听到心声后》55-60(第14/16页)
却发现那点强撑着用来推开安室透的力气,在得知好友安然无恙的这一刻被抽空,身心被疲惫和虚弱席卷,她再也无力维持那份刻意拉开的距离。
她没有再挣扎,低着头“嗯”了一声。
安室透心中一松。
至少,桃奈没有再推开他。
他扶着桃奈,对一旁的小林伯母点了点头示意,然后牵起桃奈的手,朝着ICU长廊外走去。
——
桃奈的身体素质向来很好,当初刚来到米花町时,她两天没吃饭,被当作算命骗子追赶时依然跑得飞快,但这次因使用血符导致灵力消耗过大,加上连续两天不眠不休,才会虚弱到这种程度。
拉面馆里,桃奈吸溜着清汤拉面,又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热汤。
热汤热面下肚的感觉真舒服啊。
安室透坐在对面,看着桃奈埋头吃面的样子,心情复杂地夹了一筷子面送入口中。
两人还没分手的时候,他每次带桃奈出来吃饭,两人总是并肩而坐,遇到特别合口的甜点,她总会笑盈盈地主动与他分享。
可现在,别说挨着坐,就连吃饭时都相对无言,像两个拼桌的陌生人。
安室透咽下口中的面条,主动开口:“待会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桃奈没抬头,声音隔着碗沿传来:“谢谢,不麻烦了,我自己打车就好。”
听着她一句话里用了两个敬语,安室透心里很不是滋味。
出于关心,他还是问道:“你现在住在哪里?”
两人分手得太突然,桃奈应该没时间找房子,她行李那么多,药堂的后屋肯定放不下,她的落脚处是安室透最担心的问题。
“我在酒店暂住,”桃奈抬起头,为了证明离开安室透也能过得很好,又补充道,“过段时间会去找房子。”
“你不必这样的,桃奈,就算我们……暂时分开,”安室透仍不愿承认分手的事实,选了个委婉的说法,“你也可以继续住在家里,我平时很少回去。”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桃奈笑了笑,语气却坚持,“没关系,我会尽快找到房子的。”
既然已经分手,再与前男友同住一个屋檐下,处处都是他的气息,只会让她不自在。
见她态度坚决,安室透放下筷子,直接点出两人之间的问题:“桃奈,我们非要这样吗?能不能好好谈谈?”
“谈什么?”桃奈脸上的笑意褪去,她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周围嘈杂的环境,压低声音,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你都清楚神谷浩的真正死因,也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现在是要和我谈你的正义与程序吗?”
说完,她不等安室透回答,摇了摇头:“对不起,我只看结果,除非你现在就能拿出判处神谷浩死刑的证据。”
桃奈这句话直白地剖开了他们之间的核心矛盾,安室透的嘴唇动了动,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最终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他拿不出那份“立即执行死刑”的证据,至少现在拿不出。
而桃奈,已经用她的方式,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
碗里剩下的面还飘着热气,可安室透却闻不到任何食物的香气。
他看着桃奈,紫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不被理解的涩然。
“我,”安室透艰难地开口,“我不是要指责你,桃奈,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你因为这样的人,手上沾上……”
他顿住了,没有说出那个词。
安室透不想用血腥或罪孽这样的字眼来形容桃奈的行为,那对她是一种亵渎。
他知道她的初衷是守护,是复仇,是源自正直与愤怒。
“我只是担心你,”安室透整理了一下话语,将所有复杂的情绪压缩成简单的几个字,“担心你消耗过度,担心你独自承受这一切,担心……我们的关系因为这样一个人渣,走到这一步。”
他紧紧盯着桃奈,话语里带上恳求的意味:“我们之间,难道除了非黑即白的对立,就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吗?就不能试着找到一个平衡点吗?”
桃奈迎着安室透无奈又痛惜的目光,心脏像是被浸泡在酸水里,一阵阵紧缩的疼,她几乎要软化点头了,但脑海中闪过小林灿苍白的面容,闪过那些缠绕的亡魂,心肠又重新硬了起来。
“平衡点?”她重复着这个词,嘲讽地轻笑一声,“零,你说的平衡点是什么?是让我下次动手前,先向你提交一份申请,等你和你的同事们开会审批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安室透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抬高了一些,他握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桃奈,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时代的秩序有时会迟到的无奈,但我存在的意义,我选择的这条路,就是为了尽可能地让正义不再缺席。”
他向前倾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艰难地挤出来:“我的平衡点,是希望你能相信我,或者说,相信我们,不是把你那套……特殊的手段完全排除在外,而是在你决定独自冒险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寻找证据,利用我的资源和权限,在规则的边缘寻找最大的操作空间,如果……如果最终证明所有的合法途径都走不通……”
安室透顿住了。
他喉结滚动,后面的话太过惊世骇俗,甚至要违背他作为一名公安警察的誓言,但他还是说了出来:“至少,让我知道,让我能为你善后,确保你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不会把自己也搭进去,而不是像这次一样,我只能事后从蛛丝马迹中推测出真相,然后被动地、后怕地承受你可能遭遇反噬的风险。”
这一刻,安室透褪去了公安警察那层绝对正义的外衣,露出了他作为降谷零最真实的软肋。
他对桃奈的担忧,已经凌驾于对绝对程序的坚守之上,他提出的,是一个充满个人情感的方案。
桃奈愣住了。
她没想到安室透口中的平衡点会不是粗暴的制止,而是危险的同行与包庇。
拉面馆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开来,只剩下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桃奈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碗已经微凉的面汤里。
她用筷子慢慢地搅动着碗里剩余的面汤,看着油花在汤面上一次次破碎重组。
这个动作持续了许久,久到安室透以为她不会再回答。
终于,桃奈抬起头,眼中是洗净犹豫后的清明。
“零,你还不明白吗?”她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不容转圜的决绝,“我们走的路,从本质上就是不同的,你守护的是规则,是秩序,是‘应该怎样’;而我,守护的是眼前的人,是’必须这样做’,一旦你知道了,你就不再是旁观者,而是共犯,你的身份和信仰,会让你因此陷入深深的痛苦。”
“所以,就这样吧,”桃奈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嘴角,“谢谢你的面。”
说完,她站起身,没有再看安室透一眼,走向柜台结账,然后推开门,融入了店外街道的人流之中。
——
安室透与桃奈的这次对话非但没能修复感情,反而险些引发争执,两人都明白,若再多说一句,最后那点镜花水月的美好也将破碎。
接下来的日子里,桃奈再未遇见安室透。
她一边经营药堂,一边抽空去医院探望小林灿。
小林灿的身体指标基本稳定,转入了普通病房。
她从伯父伯母口中得知了神谷浩的死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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