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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被暗恋的降谷听到心声后》60-65(第14/17页)
事件。
舆论哗然。
生前权势煊赫,死后遗臭万年。
神谷浩生前精心营造的“和蔼亲民”形象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阴谋家“”杀人犯“的标签,尽管他的死因官方确认为突发性心脏疾病,但身后名已坠入万丈深渊,承受着来自社会各方的唾弃与谴责。
桃奈正在药堂看着这则新闻时,手机震动,收到了安室透发来的信息。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份整理清晰的文档,罗列着针对神谷浩及其党羽的每一项罪名、关键证据链、可能面临的刑罚,文档末尾,是几句简短的附注:
【桃奈,这就是我们选择的道路所能抵达的终点。 】
【即便神谷浩活着,以上证据与法律也绝不会让他逍遥法外,司法程序虽冗长,但判决一旦下达,便是终身的囚禁与社会的永久放逐。 】
【这或许不是你最初期待的那种结果,但希望它至少能给你和灿小姐一份属于这个时代完美的交代。 】
次日,天空澄澈如洗,风过处,花瓣如一场盛大的粉色细雨,簌簌飘落。
桃奈陪着小林灿来到小林庆太郎的墓前。
小林灿将一捧素雅的白色鲜花放在墓碑前,凝视着父亲的照片,许久,才缓缓开口:
“爸爸,神谷浩他完了,不是简单的一死了之,而是被永久剥夺了权力、自由和名誉,名字也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知道这个结果,比听说他痛快地死了,更能让我在夜晚安稳入睡。”
“因为死亡对他而言可能是解脱,而公开的审判与惩罚,才是对我们所承受痛苦的正式承认,这个世界,终究没有让罪恶无声无息地滑过去。”
“请您安息吧。”小林灿低下头,双手合十。
一片樱花瓣轻轻落在她的发间。
桃奈随着小林灿一起闭目合十,祭拜结束,睁开眼。
春风裹挟着更多的花瓣拂过她黑长的发梢。
桃奈想起了战国时代,若有一个强盗首领或妖怪为祸一方,她只需一箭射穿令其灰飞烟灭,其团伙便树倒猢狲散,罪恶的循环似乎就此斩断,干脆,利落,遵循着最原始的除恶务尽的因果。
可是在这里情况截然不同,杀死一个神谷浩,只是斩断了一株毒藤上最张牙舞爪的一片叶子,而安室透他们所做的,是耗费漫长的时间,收集如山铁证,遵循繁复的程序,将整株毒藤连同其盘根错节的根系,一点一点地挖掘出来,曝晒在阳光之下,系统性地清理。
桃奈的方式迅捷如电,直指妖魔邪祟的本体;而安室透他们是守护者,缓慢而坚定,对抗的是由由制度漏洞滋养出的制度之恶。
在战国时代生活了十几年的樱井桃奈,对于神谷浩这种恶贯满盈的人依然保留着杀之而后快的朴素正义观,她并不全然认同“无期徒刑比死刑更解恨”这种现代法治社会的复杂情感。
然而,她看到神谷浩的罪行被公开审判报道后社会上激起的巨大反响;看到了其他潜在的走在类似歧路上的人因此而产生的恐惧与收敛;看到了像小林灿这样的受害者家属,从中得到的不仅仅是复仇的快意,更是一种“公义得到伸张”的慰藉。
就像一本写满谎言的书被合上丢在角落,你知道里面是错误连篇,但它封面依旧光鲜;而如果凶手被公开审判,相当于将那本书当众撕碎,将里面的谎言一页页朗读出来,批判、销毁,并记录在案——此书内容为恶,永不为社会所容。
所以,对于神谷浩深深植根于社会肌理的恶,公开的判决、社会的谴责,其震慑与预防作用远超一次隐秘的神罚。
桃奈并未觉得自己的方式是错的,那是刻在她灵魂里的战火印记,但现在,她看见了另一条路存在的必要与重量,在她的世界里,第一次为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正义形态让出了一片共存的空间。
这是一条更需要耐心的道路,而她站在两条道路交汇的隘口认真思考,自己该如何携带过去的灵魂,行走在当下的规则里。
降谷零曾经努力跨越了他们之间观念的鸿沟,试着去理解她直接结果的世界;那么现在,桃奈也愿意去理解他的世界,理解这种建立在程序、证据、公开性之上的,构建长治久安的文明的除恶方式。
墓园掠过几声鸟鸣,石板铺就的小径被一层柔软的粉白色覆盖。
桃奈扶着祭拜完父亲的小林灿下坡。
阳光穿透稀疏的樱花树冠,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将两人并肩而行的身影拉得长长短短,在铺满花瓣的地面上摇曳着交织在一起。
小林灿伸手一片樱花,花瓣落在手心里,染着晨露的凉意。
她转头对桃奈笑道:“樱花开的真漂亮,天也越来越暖和了。”
桃奈随着小林灿的视线望向那片如烟似雾的樱云。
阳光透过花枝的缝隙在小林灿的发梢和肩头跳跃,她伸出手,捻去粘在她颊边的花瓣,笑着应道:
“是呀,春天真的来了呢。”
——
神谷浩事件彻查结束后的收尾报告、牵连出的后续审讯、以及由此延伸出的对某些敏感网络的监控与防范,让安室透忙得脚不沾地,他给桃奈发来的简短报备信息里还隐晦地提到,在组织那边的任务取得了一些阶段性进展,需要他集中精力跟进。
于是,忙碌的安室透连续一周没有回家,空巢小桃与哈罗开启了相依为命的生活。
虽然公寓里少了安室透身影,但他的气息却无处不在。
晚上空余时间,桃奈经常抱着哈罗窝在沙发里追剧,小狗狗不懂人类复杂的情爱纠葛与悬疑谜团,看不了多久就开始眼皮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最后歪倒在她腿上呼呼大睡。
桃奈捏着它软乎乎的耳朵,看着它憨态可掬的睡相忍不住笑,笑着笑着,突然想起安室透坐在这里陪她看剧的时候。
安室透太聪明了,每当她沉浸于刑侦局或悬疑片的紧张氛围,为谁是凶手抓耳挠腮时,安室透总能靠着惊人的观察力和逻辑推理在前几集过半甚至更早的时候就指出真凶,甚至淡定地分析起作案手法和动机,非常自然地剧透出来。
而被剧透了一脸的桃奈气得抡起拳头锤他,而那个金发黑皮的公安先生则会顺势握住她挥舞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气得鼓鼓的她带进自己怀里,然后低头看着她气红的脸,得逞地低笑。
又是一个晚上,十点半,桃奈独自看完一部反转不断的悬疑电影,意犹未尽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准备洗漱睡觉。
她散着黑色长发从浴室走出来,习惯性地先扫过自己住的次卧,门开着,里面整洁却空旷,然后,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对面紧闭的主卧房门。
一周了,那张床一直空着。
对安室透的思念,在这样安静的深夜轻而易举地占据了上风。
反正他今天也不会回来吧?就去他卧室睡一晚好了。
只是稍微缓解一下想念而已。
桃奈在心里给自己找着理由,边重重点头边挪向了主卧。
“嘿咻——”
桃奈展开双臂,像一只张开滑翔膜的蜜袋鼬扑进安室透的床上,脸放进枕头里埋了埋。
安室透太久没回来了,他身上清爽的柑橘味都没有了。
桃奈又蹭了蹭枕头,在遗憾和怀念中慢慢睡着。
客厅的钟表滴滴答答转到十一点。
公寓的门被拧开。
安室透推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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