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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50-60(第17/18页)
师父肯将碑刻托付给他,后来还试图将她也托付给应州。
说黄廷兰是天底下师父最相信的朋友也不为过。
她还是朝廷亲封的金石寻访使。不能和师兄会合的情况下,寻求当地官府的帮助,是最万全之策。
晏涔跟陶酥要了蒙面巾,问了黄廷兰的位置,立刻就走。
也是巧了,黄廷兰忙了一天,现在还因为顾直的案子在值房加班加点。
晏涔决定她会好心帮黄伯伯整理案卷的。
正要走,又被陈宿叫住。
陈宿像抓了个烫手山芋似的,将包袱塞回晏涔怀里,又叫了两个天枢卫跟着。
他面无表情,一如既往地跟个木头人似的,但晏涔看见了他眼中多出的敬意。
“望火楼已经发现了此处走水,潜火队很快就会来,这些无辜吏员我和两个兄弟会照看。晏大人尽管放心离开。”
他郑重道,“晏大人。还请……保重。”
·
晏涔背着装了她最贵重之物的包袱,仗着轻功,踩上屋脊,一路轻盈飞掠而过。
她如黑色的燕,锐利的尾羽划破夜色,又几乎融为一体。
晏涔循着记忆里的路,找到了黄廷兰当时接见她的那间值房。
她落在屋脊上,正欲翻身而下,却听见了屋内有声音顺着梁柱传上来。
屋里有人。
晏涔身形一顿,打了个“等待”的手势。跟着她的天枢卫和沈释亲卫也在她身后停下。
倒不是她火烧眉毛了还有闲心偷听,是因为,底下说话人的声音十分耳熟。
“……东西……都完好吧?”
“完好的,完好的!没人知道那地方,下官一直守着……唉,要不是发生了这档子事,鬼愁岭本来不会有任何人靠近……”
晏涔脑海中“嗡”地一声,一片空白,直觉不断敲着她的太阳穴,耳膜也鼓鼓作响。
她缓缓俯下身,悄无声息挪开一枚瓦片,只是按着瓦片的手指绷紧,昭示着手指的主人在拼命克制着什么。
她将视线抛下去。
一片静静的烛火昏黄中,坐着三人。
桌上有三盏茶,黄廷兰居左,正端茶缀饮。右侧有两人,一个年纪稍大,身形粗壮,一看就知道是惯于劳作的庄稼汉,另一个年轻些,衣袖上还沾着拍不去的灰土。
晏涔看不见他们的正脸,但只看上半张脸,也认出了这二人。
晏涔深吸了口气。
——宝山子村的村长杨大锤,和旧官道馆驿驿丞,杨时。
顾直不是把他们带回来,关押进牢里了吗……?
人什么时候放出来的?
又怎么会深更半夜和黄廷兰在一起!
“好。现在新官道封不住了,东西还是尽快转移了为妙……到时候……还需二位多多协助……”
那父子二人十分恭顺:“是是,自然听知州大人的吩咐,大人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晏涔伏在屋脊上,屏住呼吸,眸色复杂微妙。
黄廷兰让杨大锤父子,帮他在鬼愁岭藏了东西?
突然,晏涔身后传来尖锐的破空之声——
晏涔霍然起身,猛地跃下屋脊!
瓦片瞬间碎裂四溅。
一支箭射在了她刚刚所在的地方!
天枢卫和亲卫也都纷纷落地。晏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卸去力道,她起身看向射箭的方向,隐约能瞧见人影。
是埋伏吗?还是她被追上了?
这样大的动静,屋内之人自然被惊动。
黄廷兰匆匆开门,他看见晏涔,脸色骤变。
仿佛见了鬼。
晏涔正要开口,却被黄廷兰抢先一步,他从袖中拿出一个哨子,放在口中猛地一吹。
尖锐的哨声瞬间穿透所有人耳膜!
晏涔眉头紧皱,“啊”一声捂住耳朵。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又听黄廷兰大喊:
“拿下!来人!拿下!给我把人拿下!”
晏涔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黄廷兰让人拿下她?明明是她被追杀!他还……
“晏姑娘小心!”
……是豆阿馒。他们叫她晏姑娘惯了,天枢卫的人才叫晏大人。
晏涔耳边还嗡鸣未散,来不及躲开,但突然又一声惊呼,晏涔转头去看,发现半空中突然出现另一支箭,将那支射向她的箭给拦下了。
晏涔想到了昨日在州府门口时,同样诡异出现的石子。
她微微眯了眼。
与此同时,在寅宾馆附近没有寻到晏涔的黑衣人们已经循着动静找过来了。
黄廷兰斥道:“你们这群废物!人没杀成,还让她跑到我这里来了!都想死吗!”
晏涔浑身的血都凉了下去。
她错愕地望着暴怒的黄伯伯。
“黄廷兰!你这是什么意思!”
寅宾馆的黑衣杀手,不是前楚的人派来的。
……是黄廷兰!
她……不止是她,她,沈释,和师父……他们都被黄廷兰给骗了!
可是为什么?黄廷兰有什么理由背叛师父,不惜一切也要灭口她?
是因为碑刻吗?
黄廷兰也禁不住碑刻背后巨大的财富的诱惑,想要独占吗?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当时师父在鬼愁岭开路挖掘时就知道了吗?
那他和杨大锤父子所说的“东西”……会不会就是师父托付的三块碑刻?
黑衣人如乌云压城般持剑而来,暗处的弓箭手显然是和黑衣人是同伙,两方的目标都很明确,那就是置晏涔于死地。
晏涔又开始杀人了。
她在接连几次的意外状况中,被锤炼出了某种能够瞬间进入状态的特质。
即使她心中多么惊疑震颤,也丝毫不影响手的稳当。
晏涔下手很利索,能一刀毙命绝不出第二刀。
很快,她握着剑柄的手沾满鲜血,开始滑腻。
晏涔退到角落,借着喘息的时间往自己手上缠布条,抬眼时,正瞧见黄廷兰的位置。
晏涔平白心跳一突。
晏涔杀人的时候并不害怕,她甚至会微微兴奋。同时,这种兴奋也会带来罪恶感。
尤其在鬼愁岭的事之后,玄阳口中的“杀神”谶语更是如一根看不见,但总会在不经意间引起疼痛的刺,扎在晏涔心里。
好在那谶语已经被她破除,杨大锤和杨时父子心知肚明,造成宝山子村惨剧和鬼愁岭怪事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
但黄廷兰阴郁的眼神,却像看一个会带来厄运的邪祟,又像看一个将死之人。
晏涔那种不好的预感又浮现出来了。
就在此时,隔壁值房的门打开一条缝。
两双眼睛从门缝里露出。可眼睛的主人却不是值守的官员,而是两个妇人。
她们听见动静实在恐惧,但又听见了熟悉的声音,鼓起勇气打开一条缝往外看——
“夭寿啦——”妇人被血腥残忍的场景吓得腿一软,当场从门后扑了出来。
她一屁股坐在门槛上,面无血色,颤颤巍巍地抬手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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