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文学 > 百合耽美 > 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

50-6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50-60(第9/18页)

怎么看都是面无表情的。

    但晏涔就是能看出来他锋利的眼角, 平直的唇角弧度中看出那一丝丝的变化。

    晏涔怀着微妙的心情收回目光,于是错过了沈释察觉到什么后追过来的眼神。

    漆黑,晦暗,冷湿。

    晏涔忍不住问顾直:“你们应州府到底是什么意思?顾通判, 我冒昧问一句啊……书院学子对你的举告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晏涔当然知道,这种事直接问没人会回答是真的。

    但感觉顾直像那种,你问他他就说实话的棒槌。

    顾直:“嗯,算真的。”

    晏涔:“……?”

    他还真是个棒槌。

    晏涔皱眉问,“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为了金银,权势?”

    黄廷兰还要她去劝说那些学子别闹了,顾直自己都承认他所作所为了!

    黄廷兰就是要包庇同僚!

    顾直摇摇头,感叹道:“有些时候都是命。就比如那杨时,本来在驿站上干的好好的,这么多年什么事都没有,结果一个新官道,一个新驿站,就让他的命数彻底改变了。”

    晏涔抿了口茶水,一时间被苦的三魂七魄都出窍了,疑心他是趁机报复自己把他银鱼袋挂树上。

    对于顾直的结论,晏涔也并不赞同,“顾通判此言差矣,杨时本来也可以不用杀人的,只是迷晕个把人还不至于让他蹲大牢……”

    其实,总的来看,是玄阳的死和他死前的安排,以及她突然要强行上鬼愁岭的多重叠加……才导致了这场悲剧的发生。

    原本宝山子村确实不必死人的。

    茶水的苦涩还萦绕在她口腔内,顺着她的喉管苦到了心口。

    “人可以选择改变,或者选择不变。”

    他们用谶语和陷阱逼迫她杀人,她不也没有妥协吗?

    晏涔顿了顿,“我也遇到过改变不了的事,打不过的人,那只能说明我还不够厉害,还不够强大,继续勤勉习武、磨炼心志才是正道……”

    顾直却反问:“多厉害才叫厉害,多强大才能算‘强大’?就算是满天神佛,也有想做而做不到的事吧?”

    晏涔一愣。

    心头被什么触动了下,莫名有点心虚。

    ……还真是。

    五年前她想留下师兄而不能。

    现在她终于把师兄留下,却又撬不开他那张冷淡严实的嘴。

    就算是她这样在师兄面前任性妄为惯了的,也没办法剖开师兄的胸膛,看看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顾直人如其名,说起话来完全不管别人也不管自己死活。不管是人皇还是天神,他都直言不讳。

    “底下吏员看我是不可反抗的强大之人,我看京城的官员是不可反抗的强大之人,京城的官员看龙椅上那位是不可反抗的强大之人。

    “龙椅上那位……前楚的亡国是他强大的体现,却也是他恐惧的源头啊……”

    顾直应当并不知道前朝皇室的事,但他这句话却歪打正着。

    永安帝建梁后的确始终活在前朝皇室的阴影里。

    连天底下最尊贵的位置上的人,都无法摆脱这样的困局吗?

    是什么造成了这一切?

    是命数吗?

    “依顾通判这么说,人人都有无法战胜的存在,那岂不是多厉害都没用?那还努力读书、科考、做官干什么呢?”

    顾直面不改色饮下茶水,搁下茶盏,若有所指道。

    “因为这世上就是一个固定形状的罐子,人一出生就被扔进去了,只要活着就必须按照这个形状长。

    “不按照形状长,要么被挤死,要么就不知道变成个什么怪物东西。你厉害,也只能在罐子里厉害。”

    晏涔不是很服气,可顾直的话让她想到了那条被无情废弃的旧官道,和杨时所在的馆驿。

    因为不符合新罐子的形状,所以会被无情地摔碎,扔弃。

    杨时是知道自己会被挤死,在死之前挣扎了一把吗?

    挣扎的结果,却是把自己变成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

    她又想到了更久之前的,通州的成如一、樊思、胡元良……

    顾直也是吗?

    顾直起身,点燃了烛台,明亮的焰火蹿起,照亮了他半边面容。

    也有半边隐没在黑暗中。

    他声音很低,好像只是在自言自语。

    “一个人的强大可没办法解决所有的事。甚至,连自己也救不了。”

    顾直默然片刻,转身,又道,“想必沈公子深有体会。”

    晏涔思绪一顿,缓慢地眨了眨眼。

    她眼底迷茫,望着师兄。

    沈释自始至终都没开口,只是静静坐在那喝着苦得要死的茶。

    和喝黄廷兰的好茶时没什么两样。

    ……师兄似乎总是对很多东西都无所谓,也没有什么偏爱,而且这一点越长大越明显。

    到底是无所谓,还是……已经麻木了?

    沈释听见这一句,抬起头,淡淡道:“顾通判说笑了。沈某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

    晏涔凝望着他冷淡的面容,剑眉星目也是霜雪做的眉目,眼睫很长,微垂,遮住了同样淡漠的眼。

    沈释深有体会,是说沈释被迫离开镇南军,又不得不回去承担责任的吗?

    镇南军,靖国公府……就是沈释的罐子吗?

    烛火将顾直的影子投在对面墙壁上,随后,顾直身影一动,就近捡了个椅子坐下。

    他坐在烛台旁的椅子上,整个人都在灯下的暗处。不知是不是连夜赶路太累了,顾直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疲惫:

    “但晏大人,我其实更想知道……你会怎么做?”

    晏涔不觉得这是一句询问,更像是……求助?

    晏涔:“……我?”

    顾直已经有四十岁,还会询问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的想法,不管怎么看都很稀奇,甚至像是故意套话来的。

    不过晏涔大概能猜到为什么。

    在万福观的时候,从小到大都不乏主动向她倾诉的香客,晏涔有时候能听懂他们的烦恼,有时候听不懂。

    她要么带人去见师父,要么自己从经书里搜罗两句,背给人家听,效果也都不错。

    师父说是因为她从小就在道观里长大,气质干净纯粹。

    换句话说就是她不作妖的时候还挺有世外高人的风范。

    “我会流走吧?”

    听到这个回答,顾直很明显地愣住了。

    “什么?”

    “流走。”晏涔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像水一样。水放在罐子里就是罐子的形状,水流到地上就是河流的形状。”

    “若罐口封死,走不了了呢?”

    “那有点难办。”晏涔垂眸,道,“那就只能,水滴石穿了。”

    或者说,水滴罐穿?

    “我不懂官场,也不懂你们这些大人每天都在考虑些什么远大的事。但我从《道德经》中学到过一句话。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

    ·

    回到寅宾馆的房间,沈释刚关上门,就被晏涔拉住衣袖。

    “顾通判说你明白是什么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九月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九月文学|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