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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70-80(第8/22页)
,镇守一方。当年他与陛下是一个军帐里抵足而眠的兄弟,后来么……”
沈释嗓音平直:“后来么……陛下久坐高位,疑心日渐深重。我七岁那年奉旨入观,这一招其实是为了将一个将帅之子彻底与凡尘隔绝开来。
“若不是那年父帅病故,镇南军群龙无首,又有南夏虎视眈眈,我此生绝无可能重回战场。
“晏涔,陛下就是这样一个人,我的一生都因为他的一道又一道旨意而被他摆布,受尽磋磨。”
沈释张了张口,却又哽住。他平静无波的目光终于起了些微澜。
“……我不能看着你也走到这一步。”
晏涔一时间说不出话,她听了这一番话,既难受心疼,又觉胸闷,想要反驳。
她低着头,手上捏着垂在发尾的那颗南红玛瑙来回摩挲,思来想去,又找不出反驳的话。
……祖师啊,出这种难题给我干嘛呢?我从前十几年除了遛猫逗狗也没干过什么正经事,更没什么宏图壮志,也不准备折腾这个天下,就只想过点逍遥的、自在的、平静日子。
你苦我心志,劳我筋骨,将这么大任给我,你说你图什么啊?图我功德少的得倒贴给你吗?
晏涔想不出来答案,便理直气壮地问师兄要主意:“那你说我们该如何?”
要他回答,沈释反倒迟钝地眨了下眼。
他迟疑须臾,道,“明日我去见南指挥使。”
晏涔难以置信:“你在说什么?一军主将去沾火器的事?你疯了?嫌老皇帝忌惮你忌惮得还不够?”
她还想帮这位沈大将军在南朱雀那遮掩一二,结果倒好,白操心了!
师兄要去送死啦!
“我会托边守拙想办法拿到其他碑刻的拓片,从中找到私库的位置后,就先行一步,将私库中的火器偷出来,彻底销毁。”
沈释摇了下头,不为所动,仍不疾不徐道。
“而南朱雀那边,可以进行官场上的一些交易,我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有足够的筹码与他交换。只要请他帮我们拖延几天时间即可,情报他可以照常往回传,只是晚几天再传。”
“……”这法子实在出乎晏涔意料。
她本觉得自己已是很胆大妄为,却没想到师兄更是一语惊人。
他竟然要在老皇帝眼皮子底下偷他宝贝的要死的火器……
她说什么来着,她这么胆大包天没心没肺的,肯定有师父和师兄教导的一份功劳!
晏涔难以置信的反问:“你知道一旦被发现,你跟谋反没有区别吗?”
闻言,沈释淡淡一笑,眼底十分平静而坚定:
“镇南军军中无统帅,我掌实际帅权。火器一旦出世,必起战事。但我不允许。”
他姿态平静,说出的话却有几分晏涔从未见过的……气焰嚣张,桀骜恣肆。
是属于少年将军的面貌。
“我不允许,大梁再起战事,耽误我南地与南夏的通商互市——我不要命的打这五年仗,不是为了陛下的开疆扩土。
“是为了早日回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三块碑刻(二十七) 我会管束你
阿粥推开窗子, 看着外面没有停歇之势的暴雨,发愁地问李藏机:“道长,这雨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停啊?”
李藏机坐在令一扇窗户前, 正侧耳凝神:“别吵, 听着呢。”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透过雨声传来格外清晰“嗷呜——嗷呜——”的叫声。
随后是沈释的怒喝:“你皮痒了是不是!给我下来!”
李藏机:“……”
李藏机忍无可忍:“他们又在吵什么?!”
阿粥捂着脸去问,很快回来:“晏姑娘看见对面檐下有两只野猫在躲雨,但是又要打架争地盘。‘嗷呜’是猫叫里警告的意思,她在……呃……劝架……”
李藏机:“那沈释让她下来什么?”
阿粥:“晏姑娘蹲在窗沿上叫的。”
李藏机:“……”
怎么不摔死她呢?
反正猫有九条命!
饶是李藏机对晏涔有些不一样的情愫, 此刻也由衷地敬佩,沈释竟然能忍住不一脚把她踹下去!
李藏机按着额角青筋,将头探出窗外, 继续听雨声。
他趴在窗边倒不是为了看猫打架。
他是在观测雨停。
下午陈宿送来南朱雀的消息,说第二日卯时可在城外一见。
卯时开城门,年轻人脚程快, 骑马很快就能到。但现在雨下了一整天没停。
眼看着入夜了,若是下到明天早上……
这么大雨,就只能步行,再加上雨天路况不好, 恐怕要卯时五刻才能到地方。
卯时八刻可就快到辰时了。
陈宿又传了信过去, 雨天路滑恐难行,问能不能晚些时间。
还未收到回信。
是而大家都将期盼的目光转向了李藏机这位前司天监属, 希望他能观测出几点雨才能停。
李藏机对着天干地支算了一阵, 又跑到窗边听雨声,感风向。
隔壁也安静了下来,晏涔被沈释揪着后脖颈,抱着账本来到亲卫们所在的房间, 与他们对账其中异样之处。
一时间屋内只余纸页翻动声。
终于,李藏机将窗子关上,轰鸣雨声顿时被隔绝在外,屋内静下来。
“卯初雨停。”李藏机道。
众人先是提着口气,随即又呼了出来。
晏涔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太好了,不用冒雨赶路,这样一来我走得快,卯时二刻就能到。”
收到消息后,晏涔和沈释因为明日谁去见南朱雀的事争执过,但最终还是决定两人一起去。
晏涔不肯让他在一个掌管情报的天枢卫面前暴露身份。
沈释:“不要图快。雨天路滑,往曲江的路又是土路,雨后只会更泥泞难走。”
成墨便道:“你们有泥屐吗?雨天路难走,穿泥屐可以防滑。”
晏涔好奇道:“泥屐?”
晏涔以前住在山上道观,没穿过泥屐。成墨描述了一下,“是一种可以套在鞋外的木齿底。”
泥屐就像爬山路穿的谢公屐,都是套在鞋外的木齿底。
不过谢公屐是前后两半的,可以拆卸,泥屐是一整个,主要是通过增高来防泥防滑。
谢公屐在山上常见,晏涔穿过,立刻就懂了。
她还真没有泥屐。
明日只穿一次,晏涔纠结要不要去买一个。沈释已经起身,拍了下晏涔后脑勺,“走。”
外头雨正大,晏涔和沈释一人一把伞,提着灯,前后步入雨中。
很快找到一家卖木屐的铺子。
店家热情地招待他们二人,得知他们要买泥屐,老板便熟练地找出屐底供挑选,选好后,工匠当场测量双脚尺寸,裁出合适的皮料,作为鞋面上的系带。
将系带钉好,一双泥屐便做好了。
晏涔已经将泥屐穿在鞋上,走来走去。大小松紧都合适,晏涔满意地点点头。
沈释便拿出钱袋付钱。
付好钱,沈释转身,张口想唤晏涔,却忽地发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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