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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90-100(第17/17页)
去,抿唇垂眸,澄澈的眉眼微凝,凝出冰湖一般的冷色。
楚寻然哑然,沉默良久,垂在膝上的手握紧又松开,而后抬起,在她头顶抚摸了下。
“对不起。”楚寻然干巴巴道,“无论如何,乐央如此,都伤害到了你。我作为她的兄长,代她对你道歉。”
晏涔心头一颤。
晏涔抬起脸,眼睫尾部和鼻尖都泛着赤红。
“那可以请二舅舅,帮我救出师父吗?”晏涔轻声问,“是师父捡到了我,收留了我……师父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早已如我亲人一般。”
楚寻然道:“我接下来要问你的便是此事。这火器的确能证明乐央原本是真心为了大楚,没有背叛家族。但无法解释另一件事,她是因何突然放弃复国,又因何将你带了出来,却又抛下?
“云山道长是大楚工部尚书宋舟的儿子宋云生,可真的就那么巧,宋云生刚好捡到了乐央的女儿吗?”
说罢,他又转向沈释,“还有你,沈临安的儿子……当年沈临安作为地方节度使举兵起义,后又支持燕弘篡位。为何你奉旨修行,住的偏偏是宋云生所在的万福观?”
听楚寻然的意思,乐央最开始虽是被抓,却是一直在积极为大楚筹谋,连传递消息都很困难的时候,乐央都没放弃过。
可后来却突然放弃,甚至不惜一切要离开梁宫。
然而,她却在离开之后,将费劲巴拉带出来的亲生女儿——给扔了?
这其中每一个转折,都自相矛盾。
一定有什么很重要的,但他们尚且不得而知的缘由。
或许那个缘由……便是如今这一切的开端。
而经过这一路的事情后,当他们抽丝剥茧整件事,却发现,养育他们长大的师父宋云生,似乎当真不是全然无辜,毫无干系的。
沈释静默地负手立在那里,莹白的夜明珠光泽照亮他一般面容,另一半则融入阴影中。沉默,坚硬,似乎从不被动摇。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师妹对他的情意的回应,在他的“罐子”上,已经敲开了第一道裂缝。
现在,师父敲开了第二道。
沈释突然开口,石人陡然活过来般:“其实我也有所怀疑,我师父云山或许的确知道当时的真相。”
所有目光都顿时投到他身上。
晏涔更是震惊地看着他,眼睛里写着: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沈释眼睫微垂,淡声道:“我母亲身体不好,走得早,父亲遵循她的遗愿,在她常去的万福观,给她供奉了一个超度牌位……
“当永安帝想将我送进京城白云观修行时,父亲则自请将我送入京郊的万福观当中。母亲的牌位供奉在那里,他说,让我在那里修行,也算有亲人相伴。
“而就在昨夜,与秦夫人闲聊时,秦夫人提及想请我祭拜亡母时替她转告一句多谢——因为乐央公主当年在京中,唯与我母亲交好。”
晏涔意识到什么,睁大了眼,不由得抬手捂住嘴。
楚寻然眼中震动。
接着,他看见沈释极其冷静的眼中燃着一簇鬼火般,极静,静到令人后脊生寒:
“所以,楚家主更要帮我们救人了。不是吗?
“如果你也想知道,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的话。”
毕竟一切的猜想,都需要宋云生本人亲口证实啊。
·
滁州。
戴着兜帽的黑衣人穿过大街小巷,绕过两个林子,最后停在一处偏僻的宅邸前,扣了三下门。
片刻后,大门缓缓打开。
黑衣人匆匆而入,大门随后紧闭,发出一声叹息般的闷响。
提着灯笼穿过院落,来到正堂。
黑衣人推门而入。
屋内燃着几根蜡烛,烛火不旺,许是怕引人注目。屋内上首空着,两侧玫瑰椅坐满了衣着各异的人。
有的不动声色,有的目露狡诈,有的眉眼之间尽是狠戾凶煞,绝非良善之辈。
黑衣人在上首立定,抬手摘下兜帽。
两侧的人稀稀拉拉地起身,抱拳见礼:“见过赵大人。”
来人约莫四十出头,生得一张圆滑的弥勒面容,然而眼角眉梢又透着算计之色。
他微微颔首,在主位上落座,目光在屋内诸人身上缓缓扫过一圈,而后开口:
“不必多礼。本官虽是滁州知州。但今夜到此,目的与大家一样——除掉那个兴风作浪,将大梁搅得不得安宁的寻访使。”
作者有话说:
燕琮你别笑,你也过不了第二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