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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90-100(第3/17页)
晏涔挑了下眉,又听李藏机也凝重道:“虽然很不想支持你师兄, 但他说的确实没错。”
仿佛证明此言似的,外面,穷奇阴恻恻的声音随着雨声送进来。
“三位,以为外头就没有包围了, 出了这道门就能逃出去了么?那恐怕只能让你们失望了。
“只要你们踏出这道门一步, 立刻就会死在乱箭之下。大雨有些影响准头,但没关系, 死个把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尤其是沈将军……沈将军, 我们南夏想要你的项上人头,已经很久了啊。”
晏涔将手刺握在手里,眼底隐隐偏执扭曲的占有欲露出端倪,扬声道:“你算什么东西, 也敢要我师兄的人头,沈释头上就是掉根头发都是我的。”
她语调里的寒意如冰冻三尺般,冷出了血气,“你想跟我抢?我把沈释吃了也不会给你。”
沈释:“……”
穷奇:“……”
好像哪里不太对。
他是这意思吗?
穷奇因疯癫阴毒被人畏惧,却还是第一次碰见晏涔这种疯法的路数。一时间无从下手。
穷奇沉思片刻,决定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完:
“不过我这人,也不是一直都这么坏,偶尔也会有点好心。晏寻访使,如果你将你手上那个威力极大的武器交出来,今日便算我们扯平了,我可以放你们离开。”
晏涔大惊,问沈释:“这王八蛋的意思是他要抢我的东西?我的?我的?”
沈释按着她肩膀,思绪警惕,脑子飞转:“不,你别紧张,他抢不走……”
晏涔五岁的时候,发生过一件事。
有家人来万福观祈福,顺便拜访师父。他家有一个与晏涔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孩,小孩子们一起玩时,抢了晏涔的木马,被晏涔一边嗷嗷哭着,一边按着揍了一顿,打破了额头。
那时,晏涔的护短和领地意识就初见端倪。
从此,师父和沈释都很注意不要让别人冒犯到晏涔。
主要是为了防止别人被打。
等等。
沈释按住晏涔跃跃欲试的脑袋,往自己怀里一按,在她耳边用气声问:“你的武器?”
晏涔耳廓一麻缩了下:“啊,我的……嗯?不对,我的?他说的不会是在通州的时候……”
根据应州城中抓到的细作交代,通州那次以南夏细作为名的爆炸,让南夏和楚家生了嫌隙。
楚家人怀疑南夏私藏武器,把南夏国主气的火冒三丈。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私藏火药,南夏细作调查了通州的事,然后怀疑到了晏涔头上。
晏涔当时就疑惑过,楚家人急什么,就算她手里真有火器又怎么了,他们楚家私库里不是也有吗?大不了火器对轰。
可穷奇怎么说让她交出那个东西……
李藏机在一旁扯了扯两个人,做了个口型。
晏涔眼瞳骤缩。
她疑心自己看错了,望着师兄求证。
然而师兄面上沉冷的神色证明了一切。
李藏机说,楚家人不知道私库内有火器。
楚家人,不知道?
晏涔的心狂跳起来。
她无声做口型:“南夏也不知道?”
李藏机犹豫了下:“我在的时候,是这样的。”
所以穷奇和楚家人是真的认为……
当初炸通州暗门的那个东西,是当年宋工部没销毁的火器。
而且,现在就在她手上。
为什么?只是因为那个爆炸吗?还是说因为她是宋工部的儿子收的弟子?
晏涔来不及深思其中含义,但危急中,她意识到一件事。
不能让穷奇意识到,火器在雾山。
大雨噼啪砸在檐上瓦片,穷奇的耐心即将耗尽之际,门后忽然伸出一个竹筒。
穷奇眯起眼,机弩瞄准了竹筒。
接着,拿着竹筒的人慢慢从门后挪了出来。
她身后是万千坠落的雨箭,身前只有一道及脚踝的木门槛。
晏涔单手举着竹筒,乌玉似的眼珠与雪白的脸颊,湿漉漉的,直面着穷奇的机弩。
随后李藏机也走了出来,站在晏涔身后。
“这是图纸。”晏涔目光静而锐,内敛成了一道锋刃,“你要怎么兑现诺言?”
穷奇眼中闪着奇异的光泽,“你就这么轻易交出来?”
“实话与你讲,师兄为了保护我受伤了。”晏涔说,“不然我不可能妥协至此。”
难怪只有李藏机现身。穷奇故意讽道:“我还以为沈将军不现身,是准备躲在女人身后呢。”
晏涔神色瞬间冷了下来:“你再说我师兄一句不是,我追杀到天涯海角也要取你性命。”
“小丫头口气挺狂。”穷奇倒也不恼,“你来蓬莱是为了找私库还是楚家人?”
晏涔不动声色:“都一样。听闻我母亲可能是乐央公主,是与不是,我总要问个清楚。若是,那我作为她唯一的女儿,从私库中取些钱财,也不过分吧。”
“是这个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倒是个有主意的。”
穷奇大概坏透顶了,听见别人也是自私自利的,便觉得就是该如此,当下信了。
“若是如此,我可以给你指条路。楚家家主楚寻然今日就在蓬莱,坐镇那个雾山上。”
穷奇甩了甩机弩上的水,笑得邪性:“你二舅亲自来防你呢。”
晏涔:“……”
穷奇:“你现在可要去?”
晏涔深吸一口气:“去。”
“行,那你可以到雾山附近把图纸给我。你与楚家的事,我们南夏不会掺和。”
交易达成,穷奇抬手示意手下人让到路边。
晏涔和李藏机扶出沈释,只见沈释腰腹处一团鲜红,走路都有些吃力,果真是受伤了。
穷奇故意吊着嗓子激将:“哟,沈大将军也有这么弱柳扶风的时候呢。”
沈释那样冷硬刚毅脾气的人,竟然毫无反应。
真重伤了?
沈释重伤这个理由……太匪夷所思,也让人狐疑。
毕竟沈释当年重伤快死了的时候都没服过软,硬是披甲上阵,把俘获的南夏将领拎到阵前当众砍了头。人头挂城墙上,气得南夏吱哇乱叫又吹号发兵跟镇南军干了一架。
沈释看南夏大军的眼神从来都是看狗一样,让他沈大将军,故意在自己这个南夏细作统领面前,做出那副重伤脆弱不堪一击的模样?
那跟杀了沈释有什么区别?
穷奇盯了他背影片刻,吩咐手下:“看好了,别让他半路上有机会玩金蝉脱壳。”
“是,统领。”
门外有宾客来时乘坐的马车,晏涔也顾不上许多,随手借用了一辆,原地留下银子,赶紧扶着沈释上了车。
李藏机负责驾车,马鞭一甩,马车便骨碌碌驶入雨幕中。
穷奇和手下们穿戴好蓑衣,也追了上去。
暴雨来得急,去得也急。
马车还没到雾山,雨便彻底停了,头顶一片洗净的深蓝。空气中,雨水湿润的气息裹着海水的咸涩味,沁入蓬莱的一切。
快到雾山时,马车停下。
晏涔下了马车,将竹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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