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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100-104(第7/8页)
沈释撩起眼皮,冷冷看过去一眼。
几人持剑对着沈释,呈包围之势。
剑锋一动,同时从不同方向砍过来。
沈释随手抄起地上掉落的剑,横剑身前,金石相击之声传来。一人对六人丝毫不落下风。
与此同时,大堂屏风后,一道身影借着逐渐昏暗下来的天光缓缓移动。
九婴一见到来的白衣男子,就认出了这是沈释。
沈释抓了也杀了南夏不少精心培养的细作,是而,南夏细作人手一张沈释的画像。
这张脸化成灰他们都认得!
九婴心中大骇,怒火冲顶。但很快,他冷静下来,在几瞬之间明白了其中弯弯绕绕。
赵宗希这是不愿再与南夏合作,受他们威胁,才招来沈释,做了这么一场局!
赵宗希摔了茶盏,只是为了引南夏细作现身,被沈释抓住。
至于晏涔么,赵宗希定然是透露了他们的计划,晏涔直接来都不来了!
九婴恨得怒火烧红了眼。
不过,这些都不妨碍他要做的事。
软底靴踩在地面上,没有丝毫声响。
最终,九婴来到赵宗希斜后方,缓缓举起袖箭,对准赵宗希。
他唇角勾起弧度,眼底冰冷阴沉一片。
晏涔要来滁州找私库,必然是找不到的。
他跟着穷奇统领去过真正的私库所在之地。
私库在东边临海的蓬莱县。
所以对于南夏来说,晏涔这个寻访使,死了更好,死不了就罢了。
但赵宗希就不一样了。
赵宗希就是个喂不饱的饕餮,这些年吃了他们不少银两和宝贝,办起事来还是拖拖沓沓,磨磨蹭蹭。
甚至很多时候还要他们收拾烂摊子。
九婴早就不耐烦了。
干脆就趁着这次,直接取他性命。赵宗希死了,沈释却在他为寻访使准备的接风宴上大打出手。赵宗希的死,便可以栽赃到沈释头上。
沈释本就被大梁皇帝忌惮,这下,他看沈释要怎么保住手里的镇南军大权!
而且赵宗希死了,正好可以换个更好掌控的知州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南夏便是那个黄雀。
九婴满意地笑了起来。就算统领不在,他的计策也能奏效,想来统领不回来也可以,他九婴也并未差穷奇什么……
食指扣动扳机的刹那。九婴心底升起愉悦,下一瞬又升起真实的毛骨悚然。
一个冰冷的铁器抵上他后颈。
九婴瞳孔一缩。
他嗅到了其中的杀意与硝烟气息。
身后传来幽灵一般缥缈的声音:“放下。否则,我打爆你的头哦。”
九婴双手举起,缓缓下蹲,做出要将弩/机放在地上的姿势。
下一刻,他半蹲的身形陡然扭转,弩/机转了个弯,直冲他身后的人而去!
“砰!”
一声爆竹炸开似的巨响。
随后是惨叫声。
九婴捂着手臂,跪倒在地,疼得打滚。鲜血汩汩流出,手臂上一个明显的窟窿。
而他身后站着那个身着夜行衣的人,正举着一个古怪的东西。
赵宗希跌坐在地,胡元良持剑守在他身边,还有躲在各个角落的官员,全都不约而同地望着爆响的方向,浑身僵直,不敢动弹。
堂内鸦雀无声。
所有混乱都被按下了中止。
于是他们瞧见了那个黑衣白肤的年轻娘子。
眼眸沉静、凛冽、执拗。
与那白衣持剑的郎君,目光如出一辙。
仿佛他们出自同一个地方,又或者他们本身就是一体两面。
而年轻娘子那如削葱根的长指,握着圆管状的铁器,正冒着火药味的白烟。
胡元良若有所思盯了片刻,恍然道:“这是火铳!唔,与西洋人的还不太一样,是经过改进的火铳吗……”
胡元良从过军,见过西洋人的这种玩意。
“是。”那年轻娘子笑着应道。
沈释解决掉最后一个刺客,踏着晚霞余晖走了过来。
漫天霞绮,如剪红绸。
“晏涔。”沈释凝望着她,“来。”
晏涔绕过满地乱滚的九婴,走到沈释面前,乖巧唤道:“师兄。”
乌眸中倒映着霞光,流光溢彩。
红霞将她雪白的面容染上一层红光。
郎君脚下是霞光红绸,娘子面上是霞光红妆。
手中剑上鲜血与火铳销烟是他们的合卺酒。
满堂热闹,丝竹舞曲,珍馐美馔,打了一场胜仗,是他们的喜宴。
*
沈释的亲卫从州府外进来,开始收拾残局。镇南军毕竟是驻军,无论如何也不好闯进州府内,便守在外面。
胡元良上前来打了招呼。
晏涔调侃:“狐大人,你这次可是帮大忙了。”
胡元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在乱喊!”
胡元良在滁州遇到晏涔沈释,其实是个巧合。
在收到滁州的邀约后,胡元良觉得不对劲。大梁朝虽没有严格禁止官员离开任职地,但参加同僚宴会这种,只要不是因公,都是不许的。
滁州竟然以赵宗希私人的名义送了邀约来。
胡元良担心晏涔那边被算计,于是私下里赶了过来。
正好与沈释晏涔住同一家客栈。
沈释便拜托胡元良在宴席上保护好赵宗希,以防他被杀人灭口。
胡元良打了个招呼,就去帮众人安排那些吓懵了的官员们。
晚霞已经消散,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沈释带着晏涔往外走,两侧无人时,他站定,声音沉了几分:“你怎么过来了?”
按照计划,晏涔应该护送成墨回客栈。
在来之前,他们就已做好了计划。
沈释负责在前院吸引南夏细作和众官员的注意力,晏涔和南惊春则潜入州衙后院,寻找成墨等人。
沈释点了一支镇南军给晏涔。如果成墨果真在州府当中,那就由镇南军以抓捕南夏细作的理由出面,趁乱带走成墨。
晏涔暂时不要暴露身份,直接随成墨回客栈。
一方面是这些人的目标就是晏涔,她不露面是最保险的情况。
另一方面,沈释也惦记着晏涔的命格,和她在宝山子村时被指责带来厄运。
他始终不愿意晏涔碰太多这些杀人见血的事。
晏涔的确改变了她那部分计划。
但她一向理直气壮,“帮你呀。我怕你打不过他们。”
沈释不冷不热地笑了下,“那还真是……”
话音戛然,他脸色骤变,“小心!”
沈释用力一拉,晏涔被扯到了路的另一侧,几乎就在眨眼间,凌厉凶狠的一支弩/箭刺了过来!
沈释扬声厉喝:“镇南军!”
“在!”府外的镇南军立刻鱼贯而入。
铁甲和盾环绕在沈释与晏涔四周。
晏涔低声道:“南夏细作还有漏网之鱼?”
沈释摇头:“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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