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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我是纯爱文的炮灰女配》17-20(第6/12页)
得那双英俊的眉目愈发分明。
门口站着的一众弟子十分默契地让开一条路,齐刷刷地退向两侧,一个个垂眉顺目,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大师兄”,心里却暗叹:大师兄果真骚包,在宋娘子身边守了一天一夜,胡子拉碴都顾不上打理,一听人醒了,倒火速沐浴更衣,甚至换了新熏香,从头到脚收拾得比当新郎官还齐整,也是不嫌累得慌。
任端玉来得匆忙,眉眼间还笼着淡淡的疲惫,一见宋楹,暗沉了许久的眸色骤然亮了一下,十分草率地向着掌门师父一抱拳,没等严掌门点头,就急急走到榻边,十分自觉地握住了宋楹的手:“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严掌门:“……”
老头被这个自己从小养大、从来不见对什么事上过心的徒弟气得吹胡子瞪眼,刚想发作,唯一贴心的小棉袄女徒弟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他只得把怨气都咽了下去,苦口婆心地劝道:“宋娘子,你被那魔头残害至此,说到底,我流云峰也有一定责任。”
“你放心,哪怕倾家荡产……”
“咳咳。”
任端玉咳嗽一声,欲盖弥彰地喝了口茶,凉凉地看了严掌门一眼,后者接收到信号,立刻改口道:“哪怕让我大弟子倾家荡产,也会治好你的!”
旁边不动声色观察的大弟子好悬没被一口茶呛死,慌忙捂住口鼻,沈怀章立刻十分上道地为他拍背,“师兄没事吧?”
任端玉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触碰,摆手道:“没事。”
宋楹头疼地看着眼前闹闹哄哄的几人,太阳穴突突直跳,更加对这所谓仙门正派抱有怀疑态度了。
她并不觉得严掌门所说是在诓骗她,可又实在有点接受不了这个所谓的救命之法。
流云峰地处偏远,除了山上这群弟子以外平时鲜有人迹,而一部分弟子在与徐凭砚大战中受了伤,有的严重的甚至还昏迷不醒着,如今活着的、清醒的男子,只剩严掌门、任端玉、沈怀章了。
宋楹的目光从这三个人身上一一掠过,表情逐渐微妙。
严掌门……不提也罢;
任端玉,仇女gay一个;
沈怀章,冷着一张脸,仿佛下一秒就要一剑结果了她。
宋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大概是上辈子欠了谁的。
任端玉看出了她的难堪,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手,轻声道:“总有办法的。”
他说完,看向严掌门:“师父,可否将那本记载着解救之法的秘籍借弟子一观?”
严掌门面露难色,但是抵不过徒弟求知若渴、坚定得能开天辟地的眼神,便摆了摆手,旁边的弟子将书册献上。
任端玉就翻开看了两页,立刻面无表情地合拢了书册,耳根子俨然全红了。
他身后的沈怀章显然也看到了书中的内容,此刻头垂着,两个耳朵和他师兄一样红得像要滴血,手紧紧握着腰上佩剑,一声不吭。
严掌门觉得这俩人是彻底没救了,仰天长叹一声,对着宋楹道:“宋姑娘,那你先好生休息,老夫……”
“严掌门,我还有一事不解,”宋楹抬眼,轻声道,“您方才说徐凭砚与贵派早有渊源,是何意?”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耐心解释道:“哦,是这样的,‘凭砚’只是他的小字,他真名为‘白’,徐白……是我的师兄啊。”
宋楹一口血好悬没喷出来,险些破了音:“什么?!”
严掌门语不惊人死不休:“宋娘子不知道么?他可是比老夫还年长了百余岁啊。”
宋楹:“……………………”
她面色麻木地躺了回去,望着头顶那根横梁,觉得哪怕现在严掌门告诉她徐凭砚是奥特曼转世,她也不会惊讶了。
严掌柜摸了摸胡子,这才将缘由缓缓道来。
徐凭砚原是流云峰最早收留的那批弟子之一,算得上是开山首徒。他天资绝伦,入门那年不过十来岁,便被当时的掌门一眼相中,破例收为亲传。
但是再厉害的修士到了一定境界,哪怕身体衰老的进程会比别人慢些,生老病死也终究是难以跨越的,修为越高,就越想摆脱凡人的特质,就越怕死。
日子久了,便有人渐渐起了别的心思。
“在徐白眼中,人命有贵贱。若能牺牲几个凡人来换他的躯壳多存几年,那便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严掌门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目光悠悠地落在宋楹身上,像是透过她看到了某种很遥远的东西。
“不是所有作恶之人,都要先历尽天灾人祸、对世间绝望,才走入歧途的,宋娘子。徐白最终走上这条路,不过是因为他本身就是这样的人。”
说罢,他慢悠悠地叹了一口冗长的气,望着宋楹沉默而疲惫的脸,似是于心不忍,再三劝道:“我派后山有一处温泉,泉水能涤荡浊气,有净身清气之效。我见姑娘气色尚可,待会儿便命弟子取些水来,泡上一泡,或可舒缓几分。但只是治标不治本,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没有丝毫眼力见,在旁边假装木头人偷听了半晌的沈怀章骤然开口:“我愿替师兄受过!”
三道视线齐刷刷地钉在了他身上,任端玉低声斥道:“你胡说什么?”
沈怀章耳根烧得通红,面皮上像是着了火,一路蔓延到脖颈。他看也不敢看宋楹,只目不斜视地盯着窗外的远山,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却字字铿锵:“采阴补阳,有损男子精元。师兄修行不易,我不愿看他为旁人之事折损自身。若定要有人承受此苦……”
“——那便让我代师兄受过。”
随着他的话,任端玉脸色一点一点阴沉下去,沈怀章却浑然不觉,一字一句说得极其认真,神情认真得近乎庄严。
房间内安静得诡异。
最后还是宋楹先打破了沉默,她低声道:“多谢严掌门,此事……不必再提了。”
任端玉还想说些什么,被严掌门一个眼神制住,只深深看了宋楹一眼,低声嘱咐了句“好好休息,我在门外守着”便跟着严掌门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宋楹一个人。
她记不清自己多久未进食了,但此刻倒感觉不到饥饿,也不知是不是被那几人气饱的。外头灰蒙蒙的,似乎是个阴雨天,屋内有种黏腻的潮湿,让她感觉浑身上下都被束缚住,施展不开手脚。
她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自己已然是个将死之人了。只不过这“死”的期限有些微妙,等那山泉水送来,身子骨稍活络一些再做打算,应该也还来得及。
正这么想着,宋楹艰难地撑起身子,只感觉浑身都像是被掏空了一般提不上劲,精气神跟着呼吸一块儿从身体里溜走,身体内部的疼痛也变得更加剧烈,头脑昏昏沉沉,视线也逐渐模糊起来。
视线内,方才任端玉看过的那本秘籍正放在桌边,宋楹眯着眼仔细辨认了一番,确认四下无人注意,才费劲地伸出手,指尖一寸一寸地够过去,终于将那本书够了下来。
书页哗啦啦地翻过,她一路跳着看,一直翻到最后才看见“鬼道篇”三个字。宋楹一目十行地扫过去,上面所载与严掌门方才描述的大差不差,又耐着性子翻了几页,才终于看到了解法。
宋楹眼睛一亮,指尖一顿,迫不及待地翻过页去——
下一秒,“啪”的一声,书被她猛地合上了。
她僵坐在那里,耳根慢慢烧了起来,方才那一闪而过的画面还残留在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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