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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我是纯爱文的炮灰女配》60-70(第3/16页)
了这么一大块地。
他望着空地中央的人影,微微一笑:“阿楹。”
那焦土中间,站着一个人,正捂着唇断断续续地咳嗽。
她一身道袍被劈得支离破碎,袖口都少了半截。
下摆焦黑卷边,头发更是炸成了一朵花,看起来好不狼狈。
听见声音,她有些迷茫地转过脸来。
她整张脸都是黑的,一双眼睛却明亮如星,见了来人,刚还迷茫的眼中骤然有了笑意,欢欢喜喜地喊了一声:“三郎!”
她蹲在轮椅旁,抬眼,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用来接我的吗?”
那青年笑了笑:“我想第一个恭喜你,如今天劫已过,修为能更上一层楼了。”
“不过是应了一道小天劫而已,”宋楹也跟着笑道,“多谢你。”
她推上轮椅缓慢往家走,一路絮絮叨叨说着在林中等天劫有多可怕,那雷劈在身上是何等滋味,青年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她的话,又突然想到什么,忽而侧头问道:“仙考在即,你当真不去试试?”
“有什么可试的?”宋楹想也没想便答道,“我修炼不过为了强身健体,多活几年就行。至于飞升成仙——还是交给那些要拯救苍生的大儒们去做吧。”
三郎听了这话无奈笑笑,没有再劝。
宋楹趁机岔开了话题,心绪却有些复杂。
当年下山之后她举目无亲,无处可去,仗着之前在医馆打杂的经验,在几家药堂都当过工,辗转了好几个城镇,最后兜兜转转来到了凌风城,转眼已近十年。
坐着轮椅的青年姓顾,大家都唤他三郎,是城中出了名的医道圣手,只可惜双腿不能行走。他心善,收留了无亲无故又身无分文的宋楹在医馆帮忙,手把手教她辨识药草、调配方剂。日子久了,两人亦师亦友,三郎从不问她从前的事,她也从不主动提起。
……整整十年了。
三郎:“在想什么?”
“没什么,”宋楹摇摇头,“晚上想吃什么?”
三郎:“你亲自下厨?”
宋楹:“……你不怕被毒死的话。”
两人说说笑笑,沿着林间小径慢慢往回走。他们所住的地方离凌风城的中心很远,在这片小小的林子外头自己搭了屋子,两间并排,中间隔着一小片菜畦,种了些常用的草药和几垄青菜。
远离闹市,倒也清净。
用过晚饭,三郎替她把了脉:“近日身体可有好些?”
“比先前好了许多,”宋楹将袖口拉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笑道,“大约是被雷劈通了任督二脉,今日格外神清气爽。”
三郎没有接她的玩笑,只是低下头,提笔在几味药的剂量旁各添了几笔。
合欢煞在她体内种下的余毒,十年了,始终没有彻底散去。不过自从得了三郎医治,那情毒从一开始的每夜发作,慢慢降到隔日,再从隔日降到三五日一次,如今她已能靠意志力忍过去。
虽然偶尔还是会在深夜被那股熟悉的燥热惊醒,但她已不再需要任何人来帮忙纾解,只需打坐调息,默诵几遍清心诀,便能将那点余烬压下去。
起码现在她真的能掌控自己的身体了。这种感觉,比什么灵丹妙药都让她踏实。
入了夜,宋楹帮着三郎躺下,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去,独自到院子里练功。
她如今修为大有长进,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弱女子了。
三郎不止一次同她说过,以她如今的根基,若是参加仙考,拜入名门正派,修为提升会比现在快得多。有正经师承指点,也有前辈同门切磋,不必像现在这样自己摸索,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但她实在不愿。
若是真的拜入仙门,免不了要碰上任端玉他们。
她好不容易逃开了这几位主角,实在不想和他们再有牵扯了。
想到那些前尘旧事,仿佛已经是上上辈子的事情了。
宋楹轻叹一口气,屏息调息,缓缓入了定。
*
三郎房中。
确认宋楹走后,他缓缓坐了起来,点了一盏油灯。
昏暗的灯光掩盖不住他清俊的面貌,他缓缓抽出一根银针,扎入穴位,头上顷刻间就渗出了冷汗。
脉搏跳动忽快忽慢,皮肤下像是藏了一座火山,隐隐有要爆发之势。
想他一生治病救人,到头来,连自己也救不得。
害他双腿残废的余毒正渐渐蔓延至心脉,已然药石无医。他躲避仇人追杀,辗转来到凌风城,今年的仙考却定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偏远小镇……
百年一次的仙考,多少名门正派齐聚于此——这其中有多少人心怀鬼胎,他不得不深思。
若真到了那一天,他只想着要给宋楹留下些什么才行。
三郎想着,将银针收回针囊,刚想重新躺好,却见窗纸上竟浮现出一个人影。
那人身形颀长,衣摆在夜风中微微撩动,不知己在那里站了多久。
他神色一凛,手已按在了枕下的短剑上,压低声音道:“谁在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第 63 章 台上三人的
来人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袍, 发髻简单整齐,站在门口,看不清面容。
整个人像一柄被反复打磨过的古剑, 锋芒内敛,却仍有隐隐的剑气透出。
顾淼低声道:“你来了。”
来人应了一声,拂袖在他对面坐下。
一灯如豆,照亮身前青年微垂的眉眼。
顾淼叹了一口很长的气:“澄明,自千壑潭一别,你我也已多年未见了。”
“……已经许久没人这样称呼过我了,”被称为“澄明”的人轻叹一声, “近来可好?”
“寒暄便不必了。听闻你已重新执掌流云峰——或许,我该叫你一声卫掌门才是。”
卫鹤生垂下眼帘,视线自桌旁的轮椅上缓缓划过, 没有接话。
油灯的火苗轻轻晃了一下, 将两人投在墙上的影子也晃得摇曳不定。
一别数年, 如今至交旧友相对而坐,隔的却早已不止是一张矮几的距离。
顾淼:“我来信托你寻的药材,你可找到?”
一听这话, 卫鹤生的神色逐渐凝重起来:“能在世间寻到的,都已找齐了, 只是这最后一味药……”
顾淼沉声截断道:“缺的那一味, 用我的便是。”
十年前,宋楹辗转流落到凌风城,被顾淼收留,并非巧合。是卫鹤生先一步寻到了他,将宋楹托付给他。
两人的交情,依旧要从徐白说起。
二人本是至交好友, 相识于微时,情分远非旁人可比。顾淼从不收徒,却相信李澄明的眼光,同时也看中徐白天资聪颖,心性坚定,自然也把他当成自己的亲传弟子来教授,从不藏私。
怎料徐白叛出师门,流云峰上下竟无人能拦。当时他不过一介医修,自然不是对方的对手,徐白从众人追杀下逃脱,他自认也有过错,却没想到徐白竟用从他这里学去的本事,给他下了慢性毒。
好在他发现得尚算及时,将毒势扼制了下来,没有当场伤及性命。但那毒滞留在经脉中太久,余毒早已蔓延进心肺,无力回天,还害他修为尽毁,双腿残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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