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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我是纯爱文的炮灰女配》70-80(第17/19页)
“别看了。”任端玉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压抑的沉重。
宋楹犹豫道:“这些伤……”
“是天雷所致。”
任端玉答道。
然而宋楹只是随口一问,她显然对这伤怎么来的不感兴趣,只想让这俩人赶紧走,任端玉却不依不饶地解释起来:“当年那几道天雷将怀章的三魂七魄劈散,多亏了师祖才勉强稳住。”
任端玉垂下眼:“但魂魄归位之后,身体已经撑不住了。经脉断了大半,丹田几乎碎裂,连站都站不起来。掌门说,他能活下来已是十分不易。”
宋楹越听越难受,浑身汗毛都起来了,赶忙道:“你别说了。”
“我也是实在没想到,他竟然拖着病体找到了你……”
眼见着任端玉越说越扯淡,沈怀章咳出一连串撕心裂肺的气音,他才堪堪住了口。
“从这儿回流云峰路途遥远,他这副身子骨怕是撑不住,很有可能半道就……丧了命。”
他抬起头,看着宋楹,眼中盛满了担忧和恳切。
“不知可否在宋娘子这里暂住些时日?等他身子好些了,我立刻带他走,绝不叨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第 80 章 你忘了我。
宋楹想也没想便一口回绝了。
任端玉似是提前猜到了她的反应, 装模作样地叹了几口气,忽而从琳琅满目的腰间扯下一个小荷包,递到了宋楹眼前:“不白住。”
宋楹狐疑地接过, 往里头一看,里头分了两层,不论是凡间用的银两还是修仙之人间通用的灵石都有,沉甸甸又亮晶晶的,险些闪瞎她的眼。
宋楹捏着荷包的手微微一顿,喉咙里严词拒绝的话滚了两滚,差点没咽回去。她清了清嗓子, 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那也不——”
“不会耽误宋娘子太多时间,”任端玉道,“等怀章能走动了, 我们立刻就走, 绝不多留。”
他的语气柔了下来:“行吗?”
这小房间本来就是给宋楹休息用的, 因此没有放灯。窗户小,又在背阴面,早晨尚可, 今日又是阴雨天,过了午后便昏暗下来。
自从沈怀章来了之后, 她大部分时候都把床让给了他, 自己趴在桌子上小憩。好在这位室友大部分时候都十分安静,不吵不闹,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她休息得倒也惬意。
此刻,屋内昏暗,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微微的亮光, 弯弯曲曲地延伸过来。任端玉站在她面前,面容被昏暗的光线吞去了大半,轮廓模糊不清,只有一双眼睛格外明亮,专注地望着她,温柔又宁静。
宋楹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她想起任端玉先前说过的话,当时她只觉得莫名其妙,以为这人是在套近乎,可此刻被他这样看着,她心里却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莫非……他们之前真的认识?
她偷偷打量着任端玉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一双桃花眼中笑意温润,是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好看。若她从前真的见过这样的人,不应该一点印象都没有才对。
除非……
她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视线又落回了那只荷包上。光是荷包里一半的银钱,就够她酒肆大半年的进项。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荷包的系带重新扎紧,握在手心里。
“……行吧。”宋楹道,语气勉为其难,“你们的事我不管,但既是你的人,你负责照顾。我这儿只提供住的地方,不伺候病人。”
任端玉就等着她这句话,生怕她只留沈怀章不留自己,当即痛快地应道:“一切皆听宋娘子安排。”
宋楹不再和他多话。
头顶传来雨水砸落的声响,密密麻麻,急促而沉重,像滚油锅,噼里啪啦地炸开一片。她抬头看了一眼外头的天,明明还未到傍晚,天色却已暗如泼墨,乌云沉甸甸地压着,仿佛是听见她心中所想,一场暴雨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
她叹了一口气,慢吞吞地坐了回去。
“怎么了?”任端玉问。
她没抬头,也不愿接话。
自醒来后,每每到阴雨天,她总是觉得心中发慌,无由来地烦闷。
尤其一到夜晚,夜雨声饶人,她常常被梦魇缠住,睡不安稳。
梦里总是出现一个人。
那人身形颀长,站得不远不近,面容怎么都看不清,模糊成一团。那道视线沉甸甸地压过来,带着一种潮湿的、黏腻的温度,像是淅淅沥沥的雨丝,一点一点落下来,渗进骨缝里。
熟悉,又让她控制不住地想要逃离,可她又实在想不起来曾在哪里见过那人。
任端玉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什么也没说,起身,十分顺手地为她倒了杯茶。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声在云层里翻滚,一声接一声。宋楹捧起茶杯,低下头,看着茶汤里自己模糊的倒影,思考再三,还是没忍住,向任端玉道:“你们修仙之人,平时是不是也会做法事?能驱魔吗?怎么收费?”
任端玉:“……”
他早已做好洗耳恭听、温言安慰的准备,甚至已经在心里斟酌好了措辞,没想到宋楹开口说的话如此不按套路,他一时间竟有些哑然,酝酿了半天的温柔表情僵在脸上。
宋楹追问道:“不然你们平时靠什么吃饭?”
她感叹了一句:“你很有钱哎。”
任端玉不动声色地咽下一口茶。
他六岁那年就跟着严掌门上了山修炼,倒不是为了强身健体……实在是他亲爹亲妈受不了家里养了这么一个魔童。
他自小就有使不完的精力,那时候年纪尚小,话还说不利索,也没学会讨巧卖乖,每隔几个时辰就闯个祸回来,任父任母四处赔礼道歉,赔得心力交瘁,实在是无福消受这个闯祸精。
他们托了好多门路,求爷爷告奶奶地把儿子往各家门派里送。结果许多有名的名门正派都以“难以管教”四个字将他拒之门外,态度客气而坚决,像送瘟神。
最后还是严掌门收留了他。
毕竟那时候流云峰已经快没人了。
门庭冷落,弟子凋零,严掌门饥不择食——求贤若渴,别说是一个魔童,就是一条狗愿意上山,他大概也会收。任端玉就这样被塞进了流云峰,从一个祸害全家的魔童,变成了一个祸害全师门的小师弟。
“还行,”任端玉端着茶杯,面色如常,“够用。”
他放下杯子,正色道:“修仙之人若想赚取银两傍身,主要还是靠除祟。”
宋楹:“除祟不就是驱魔吗?”
任端玉:“……差不多。”
“那你能驱吗?”宋楹眼睛亮了一下。
任端玉上下打量她一会儿,后者十分坦然地坐直了身子,任他观察。
宋楹面色红润,瘦而不弱,早已没了当初病殃殃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邪祟缠身的样子。
窗外雨声淅沥,屋里光线昏暗,两个人隔着一张旧木桌对坐,茶水的热气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起,模糊了彼此的眉眼。
任端玉好脾气道:“不知宋娘子是撞见了什么污秽之物?”
宋楹叹了口气,思索片刻,还是将梦魇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任端玉。
没想到她越说,对方的脸色就越沉。起初还能维持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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