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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皎月清晖》30-40(第2/16页)
身有残疾,但看起来很开朗、乐观,和尤恩静走在一起时有说有笑。
所以若不是同学告知,褚航大概不会对这个女生留有特殊的印象。
因在校时间不长,褚航对高中的人和事印象都有些模糊了,今天突然听到蒋西西提起,才在记忆深处想起这件事。
而褚航也忽然理解了尤恩静为何在看到他的阴郁与封闭时,那么想拽他出来。因为她的朋友依依曾那样乐观地生活,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尤恩静的心态。
褚航小心翼翼询问:“她…是曾经的病又复发了吗?”
尤恩静慢慢摇摇头。
随后她沉默了片刻,吸了吸气,说:“陈阿姨说,是突发性病毒感染,可能是和男朋友出远门旅游的时候,不知怎么感染了病毒,回来后就开始发烧、抽搐,她的免疫系统本来就很弱,病毒感染很快蔓延,引发了…败血症……”
她的声音越说越弱,到后来哑到几乎听不到最后的几个音节……
依依被骨癌折磨过数年,免疫系统受到很大损害。
一场对普通人来说挺一挺就能过去的病,对依依来说都可能致命。所以她的家人一直给她极致的呵护,却不想,她稳定健康的度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出了岔子。
尤恩静脑中又浮现出依依的笑脸以及与她分享恋情时兴奋不已的声音。她感到一阵心绞痛,继而眼睛酸胀难忍。
她别过头重新去看窗外皑皑白云,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褚航本只是想多了解些情况,看看自己能帮上什么忙。结果问了这么蠢的问题,让尤恩静亲口说出来,字字句句都在扎她的心上。
尤恩静在强撑着情绪,让自己不崩溃。
但对即将要面临的,可能要失去好朋友的恐惧,以及对现状无能无力的无助,深深包裹着尤恩静。她双手抱臂,手指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臂,努力绷住最后一根弦,用她的勇敢和坚毅做抵抗。
褚航看在眼里,愧疚、心疼与担忧都印在眉间。
良久后,见尤恩静的情绪稍平复了一些。
褚航点了份餐食和一杯热牛奶给她。
尤恩静能理解褚航的好意,小声说了句“谢谢”,却依旧呆坐着,没有动。
褚航劝慰:“我明白你现在很焦虑、心情不好,但还是要多少吃点东西。下了飞机你还有很多事要做,要保证体力。“
尤恩静的眼眸动动,看向褚航。
那双总是明亮有神的双眼,此刻是黯然无光,让褚航的心跟着揪在一起。
他定定气,声音低低的,语气温柔却又带着坚定,
“你的朋友还在等你见她,不是么?你不能在这时就泄气。”
尤恩静到底还是没吃下几口东西,但好在把热牛奶都喝了。
褚航把毯子盖在她身上,劝她休息一会,保存体力。
尤恩静没抵抗,她闭上眼,睫毛却在不断颤动着,然后眼角逐渐变得湿润。
好不容易看她呼吸逐渐平静,像是有了睡意。
可没过多久,就见她又猛然睁开眼。
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慌张看向褚航,问:“还有多久到?”
褚航看看时间,说:“三个小时。”
尤恩静垂下眼眸,神情中露出深深的失望,无力地嘟囔,
“我太慢了……”
每在这个飞机上度过一秒,尤恩静便觉得离依依仿佛更远了一步。
她为什么总是这么慢,总是依依在等她,
帮依依完成梦想也是,现在仍是……
第32章
尤恩静梦见依依了。
她梦见小时候的依依穿着镶着碎钻的白色礼服, 坐在舞台中央的钢琴前的样子。
灯光照射在她礼服上,碎钻闪闪发光,可却不如她明媚的笑脸耀眼。
画面忽然一转, 14岁的依依出现在尤恩静眼前,那时的她已经截肢了。
她用机械手臂拍拍心疼得要哭的小尤恩静, 眨眨眼笑说:“我戴上了它, 小区里那帮总捣蛋的小混球,谁还敢欺负我们?”
尤恩静唯一见依依露出沮丧神情, 是她发现自己不能像从前一样灵活地弹钢琴的时候。
她的眼眶都红了, 不舍地抚摸着钢琴琴键。
然后用力吸了吸气, 压下所有的委屈, 朝尤恩静坚强笑笑, 说:“康复师和我说, 义肢的技术在进步, 总有一天会有可以灵活弹琴的假肢
的,对吧, 静静。”
尤恩静看着依依眼中闪烁的泪花,像给她承诺般重重点头, “会的。”
后来, 尤恩静陪伴在依依身边, 在她遭受异样眼光时拉着她的手,和她一起自信仰起头, 受到不公平待遇时替她挺身而出。
尤恩静陪着依依做康复训练,为她每次能完成一项新的成就而欢欣雀跃。
依依是那样坚强阳光的存在, 她值得绽放的人生, 值得重拾梦想的机会,而尤恩静要帮她做到。
她一直再为对依依的承诺而努力, 那是她的梦想也是依依的梦想。
现在,她终于得偿所愿学成归来,成了一名医疗器械工程师,加入最好的团队,研发最新的脑控手臂。
她离目标明明已经那么近,那么近了,依依却怎么离她越来越远了呢?
梦里,尤恩静在追赶依依,可不知为何不论她怎样拼命奔跑,依依的身影都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一片白色苍茫中……
尤恩静蓦地从梦中惊醒!
她慌张地询问褚航:“还有多久到?”
“三个小时。”
“我太慢了……”尤恩静低喃,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无助深深包裹着她,她很怕自己抓不住依依了。
……
九月末的南岭夜晚是潮湿黏腻的,偶尔有早秋的风吹过,只带来转瞬即逝的舒适,于事无补。
褚航佩戴着义肢的右腿被胶套与厚重接触仓包裹,难以透气,而感到极其闷热,一出机场他的额头便渗了一层汗。
尤恩静也不例外,感到心闷气短,加上机场总是乱糟糟的有行人与拥挤车辆,她心中的焦躁更多了一些。
出发的时候太紧急,尤恩静到这时才想起忘了约接机的车。
机场附近总是特别繁忙,附近看不到一辆空车,她皱眉掏出手机,正打算在网上叫车,就听身侧的褚航说:“我约了车,就在那边,送你过去。”
尤恩静点点头,随他上车,从繁乱中抽离。
司机招呼:“褚先生,您好,请问我们去哪儿?”
褚航看向尤恩静,简短问:“哪家医院?”
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尤恩静语气焦急:“南岭中心医院,麻烦师傅开快点。”
说完她不忘转头向褚航,说:“谢谢。”
“不谢,你的事要紧。”
褚航早在去北港机场的路上,就为这全程做好了心理建设。
无论发生什么,他会一直陪在尤恩静身边,支持她,陪她度过这次风浪。
小轿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车厢内温度适宜,司机放着轻柔的音乐,越远离机场,周遭越平静下来。
南岭是个宁静祥和的小城市,不比北港那般繁华热闹。
以往每次回家,尤恩静都觉得家乡能让她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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