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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不醒宴》100-110(第11/17页)
见状,立即冲入战局,千嶂沉精准刺入一头沙豹的眼窝,那畜生哀嚎着翻滚倒地,身后的封卿歌趁机用长枪将其钉死在地上。
萧凌恒回眸一瞥,二人对视一瞬,什么也没说,继而各自冲向敌阵。
不远处,古娅的斧兵正与鸿滇的重甲厮杀,战斧劈在铜甲上迸出火星。一个古娅战士被沙豹扑倒,却在临死前用短刀割开了野兽的喉咙。
鸿滇军虽然人数占优,但被联军从三个方向挤压,阵型越来越乱。他们的沙豹虽然凶猛,但在有组织的围剿下也死伤殆尽。
萧凌恒带着褚军残部与部分联军合并,迅速重整队形。依旧是锥形冲锋阵,他依旧立于最锋利的尖端。
当他双腿一夹马腹,千嶂沉向前平举的瞬间,整个队伍仿佛化作一柄出鞘的利剑。
战马开始加速,铁蹄踏地的轰鸣如同闷雷。
萧凌恒的铠甲在晨阳下泛着血色,剑尖所指之处,联军将士如潮水般紧随其后。锥形阵两翼的喀尔弓骑率先放箭,为冲锋开路。中间的图尔特重骑压低长矛,铁甲碰撞声铿锵作响。
“杀——!!”
当速度达到顶峰时,这支混编军队已经浑然一体,如同沙漠中突起的沙暴,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扑向溃退的敌军。
萧凌恒犹如剑尖一般最先刺入敌阵,身后联军立刻顺着这个缺口汹涌而入,将鸿滇的残兵败将彻底冲散。
在联军步步紧逼下,鸿滇军开始溃退,丢盔弃甲的士兵在沙地上奔逃,却被喀尔弓骑一一射倒。
一个鸿滇将领还想负隅顽抗,被萧凌恒一剑劈开头盔,当场毙命。残存的敌军终于崩溃,如潮水般向北方逃去。
日头高升时,战场上只剩下遍地尸骸和哀嚎的伤兵。
本就是为了拖延,按照计划萧凌恒并没有选择追击,他站在沙丘上环视战场,横七竖八的沙豹和士兵的尸体,血液将沙漠浸透一般泛着暗色,他手中的千嶂沉上的血迹已经凝固。
远处,联军正在收拢部队,准备下一步西进行动。
混乱平息后的片刻寂静中,萧凌恒回身看向西方的沙丘,那里已经没有了黎明时那抹轻盈的身影。
他不自觉地眯起眼睛望着那条天际线,驻足良久。
日落西方,当萧凌恒率领的联军终于抵达赤荥大营所在的位置时,眼前却只剩一片狼藉,营帐被烧得只剩焦黑的骨架,粮草辎重散落一地,连一个活物都看不到。
众将士发出细碎的啧语,萧凌恒环顾四周,眉头紧锁。封卿歌策马来到阵前,与他并肩而立:“人呢?”
荒漠的风卷着灰烬从他们之间穿过。突然,萧凌恒瞳孔一缩,猛地攥紧缰绳:“遭了!”
就在二人惊疑不定之际,南方突然传来密集的马蹄踏沙声。
萧凌恒和封卿歌同时转头,只见远处沙尘滚滚,赛罕族的骑兵正按原计划赶来。
这些草原汉子身披皮甲,马/刀在腰间晃荡,本该与渥丹军合围赤荥大营。然而此刻,不仅述律然的渥丹军不见踪影,连赤荥族也如同蒸发一般。
赛罕族军头勒马停在联军阵前,粗犷的脸上写满困惑。他环顾四周被焚毁的营地,又看向萧凌恒:“人呢?”
简单两个字里透着浓浓的不解。
荒漠的风卷着灰烬在众人之间盘旋,焦糊味混合着马匹的汗腥。萧凌恒握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金属护腕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赤荥老狐狸还真是跑了和尚跑了庙,”
他咬牙,“走!得赶紧往西去找述律然汇合!”
此刻的述律然早已陷入混战。乌尔迪正与鸿滇西线大军联手,在罗朵残营以北十五里处与述律然的渥丹军展开激烈的杀伐。
开阔的绿洲上,述律然的八千精骑被死死困在中央,南北两侧皆是敌军主力,西退之路也被鸿滇先锋军截断,形成了围三阙一的战局情势。
战场上空盘旋的赤荥猎鹰发出刺耳鸣啸,仿佛在宣告这场屠杀的开始。
平坦的地形让骑兵失去了机动优势,渥丹将士被迫与数倍于己的敌军正面硬撼。北面的鸿滇重甲步兵如铁壁般推进,南面乌尔迪率领的赤荥大汉不断袭扰侧翼,西侧的高地上,鸿滇弓弩手正疯狂倾泻箭雨。
述律然蓝色的眼眸中映着三面合围的敌军,手中细刀已经卷刃,讨伐大军结成圆阵,在箭雨中艰难支撑。
敌军的包围圈越收越紧,唯独东面还留着一线空隙,那也是萧凌恒联军赶来的唯一方向。
此刻的萧凌恒正率领不足六千人的联军疾驰西进。战马在荒漠上狂奔,马蹄掀起滚滚黄沙。士兵们的铠甲上还带着上一场战斗的血迹,但每个人都紧握兵器,眼神坚定地奔向前方。
队伍最前方,萧凌恒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不断催促战马加速,千嶂沉在鞘中微微颤动,仿佛也感应到前方激烈的战况。
与此同时,东方大褚境内的戍军大营中,哨鹰扑棱着翅膀落在训鹰台上。训鹰手急忙解下鹰腿上的信筒,随后快步向帅营奔去。
帅帐内,年逍、封翊、陈靖鹤三位老将正与参军任久言商议北上进军事宜。沙盘上的小旗刚调整完毕,帐帘突然被掀开。
“报——!”训鹰手单膝跪地,双手呈上战报,“萧将军前线急讯!”
年逍一个箭步上前夺过信报,老将军的手指急切地拆开火漆。帐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信纸展开的沙沙声。任久言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朱笔,目光紧盯着年逍越来越阴沉的面容。
“他娘的!”年逍猛地攥皱战报,声音沙哑,“乌尔迪和鸿滇联手,述律然被围,萧小子正带兵驰援。”
他抬头看向众人,眼中闪着凶光,“算了半天,合着最应该提前开拔的就是我带的北上军!”
任久言脱口而出:“萧将军如何?”话一出口才意识到失态,指尖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
年逍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又飞快地扫过封翊和陈靖鹤,“信上没提。”
老将军再次展开战报,“只说他们赶到赤荥大营时,那里已经人去营空。”
他手指重重戳在沙盘西侧,“现在那小子正带着六千联军往西急行军,要去救那个小相首带的渥丹军。”
任久言和年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忧虑。
二人了解萧凌恒的风格,他俩都清楚萧凌恒西进支援前必定已经历过一场恶战。一来从时间线上推算,若东线联军一路畅通无阻,萧凌恒本该更早抵达赤荥大营,而如今刚到就说明途中必然遭遇阻击。二来是兵力数字,古娅、图尔特、喀尔三国联军加上萧凌恒原本的两千精锐,总数绝不止六千人。这缺失的兵力,恐怕永远留在了某处战场上。
三位老将的目光在空气中交锋,谁都明白,这一战,已经彻底脱离了最初的谋划。
帐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少顷,年逍突然一把抓起案几上的佩剑,大步流星朝帐门走去,铠甲随着步伐哗啦作响。
“横竖都迟了,等不到后日了。”老将军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沙场老将特有的决绝,“老夫今夜就带兵西进。”
“老年!”封翊猛地站起身,“别莽撞!”
“左右后日北上已经没多大意义了,要是西边出了什么岔子——”年逍突然刹住话头,再开口时声音低沉了许多,“老子就这一个徒弟,我不放心,”他顿了顿,随后没好口气的补了句,“他不能有事。”
封翊:“老年,至少需要重新制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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