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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你哥快死了》40-50(第17/21页)
然是个死人尸骨。
江恣咳嗽了两声,眼睛凄然地望着他。
“你也怀念从前吗。”
赵观停怔了怔:“那不是自然的吗?从前我们上清山,不是十分兄友弟恭的吗?”
江恣突然笑了。
他笑声都哑得要溢血一样,笑得几乎两肩发颤。
笑了半晌,他张了张嘴,问了赵观停一句话。
毫无血色的薄唇张张合合,声音沙哑缓慢,像被掐着脖子一样,吐出了一句话。
窗外风吹黄沙,万物萧条。
赵观停慢慢缩起瞳孔。
待话语落下,空气中只留窗外萧瑟风声。
赵观停瞪着江恣,一时半会儿缓不过神来。
可江恣还是用那凄然的神色望着他。无动于衷,满目荒凉。
“……你说什么呢?”
赵观停难以置信。
江恣毫不意外,他朝赵观停抽搐着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很难看的笑。
“没什么,”他说,“你当我说了疯话吧。”
*
待时候到了晌午,卫停吟才从外面回来。
他劳烦酒楼的小二把抓来的药煎好——该死的老郎中,卫停吟在那药铺嘴皮子都磨破了,那老混账就是不肯帮他把药煎了。
好在酒楼是个做人的,收了他几十文铜钱,就笑吟吟地把药拿走,去给他煎了。
上了楼,卫停吟看见赵观停站在屋门前的过道里,正好收起了传音玉符。
赵观停一抬头,正巧和卫停吟撞上视线。
“师兄回来了。”他说。
卫停吟点点头,问道:“跟谁传音?”
“顾兄,听他抱怨了会儿易宗主。”赵观停目露无可奈何。
卫停吟笑了两声,没说什么,正要转头进屋时,赵观停说:“师兄,你去抓的药能管用吗?上次带他在寿春把脉,不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找了药总比不找强啊。”卫停吟说,“上次在寿春抓的药,你一会儿也下去叫小二煎了吧。”
赵观停瞠目结舌:“都让他喝了啊?喝这么多?”
“多喝点吧,他从前从不喝药。”卫停吟说。
“也好,多喝点吧,”赵观停挠了挠脸,“我看他病得都神志不清了,刚还跟我说了胡话。”
卫停吟稀奇起来:“跟你说胡话?跟你说了什么胡话?”
“嗯……”
赵观停思索片刻,一乐,挥了挥手,“管他呢,反正是胡话,师兄不必听了?”
第48章 来人
赵观停都这么说了,卫停吟也就没再细究。
江恣病得这么重,说些胡话倒也正常。
卫停吟推门进去,江恣还躺在床上。他走到跟前去,给江恣掖了掖被子。
江恣转身面向他。那只血眸抬起,静静看了他一眼后,江恣就伸出手,拉住了卫停吟的一只手。
卫停吟手上戴着白色的半手手套,他从前就一直把这个戴在手上。
江恣轻轻咳嗽着,从被子里伸出两手。
他两手拉着卫停吟。
江恣手真凉,冷得像冰。被他这样两手并用地拉着握着,就如同把这只手放进冰水里似的冰凉。
卫停吟皱了下眉,并没抽回手。
江恣眯着血眸,两手慢吞吞地勾住他的手套,一点点一寸寸地把手套从卫停吟手上剥了下去。
卫停吟修长冷白的手整个暴露在空气里,手背上是条条清晰的青色血管,食指上留着练剑的粗糙老茧,虎口上留着一道口子的旧伤疤,那是幼时练剑还不熟练时,剑刃划过手上虎口,留下的口子。
口子好了又伤到,伤到又会好,周而复始,就在虎口上留了消不下去的疤。
“做什么?”
卫停吟很是无奈地问他。
江恣把他的手套塞进枕头底下,拉着他坐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旁,枕在脸下。
卫停吟浑身一震。
江恣合上眼。那张苍白的脸上,发丝条条垂落。他粗重的呼吸声沙哑,气息一呼一吸地吹在他手心里。
卫停吟手心发痒,腕骨发僵。
卫停吟几乎能把他的眼睫都根根分明地看清,他看见一颗冷汗顺着江恣的脸颊流下。
从这个角度看,江恣就像个缩在被子里的一只什么小动物般可怜。
在这一刻,卫停吟忽然明白,许多许多年前,第一次给他送粥去的江恣,为什么会在卫停吟解释过后,还会在被他捏着手心枕在脸下的时候,突然浑身一抖。
他看着江恣瘦削的脸颊,望着这张不复从前的脸,忽然没来由地想,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
虽然不复从前了,但你……一点点,好起来吧。
然后,慢慢接受没有他卫停吟在的世道。
卫停吟注定要走,任务总有结束的那一天。
所以你,要接受他的离开。
要一个人留在这里,好好的。
江恣病重,后来花了小半个月才好起来。
在他重病的小半个月里,也出了一些事。
“水云门那边,出大事了。”
江恣的卧房里,小二把角落里那张桌子搬了过来。
桌上摆了一桌子菜,都是卫停吟从酒楼一楼点来的。
江恣还没好全,不便吹风,于是小二就把菜都上到了这间屋子里来。
江恣身体不好,所以这次,他们一桌子菜,大半都是清淡的,中间那个大盆里更是盛了一大锅热腾腾的米粥。
江恣低着头,小口小口地抿着喝粥。
他脑门上还绑着一圈热毛巾。
赵观停没吃几口就撂下了。他捏着筷子,望着卫停吟,严肃道:“不知道是哪个没脑子的,说出了师兄你复生的事——顾兄是这样说的,但想必他也是怕隔墙有耳。水云门中理应没有叛徒,在当时,知道师兄你复生,又会气不下这件事,终于没忍住捅出来了的人,除了虚清山主司慎,没有别人了。”
虚清山打以前开始,就和上清山互看不顺眼。
这么一说,司慎和易忘天打从前开始,关系就微妙的很是不错。
江恣血灵根觉醒那时,也是司慎特地去告诉了对易忘天,让易忘天频频上门来劝说谢自雪的。
这个混账老登。
“易宗主不但知道了师兄的事,还知道了是柳掌门用师兄和阿恣做了交易,这才让天下太平许多。”
“易宗主气得不轻,大闹了水云门,和柳掌门撕破了脸,气冲冲地离了水云门,还把这件事广而告之。顾兄知道我们在天下八方立结界,所以特地告诉我小心些,恐怕易宗主来寻我们了。”
“真是麻烦。”卫停吟咋舌。
赵观停哈哈笑了两声。
“那明天就走吧。”江恣说。
旁的两人看向他。
江恣放下粥,抬头望向他们两个,低声说:“麻烦可能要找上门来,那我们就速战速决吧。”
赵观停和卫停吟一起眨巴了两下眼。
*
“你没问题?”
“没有。”
“真没问题?你看你病的这么严重,之前还吐血了……”
“那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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