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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无声炽热[破镜重圆]》45-50(第6/22页)
说来也巧,那时明恒集团正遇到一场严重的经济危机,内外势力交锋,暗潮汹涌,傅蔺征身为未来集团继承人,一旦性命垂危的事被爆出,必然引起强烈动荡,所以傅老爷子当机立断下令全面封锁消息。
第一,是怕容微月担心,第二,在他们眼里,两个孩子的感情并不稳固,他们不知道容微月对于傅蔺征来说那么重要,所以霓音就算想要告知,也无从开口。
霓映枝叹气:“阿征昏迷了很久,醒来的时候有短暂的方向感和记忆错乱,情绪也很不稳定,可是他醒来说的第一句话是让我们把手机给他。”
当时傅蔺征浑身泛疼,连呼吸都在撕扯伤口,他喉间干哑,艰难道:“我想打电话给月月报个平安,她这么久没联系到我……会担心的。”
纵然浑身伤痕累累,记忆支离破碎,她仍旧是他心底最清晰的存在,是比伤势更让他在意的那个人。
容微月闻言,眼底涌起热泪。
可她呢?在那个时候,她却和他提出了分手……
当时家里人不敢把那条分手信息告诉傅蔺征,只说已经给容微月发了信息报平安,可后来他从ICU转到普通病房后,实在瞒不住,傅蔺征还是知道了。
那一瞬间,像是雷劈下来,傅蔺征几近疯狂,拼命给她打电话发信息,可是微信被删,电话被拉黑,他想冲回国去找她,可是连下床走路都困难。
那时候他几乎是被人绑在病床上,傅司盛更是对所有人下了死命令,在养好伤之前他不许离开。
撕裂,痛苦,挣扎。
他像被抛到了海中,连带着那份被她甩掉的遗弃感,一点点将他淹没。
傅蔺征以为是他太久没联系她,让小姑娘生气了,便抓着能把她追回来的微弱希望,拼了命复健。
霓映枝叫他不要着急,男生垂眼哑声道:“我不想让月月看到我受伤,她肯定会心疼的,我要赶紧恢复,回去陪她读大学。”
可一个多月后他回国,就得知了容微月改志愿去中国美院的事。
他追去杭市找她,最终等来的,却是她冷冷而决绝的回应。
她不要他了。
他好不容易活过来了,她却不要他了……
霓音难受道:“嫂嫂,其实我哥从来没有怪过你,他出车祸的事没几个人知道,当初没告诉你,是因为他不愿意用车祸的事去乞怜挽留你,如今不说,是因为他知道你爱他,不想你再因为过去的事愧疚。”
在她回到他身边的那一刻,他就把那场车祸的痛苦连带着一千多个日夜里的孤独和煎熬,全部埋在了心底。
他爱她,从不计较过曾经的付出,只要她愿意,他就会用百分百的炽热和爱意朝她狂奔而来。
容微月听着,心如刀绞,泪珠砸落。
傅蔺征怎么那么笨……
为什么所有的痛苦他都一个人扛下,哪怕在她这儿一次次碰壁,哪怕她先松开了手,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挡在她面前,一次次主动朝她伸手……
她说她不想麻烦他,傅蔺征却说“我在,你可以光明正大依赖我”;
她说她讨厌他,傅蔺征却说“六年前到现在,我一直都爱你”;
她说她对他只是玩玩而已,傅蔺征却说“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我会紧紧牵住你的手,爱你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刻”……
他为她倾其所有,远比想象中还要坚定专一。
是她配不上他的喜欢……
容微月愧疚落泪,想到什么,立刻拿出手机,霓音愣住,问她要做什么。
“我要去找他,”她声音哽咽却格外坚定,“他一个人在卢塞恩,心里一定很难受。”
难怪这几天他情绪反常做噩梦,还一直让她不要离开他,原来是曾经的伤疤被掀开,他再度患得患失。
如今真相浮出水面,她一定要去到他身边,陪他一起去面对那些过往。
容微月订了最近时间的航班,赶去收拾行李,霓音担忧:“嫂嫂,其实我哥不让我和你说的,他肯定要怪我了……”
容微月摇摇头,眼眶湿润:“音音,是我要谢谢你和妈妈,不然我一辈子都不知道当初他遇到了那么难的事……”
之前,她误以为傅蔺征要离开,于是赶去机场,和他提了结婚。
这次,就让她再勇敢一次,飞奔向他。
飞机在夜空中穿行,舷窗之外云海漆黑,大地被夜色湮没,偶尔有星星点点的光浮动而过,像漂浮在深海中的岛屿,是城市未眠的灯火。
容微月看着窗外,耳边再度浮现霓音的话:
“我哥有次告诉我,这几年他抵触去卢塞恩,并不完全是他对那场车祸有心理阴影,从小到大他玩赛车受过那么多伤,他说他不怕死,他怕的是再回忆起,在那场车祸之后,他失去了你。”
当时就在训练的前一天,傅蔺征和朋友刚好去那边一个被本地人称作‘分手谷’的地方兜风,据说来那儿的很多情侣后来都分手了,他原本当笑话听,可后来车祸醒来,就看到了她分手的信息。
傅蔺征向来肆意狂妄,从不信命。
但那次以后,所有和她有关的,他都信了。
容微月想起六年前分手那天,她终于明白他当时脸上为什么还带着伤痕,走路也不对劲,他还红着眼问她:
“容微月……两个多月没见到我,你都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你为什么不问我好不好,是不是我所有的一切你都不在意?”
他拼命从死神手里挣扎出来,忍着痛复健,带着满身伤痕赶来,他说京市距离杭市也不远,异地恋也很好,那样桀骜的天之骄子却卑微地低下头挽留她。
所以为什么傅蔺征当时会如此决绝地说“这辈子你别奢望我会再回头”,是因为他所有的希望在那一刻被她全部摧毁了。
容微月眼底酸涩。
哪怕是这样,这六年他还是喜欢她,无论是大三时他以他们的名义去捐建征月楼,还是重逢后他明里暗里为她做的所有。
这辈子,她就算用尽所有的一切,都换不来比傅蔺征更好的爱人了……
十一个小时的航行,愧疚和爱意充斥着她的心头,飞机越过欧亚大陆,她仿佛也踏过那六年的岁月,落地在十八岁那年的阿尔卑斯山脚下。
清晨,寒意萧瑟,远处山脉起伏,积雪厚重,依稀鸟影飞过,天地一片辽阔寂茫。
怀裕接到她的信息,来机场接她。
容微月道谢,怀裕笑笑:“嫂子,你来了,征哥就不是一个人了。”
容微月眼眶发红,是她来得太迟了。
车子一路从苏黎世去往卢塞恩,而另一头,市中心酒店的顶层总统套房里,傅蔺征一夜辗转反侧,几乎未眠。
来到这儿的第一天,傅蔺征心情就无端低沉。
往窗外看去,那座遥远的山谷,就是他曾经出事的地方。
宛若一双无形的手缠裹心口,沉闷难受。
傅蔺征睡不着起身,看了眼手机时间,此刻京市是下午,估计小姑娘还在工作室忙碌。
也不知道她中午有没有好好吃饭,衣服穿得够不够多,会不会着凉。
傅蔺征不想打扰,黑眸微涩,长睫垂下,弓身坐在床边,再度翻看起他和小姑娘从高中到现在的聊天记录,看完又拿起床头柜上的结婚证和一叠他洗出来的各样合照。
只要和她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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