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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点水[暗恋]》20-30(第18/19页)
公司一趟。”
出门发现天已全黑,何彤彤问姜纪要怎么回家。
“我…”
她正要开口,听到周迢说:“一起吧。”
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姜纪都不会忘记那天,一切都顺其自然,看他打球、和他吃饭、甚至结伴回家,仿佛上天赐给她的礼物。
“走回去可以吗?”周迢先一步推开门让她过去,说:“这里离南雨街不远,大概十分钟能到。”
姜纪站在外面等他,说:“可以。”
走在周迢身后,没有雨伞,她看得到他的小动作,原本插兜的手不经意间放到耳朵上摸了摸,周边招牌上有五彩斑斓的光,照到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青筋骤显。
“姜纪,你家在哪儿?”周迢突然转过来问她。
“我家就在南雨街那边…”姜纪别过脸,又一次心虚,如同干坏事被抓住一般。
“不是说这个,是你来一中上学前。”周迢被她逗笑,脚步停住,“你在我后面站着干什么?像我欺负你一样。”
“可能我走的太慢了,没能跟上你。”
姜纪随便找了个借口。
“那我也走慢点。”周迢煞有其事地说。
速度当真慢了很多,周迢步子迈的很小,刻意配合着身边的女孩子。
吃饭的时候,何彤彤提到姜纪是搬家搬到林泽的,说她生在南方。
姜纪没想到周迢记得这个。
“其实不算南方,但是地理位置靠南些,是个叫云和的小城市。”
周迢想了想,摇头,“我去过的地方不多。”
“不知道很正常的,云和离林泽远,面积也不大。”
林泽市这两年重视市容市貌,在绿化方面下很大功夫,沿路两边栽的是引进的新品种樱花树,花期在四月,现在开的正好。
姜纪忽地想起校庆晚会上那首《你是人间四月天》。
四月是个好时节。
没有厚重的衣服,心仿佛能因此贴的更近,连同气息。
“搬到林泽会不适应吗?”
“还好,可以将就,我这个人不太挑。”姜纪话里带点俏皮。
夜晚似乎足以包庇一切,所以她也开起玩笑。
之前面对周迢,姜纪觉得自己像变了个人,她是慢热内敛,可不至于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又总爱想东想西,想着如果她讲出来的某句话戳中他,他稍微笑一笑的话,姜纪就会在那一刻觉得—
哦,原来我们是合拍的。
周迢的确笑了,他扭头看她。
周迢会这么问,除了找个话题之外,也是好奇。
对实践过他内心那个寻找锚点想法的经过与感受好奇。
想到很多答案,他却没料到姜纪会这样讲,就好像,那句话不该从她这个人口中讲出来。
“能问你问题吗?”
姜纪看着向她发问的周迢,没有躲闪地点点头。
“你最初想搬家吗?远离生活许久的地方,来到一个新环境,那对你来说,是什么样的?”
“不想。”姜纪没有犹豫。
“对于云和,我没有很喜欢,可哪怕不喜欢,它依旧具有一种强大的吸引力,那是我所生活居住的数十年带来的熟悉安心感。刚开始搬到林泽来,我有点不适应,觉得路好宽,人好多,有一次还迷了路—”
顿了顿,姜纪继续道:“幸好有人做了我的领路者,他带给我第一份善意与心安,在我渐渐熟知新节奏新路径的过程中,某种意义上,甚至算我喜欢上不断体验类似新环境这种感觉的,第一个理由。”
周迢眉骨微抬,偏头问:“是一个具体的人?”
逐步走入吵闹的烟火气,有一丝恰好的,若有若无的花香味,这瞬间恍如定格,让人顷刻安定下来,姜纪望进他的眼睛,重重点头:“对,是一个人,我很感谢他。”
已经够了。
点到为止就好了。
她只要这个瞬间。
“如果要我说,我不会后悔,这一切都不会后悔。”
我一定不会后悔,因为喜欢你,我度过了很好的两年。
说完,她侧过身子,一寸寸离开他的视线。
周迢静静思考了会儿。
片刻后,他问:“不担心去过的地方太多,路过的人太多的话,最后还是发现…少一个自己不会有什么不同么。”
“可好像,总被需要的感觉也挺糟的。”
几乎没有停顿,姜纪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都是她没有隐藏与掩饰的心里话。
周迢再度因为她的回答而陷入思考。
有时硬币同一面,花纹也会因磨损破坏存在细微而惑人的差别。
漫天樱粉,衬得她瞳色不深,流光溢彩,像琥珀。
今晚月明星稀,晚风轻柔,好似什么好的不好的都能容易拂去,散成尘入地。
她忽地转过头,说:“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你出国,是因为要去的那所大学很喜欢吗?”
视线之内,有辆亮着车灯的车向前驶来,周迢生理性地眨眼,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女。
她穿了件当季的杏色毛衣,可因为清瘦肩薄,总让人觉得有凉意。
说是问他问题,可不等回答便问了,也不看他。
那一只瑟缩在角落的猫,终于舍得低伏起身,向外人露出包裹着漂亮皮毛的爪子。
身体中有哪根弦忽而被拨动,于是那句话就这么诚实出口:“还好,但暂时没有能让我留在这里的人或事。”
说完,不知怎么,周迢记起钟文玺说姜纪想考京大。
大概如此,那个下雨天之后,他总会有意无意地看到她的分数,的确有很大希望。
突然想起什么,周迢取下包。
“没有讲完的题目,我刚刚才想到拿给你,解法不只一种,你先看,不懂的话再问。”
一本封面简单到近乎空白的笔记本,右下角有一行龙飞凤舞的小字,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忽略。
姜纪看得清楚,写的是高一一班周迢六个字。
她收起,笑了笑,“谢谢你,周迢。”
他们一起拐弯,同时注意到附近的店面变得再熟悉不过,南雨街要到了。
停下脚步,姜纪仰头去看那一排樱花树,它们载到拐角前的路沿线。
她说:“开的真好。”
周迢随着她的视线望去,“只是樱花香气淡,平时不引人注意。”
后几年姜纪看过一个问答博主阐述樱花香。
樱花香气很清淡,如果你闭眼呼吸,哪怕是在一棵极盛的樱花树下,也嗅不到任何异样感。但如果贴着花瓣,便闻得到一股非常恬淡的气息,谈不上香气,只是白纸上水痕划过一般。
点到为止的蜻蜓点水,自然不值得停留。
姜纪安静地站着,不去听胸腔内下坠的声音。
掩不住的失落与难过无人知晓地散在淡淡的试探与触碰之中。
快要到家,姜纪往前走几步,回头对周迢说:“我家就在前面巷子里。”
“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
周迢说好,回见,朝她挥手,转身离开。
他那天穿着简简单单的黑色长袖,下面是条灰色宽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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