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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会长大的喜欢》90-100(第17/25页)
是。
想着, 何韵来望向林柏楠——
从学校到医院的一路上,林柏楠一语不发。
此刻,他木然盯着诊疗室白色的门,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失色,干巴巴的,好像掉墙灰的白墙。
自始至终,他面无表情。
认识六年了,何韵来没少见过林柏楠“寡淡”的脸。
他在情感方面素来极度吝啬,吝啬到几乎只把喜怒哀乐给了袁晴遥一个人。
而此刻,他越是表面没情绪,何韵来就越看得出他内心的担惊与惧怕。
“那个……遥遥的情况不算太糟,你别太担心了。”何韵来知道再多的安慰也无济于事,把手搭在了林柏楠的肩头,能安抚一点是一点吧。
按照往常,他早就像掸虫子那样掸开异性的手了,而当下,他什么都听不见也感觉不到——
大脑的防御机制迫使他暂时关闭了全部的视听感受,不然在这漫长的等待中,一闭眼、一不留神,脑中就会不自觉地模拟她被陶瓷花盆砸到头破血流、皮开肉绽,他眼睁睁看她香消陨落,却束手无策的场面……
*
“咔哒。”
诊室门打开,穿白大褂的医生插着口袋走出来:“处理好了,联系监护人了吗?”
“联系了,她妈妈等会儿就到。”何韵来赶紧迎上前,“医生,我朋友的腿缝了几针?以后不影响走路吧?会不会留疤?有没有什么好的去疤药也一并开处方吧?”
“缝了四针,没伤到神经,不影响。”医生从胸前的口袋掏出笔和便签条,托在手掌写了几个字,撕下那一页递给何韵来,“留不留疤我就不好保证了,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有的人被斧头砍伤也留不下太深的疤痕,有的人青春痘的痘印十几年都淡化不了。我给你写了个药膏,我们医院没卖的,你去药店问问,贵了点但效果不错。”
“钱不是问题!比钻石贵都行!”何韵来胸口堵得慌,医生的话让她的气顺了些。
接着,她逮着医生问了一箩筐的问题:怎么洗澡啊、需不需要忌口啊、几天换一次药啊、睡觉翻身擦到伤口了怎么办啊、走路会不会缝线崩开啊……
半天,想不出其他了,医生的好脾气也快消耗殆尽了,何韵来最后问:“医生,谢谢你啊!我们几个能不能进去看……哎?林柏楠人呢?”
一转头,林柏楠不见了。
荣耀背部贴墙,一条大长腿打弯搭在另一条大长腿之上,用下巴指了指诊室门:“早进去了。”
*
林柏楠在医生敞开门的几秒后就进了诊疗室。
为保护就诊者的隐私,治疗床前的拉帘紧掩,蓝色不透明的帘子严严实实挡住了袁晴遥,从门口到治疗床区区四米的距离,他觉得竟如此遥远……
“刷拉——”
他拉开帘子一角。
响动引得她递来视线,那张小圆脸挂着和往日一样温和纯真的表情。
甚至,在看到他的一刻,她发自内心展颜一笑。
看到那张无畏无忧的笑脸,他的心脏猛地收紧,比锥心还痛的感觉蔓延至全身。
她伸出了手:“林柏楠——”
他靠近她,十个指尖依旧麻木着,掌心被冷汗浸透,十三年“驾龄”的老司机,手下竟不住地打滑,好几次推了手推圈可轮椅分毫未前进。
“瞧把你吓的!”她没心没肺地笑了一下,抬起左腿给他看,“左边的小腿浅浅地划伤了一道,只有芝麻大的一点点疼。右边小腿挂彩严重一些,麻药的劲儿还没过去,我的右小腿好重好重,暂时抬不起来就不给你展示了。”
“……”
“林柏楠?”她怀疑他是不是吓傻了,明明受害者是她,可她主动牵起他的手,反过来让他宽心,“我没事,你看我运气多好!只破了点皮肉而已,又不致命,养几天我就又生龙活虎、活蹦乱跳了。”
“……”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长长地叹了好几口气,却吐不走险些失去她的那种担惊,他紧紧握住她的小手,将她的手背贴上自己的额头,闭眼专注感受她真实存在的触感与气息。
说实话,从袁晴遥突然跑来B市找他的那时起,林柏楠感觉发生的一切都很不真实。
他不止一次生疑,会不会这些甜蜜幸福仅仅是他的大脑臆想出来的假象?
而现实是他正躺在B市医院的ICU,靠仪器延续残破的生命,袁晴遥根本没有来找过他,也没有偷偷吻过他,更没有真正地喜欢他。
今天的意外便是大脑给他的警醒,催促他快点从这个不切实际的美梦中醒过来……
越想越不安,越不安握得越紧。
被捏痛了也不挣脱,她另一只手轻抚他的脸。
6月盛夏,他双手和脸颊都入手生凉,她牵扯嘴角笑:“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原来你也会担惊受怕呀?你的手……”
她笑得像哭:“在抖呢。”
他仍旧沉默着,舍不得松开她的手。
她屁股往前蹭了蹭,又是揉揉他的头发,又是戳戳他的喉结,又是捏捏他的耳垂,想方设法哄哄他。
渐渐的,她眼周晕开一圈淡红色,柔声说起:“林柏楠,我今天感受到你的感受了哦。打了麻药的地方麻麻木木的,摸起来什么感觉都没有,就像在摸别人的腿,还又重又沉动不了。一开始我吓了一跳,等冷静一点了,我就在想,你刚受伤的时候还那么小,一定很害怕吧?要是你把医院当家的那三年我也陪在你的身边就好了,也许我能带给你一点点快乐,你就不会那么难过,不会二年级插班时不理人也不说话……”
听闻,林柏楠回顾起了五岁那年被桎梏在病床上的感受。
那时小小年纪,对死亡、对失去的认知很浅薄,所以他那个时候都没现在害怕。
无力感将他吞没,他彻底陷入恐惧的沼泽无法自拔,像个一敲即碎的玻璃娃娃,声音干哑:“袁晴遥,足够了,你给我的已经足够多了。以后,只要你……只要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我就别无他求了。”
想哭的心情在心头聚集,她用手扇了扇湿润的眼睛:“我当然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别怕别怕。”
他眸光深重:“……”
她捏了捏他的脸:“再怕我就不理你了!”
“……哪有这样的威胁?”
“这样的威胁不管用吗?”
“管用……”
她尽可能松松地笑了笑:“对了,我刚才看到医生胸口的口袋时忽然灵光乍现,我想把我的名字写在你校服的左胸口,这样,我就贴近你的心房啦!”
“随你吧。”林柏楠佩服袁晴遥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签名的事,他强迫自己振作,啧了一声,“笨蛋,你早就在那里了还需要写名字上去?”
林某人如今说情话的功力渐长,听得袁晴遥喜上心头。
她掏出签字笔,小手一挥,在他校服左胸口的位置烙下姓名,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可是,惶然在她的心底升腾。
她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更大,自顾自用小指勾住他的小指,左摇摇右晃晃,说道:“我们不论如何都要一辈子在一起,说好了哦!”
说完,等不及他表态,她的拇指便亲吻上了他的拇指:“盖章了就不能反悔了。林柏楠,我们都是说话算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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