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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情人遗址》30-40(第11/14页)
“不,不要,别死……别死。”
裴砚青变得好重,她拽不起来。
蒋则权在她身后旁观,说话不痛不痒,“死不了。”
闻钰用力托起裴砚青的头,然后发现,他没有呼吸了,像是猝死了。
“……蒋则权,打 120。”
“我都说了死不了——”
闻钰怒吼出来,“我让你打 120!!!”
抢救了一整夜。
晚上十一点,裴砚青终于脱离生命危险,但还处于昏迷。
蒋则权让闻钰回去休息,他在这守着,她只说了一个字:“滚。”
是迁怒,其实裴砚青真的进手术室的时候,她后悔了。
但这种后悔仅仅维持了短暂的几小时。
闻钰问了医生,说他醒了之后吃点东西就不会有大碍了。
于是她还是按计划拿出了那份离婚协议,以及他“出轨”的证据,蒋则权把裴砚青从包厢里弄出来那段,监控里刚好缺失了,但六楼的监控非常清楚地拍到,小樱扛着裴砚青的胳膊进了同一个房间,一整夜加白天都没出来,这是事实。
裴砚青凌晨两点醒来。
闻钰在他的床边,她没有睡觉,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吊瓶还没有打完,手背上扎着针孔,闻钰想着,那些东西可以稍微晚点再谈,先让他吃饱,伸手把保温盒打开,喂他喝粥。
但裴砚青突然拔掉了自己的针管。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骨是砸下去的。
泪水又开始像藤蔓布满他的脸,他跪在她脚边,伸手想碰,但最终觉得自己太脏了,不敢碰她。
“闻钰……”
他的声音是气音,听不清,因为哽咽,断断续续的。
“蒋则权……给我喝的酒有问题,我昏过去了,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我没有要出轨……我完全不记得了……”
黑暗的病房,裴砚青说话好像在呕血,嗓子里的铁锈味越来越浓。
但他还是一直解释:“真的……闻钰……你相,相信我……”
闻钰叹了口气。
裴砚青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茫然又无助的仰着头,小心翼翼观察她的神情,但太暗了,他什么都看不清。
他看着她从桌上拿起一摞纸。
根本不用去猜那是什么。
裴砚青凭着他的预感,几乎是立刻知道,那就是离婚协议书。
他被剧痛压的喘不上气,脊背弯着,颤抖不已,幼兽一样小声哭喊:“不要……闻钰,不要……不要给我看……求你了……”
“给我一点时间……我求你了……”
“等我查……查清楚,好不好?求你了……给我点时间……”
“如果我真的……出轨,你……你杀了我都可以……闻钰……别给我看……我不要看。”
闻钰是理智又冷静的大人,他仿佛变成无理取闹的小孩,一直摇头说“不要”。
那摞纸丢到他面前。
裴砚青碰都不敢碰,使劲往后退,抖的更厉害了。
“我不要看……我不签……闻钰,求你了,我只要一点点时间……让我查清楚……求你了。”
“求你了。”
“求你。”
他的眼泪把离婚协议书打湿透了,闻钰看着他几近疯魔的呓语着同样的话,“求你”。
她始终保持沉默,没有说话。
最后裴砚青哭到哑了,失去了声音。
闻钰往他心上又插了一刀,她不恼不怒,平静道:“裴砚青,你太让我失望了。”
第39章 恶劣
她没有说恨, 也没有说后悔。
她说的是“失望”。
没有任何一个词比“失望”更狠,它的意思是,其实原本我还是相信你的, 原本我还可以依恋你的。
但我没想到, 你竟然是这种人, 所以现在不行了。
它的意思是, 裴砚青,不好意思, 真是太遗憾了, 只差那么一点点, 你就能得到我的爱了。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搞砸了,全部搞砸了。
“……”
裴砚青脑中一声巨大的嗡鸣,他愣在那里, 唇瓣微张, 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僵成一截凝固的蜡烛, 眼里的光肉眼可见地灭掉。
闻钰拿出手机, 给他看那段监控视频。
裴砚青的脸被冷白色的光照亮, 他的脸上斑驳的泪痕是生石灰的颜色, 睫毛上浮着的烟波也干涸了,烘成根根分明枯草的样子。
他看着屏幕,但眼睛是失焦的。
闻钰问:“是随便一个女的你都能贴上去吗?”
“身材好点,长得漂亮点,你就把持不住啊。”
她的意思是他来者不拒。
裴砚青的嘴唇又在颤抖, 但他根本无从解释,他抬起手, 慌乱地去捂住那个画面,但闻钰一定要让他看,她循环地放他们一起进门的那几秒。
“你做都做的出来,为什么不承认?”
裴砚青喉咙里发出类似小狗呜咽的声音。
他着急地张口,但只能发出喑哑不堪的破风箱声。
口型是:“……我,我没有,我没有,我只喜欢你。”
不是随便的人都可以,只有你可以。
“我真的,没有……没有要和别人上床。”
“闻钰……闻钰,相信我……就一次……好不好?”
裴砚青噙着泪,她无动于衷,没有任何办法了,他真的受不了了,试探性地去牵她的手。
闻钰迅速地躲开。
“别碰我,你好脏。”
脏,这个字把裴砚青置之死地。
他的心瞬间被刺痛到皱巴巴地拧成一团。
裴砚青的呼吸都停了,指尖蜷缩了一下,极其无助地收回手,无所适从的,陷入刻板行为,焦躁不安,不停地用指腹摩挲自己的指节。
过了会儿,他彻底垂下了头,流下饱含着羞愧的眼泪。
他茫然地盯着自己病号服下枯槁的身体,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揪住自己的衣摆,这具彻底无用了的身体,已经失去了讨好她的资格,连他自己都会觉得恶心的东西,只会让她觉得更恶心。
其他的东西可以查清。
也许还能说服闻钰,他真的不是故意,是蒋则权陷害他。
但这件事呢?
他可能被别人都摸遍了,甚至都亲过做过。
这些痕迹该怎么清除?那些触碰会像刺青在他的骨头里,即使剜掉了所有皮肉,也没有用。
坏掉的玩具,怎么能舔着脸,再送给她玩?
本来就没有什么竞争力,现在连干净这种资本也没了。
那他还能拿什么留住她?他怎么敢去留住她?
闻钰应该是厌倦他一直哭个不停,起身要走。
“把粥喝了,把字签了。”
裴砚青听了没有反应,他一个人在黑暗里跪了很久,他知道自己应该听她的话。
看似专注实则麻木地进食。
尝不出味道,胃酸在往上反,舌尖是酸苦的,好不容易喝完了,低头看见散落的纸张,又开始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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