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情人遗址》90-100(第2/15页)
视线从落地窗那里收回来,他逼自己不去想也许会有人旁观,按耐自己的委屈,哽咽着:“……可以。”
闻钰“嗯”了一声,低头把他的系带扯开,她的指尖越过他的内裤边,两秒后,她才抬头,潭扬从脸红到脖子,泪水也流的到处都是,闻钰讥笑,“这么害怕?”
他是直到真的在她掌心里了,才硬生生被逼出反应的,之前一直在紧张难过的情绪里,他没有任何反应。
这就是他说的想要。
潭扬绝对不承认,哭着喘着说“我没有”,闻钰没做回答,他受不了,低头去够她的唇,被躲开了,立刻更委屈了,蹭着她的颊肉,声线在颤抖:“……亲亲我,闻钰,亲亲我,求你了。”
这样本身就毫无安全感。
她还连一个吻都不给。
闻钰就是不给,她推着他,想让他转过去,完完全全正对着落地窗,潭扬真的不能接受了,站在那里没转身,闻钰:“摸都摸不得?还能到下一步?”
潭扬只能转过去,但是他仅仅坚持了很短的时间,后山有两只狗在吠,可能有主人在旁边。
他视线模模糊糊,在意识到可能真的有人在看的时候,彻底屈服了,“不要了……闻钰,我不要了,我……我不行。”
真的不行。
潭扬哭到整个人都在抖,腿都站不稳了,背过身抓起自己的裤缝,要遮住自己,“……会有人,闻钰……换个地方,这里真的不行。”
闻钰没再逼他。
她用他的上衣擦了一下手。
“换个地方就可以了?”
她问。
潭扬连忙点头,哪怕他也不确定自己到时候会怎样,他只是觉得如果在封闭的室内,他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
他不管自己会不会后悔。
闻钰觉得自己已经足够花时间,花精力,试图让他迷途知返。
但潭扬自己硬是要勉强。
那就勉强好了,反正也不是她的问题,她成全他罢了。
“晚上来我房间,做到你满意,到时候不会哭成这样吧?”
潭扬摇头,“不会的。”
“我会……会努力做好的。”
闻钰:“比裴砚青好?”
潭扬顿了顿,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比……比裴砚青好。”
第92章 殉情
闻钰不吃裴砚青做的午饭, 她也不想看见他,回去睡了个午觉,下午去工地之前吃了潭扬做的鸡蛋虾仁羹和甜米糕。
她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但她知道自己其实一直压着那股烦躁。
烦死了。
裴砚青真的烦死了。
这种烦躁一直追着她, 即使下到墓里, 在潮湿的腐烂气味里, 周围就是那堆曾经可以带给她安定的死物里,她也觉得不能平静。
她面前总浮出裴砚青那双眼睛, 他说“听懂了”, 那明明幽幽的, 哀恸的,但望着她时,依旧是像魔障了的那样着迷的双眸。
引颈就戮的姿态。
她已经看到了他脖颈的三道血痂,她进入一个她并不想要进入的全知视角, 在这个视角里, 她清清楚楚地知道她回答的每一句话, 说的喜欢潭扬, 问的每一个问句, 问他是不是都没关系, 那些全部都在割他的心脏。
他生不如死, 但他说没关系,像是对她给予的痛上瘾。
闻书然和她对话的那段幻听里,她问他痛不痛,他说不痛,然后温柔又纵容的让她再割深一点。
裴砚青也一样。
他的意思也是, 没关系,再割深一点。
其实裴砚青生命里的底色有部分与闻书然重叠, 是殉情式的。
这种殉情式的爱很矛盾。
因为没有血缘,她为了一辈子拴住闻书然,让他做永远的哥哥,于是她纵容他的亲吻和抚摸,但她没给出过任何明确的、像是“我爱你”之类的回应,她每天都和他像“偷情”一样的半夜钻进对方的卧室,但他提出要私奔的时候,她每次都软弱地回避了,让闻书然独自承受道德伦理的枷锁和谴责。
他是看着她长大的,他第一奇恶峮-巴以死把仪陆久陆散正理上传次见闻钰,她才十一岁,闻书然对她的人格成长有引导义务,但结果他最后“玷污”了她,他最珍贵的妹妹,自那之后他每天都要活在罪孽中,他也许会想,闻钰本身可以拥有正常的恋爱的,她本身可能会升入大学后得到也许庸俗、但美好的校园恋爱,因为这种罪孽,闻书然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向妹妹讨要任何东西。
闻钰好像爱他的某几个瞬间,他会痛,他觉得自己罪孽深重,而确信闻钰真的不爱他的漫长的时间里,他也痛,他的感情得不到任何回应。
一直得不到回应的时候,就渐渐开始恋痛了,爱上痛了还不够,还嫌不够痛。把自己变畸形,但这种畸形完全是向内的,全然忍受的,给出去的那些感情依旧是健全的、干净的、纯粹的。
他即使痛到畸形,他依旧知道什么样的爱是好的爱,他给依旧给得起,愿意给,哪怕给到最后也许是死亡的结局。
裴砚青和闻书然天差地别,没什么真实的共同点,但他殉情式的爱,这么多年其实一直没有变过,他可以从六楼跳下去,自导自演地捅自己两刀,发烧,烧得那么烫被她按着做了,事后也能默默忍受,旁观她和潭扬亲密,还能接受她报复性的无理要求。
他不说自己疼,他上赶着要疼。
裴砚青说“没关系”,和闻书然说“割深点”是一样的。
闻钰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当年违背自己的承诺,决然地把裴砚青甩下,让他一个人在绝境里挣扎,自己跑去俄罗斯的时候,他有没有自杀过?
裴甄为什么隔了那么多年,还那么恨她?
闻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如此确信,但她就是知道,裴砚青一定是试图自杀过的。
他爱她的时候,不过是场单方面的殉情,乐此不疲的殉情,找不到人爱了,会真的想要去死。
闻钰一个人在墓里,在腐烂阴湿的空气里,她诘问自己。
你享受有人为你殉情的感觉吗?
你享受有人可以为你死,或者为你生不如死吗?
捏着别人的命脉,掌控他的脉搏,感受他痛苦的喘息,会让你特别爽吗?
别人越绝望、越濒危、越极端地爱你,你越会觉得更安心吗?不断试探对方的底线,最后发现他连生命的底线都可以轻易越过,这样的爱,是你想要的吗?
她可以对所有人说谎,她这辈子说过太多言不由衷的话,她有回避的惯性,很多时候她都告诉自己,她不想要。
但今天她在快把要人逼疯的烦躁里,她想。
——对,是的,会,她想要。
她就是这种人。
可如果她承认。
她就不得不连带着承认,闻书然的死,就是她一手促成。
因为她爱他为她殉情的表情。
她爱他为她流血的样子,她想要看着他为她殉情而死,她欣赏他在她手里渐渐流失的生命。
她不会救他的。
割了那几刀之后,她不会试图去救他的。
她会眼睁睁看着。
闻钰不能承认,除非她心里愿意把自己当成一个同样畸形的杀人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