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文学 > 青春校园 > 临时暧昧

16-2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临时暧昧》16-20(第6/10页)

是绝无仅有的那一张。

    “愣着干什么,赶紧上车啊!”陈礼见两人不动,掀开车门催促。

    谢安青手下一紧,沉声道:“七伯,先上车……”

    “我要去找照片。”谢七伯打断,用力推开谢安青往回跑,“就那一张,丢了就没了。没了。”

    谢七伯仓皇无措地自言自语。

    谢安青被他那一推,腰狠狠撞在车门上,疼得眼前景象都发虚了,但更着急的是,谢七伯竟然真的在往河边找。

    谢安青喘息着撑了一把车门,“砰”地推上,对陈礼说:“你们先下山。”

    陈礼:“???”

    人话?

    陈礼手上筋骨突起,牙根紧的侧脸微微发抖。

    谢安青不找东西,步子快,没多远就追到谢七伯,抓住他的胳膊t?把刚才被打断的话补全:“先下山!等雨一停,我马上上来来找!”

    谢七伯一双眼睛浑浊不堪:“找不到的,找不到……”

    谢安青:“七伯!”

    谢安青说不通,只能用蛮力把人往回拉。

    拉回来一步,忽然听到谢七伯惊喜交加的大喊:“看到了!就在河边!反光的那个!”

    在哪儿都不可能现在去捡。

    谢安青已经预见水从山上涌下来的画面了,树会被冲断,路会被冲垮,他们一旦遇上,一个都别想……

    “青,这么大的雨,我不能把她一个人扔下不管。”

    “就在家门口啊,我怎么能把她扔家门口不管。”

    谢七伯恳求的声音终结了谢安青耳边所有的声音和手上所有的动作,她身形定格,死寂脑子里是暴雨的村口,她奶奶一动不动躺在泥里,没人发现,没人救,没人把她带回只有二十几米远的家里。

    就和现在一样,只有二十几米。

    只要有一人把她带回去,她的寿衣就不会那么难穿,葬礼就不会那么仓促,她就不会六年了,还觉得天亮之后,一切僵化定型的那一幕窒息恐怖,好像就发生在昨天,怎么都走不出去。

    “……奶奶。”

    谢安青低声喃喃,开口的瞬间,本能占领智高点,她眼前一空,失心般松开谢七伯,朝河边狂奔。

    四周狂风大作,雷声轰鸣,她没听到身后陈礼怒气爆炸的一声“回车上”,弯腰去捡河岸上套着塑料壳子的一寸小照。

    就是一刹那的功夫,河岸被冲垮了一段,长在岸边石缝里的老椿树摇晃着往下倒。

    谢安青闻声抬头,眼前骤然一花,连同另一具身体重重砸在泥水地上。

    同一秒,老椿树几百上千公斤的主杆轰隆一声砸在河岸边,距离谢安青的脚只有两三公分。

    陈礼眼神像刀,扔开抱在身前的谢安青就走。

    谢安青立时在疼痛里清醒,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荒唐。她来不及心慌反思,迅速站起来往回走。陈礼去而复返,怒气翻涌的一张脸从她视线中闪过时,她感到后颈一紧,被陈礼抓着脖子抓到眼跟前,瞋目切齿:“谢安青,你有没有点脑子!”

    谢安青本能张口,想到要说什么之前,陈礼又一次把她扔开。

    她下意识伸手。

    陈礼往她手里拍了个东西,快步绕到她身后用力一推,语气阴沉危险:“你再敢往回走一步,我打死你。”

    谢安青下巴微动。

    陈礼:“回头照样打死。”

    “走。”

    谢安青攥手。

    手心里被拍过来的东西是她没来得及捡的照片。

    第19章 易燃易炸。

    暴雨打在车身上的声音急促又沉闷, 风声雨声里持续传来坍塌断裂的响动。

    陈礼刚那一摔带着两个人的重量,五脏差点震碎,后背也沉甸甸的, 不用想就知道衣服上全是泥,丑死了。

    这都怪谁??

    分析她的时候头头是道,没有的事也能说到入木三分,怎么轮自己这儿脑子全被泡水了?!

    陈礼怒气狂飙,抬眼看到谢七伯竟然还在原地站着??

    这一村的人是不是都觉得命太长了???

    陈礼慢慢呼出一口气,平静地说:“老先生, 要我请你上车?”

    声音冷到极点后显得恐怖。

    谢七伯猛地打了个哆嗦, 回过神来,对上谢安青投来的眼神。

    他一会意,拔腿往车边跑。

    “砰!”

    陈礼甩上车门换挡,一手快速揉方向盘掉头,一手把扣在座椅上的安全带拉到身前。

    车里光线昏暗, 没有人声,比来时更加颠簸的路让气氛一绷再绷。

    没人知道下一秒会遇见什么。

    可能塌方,可能落石, 可能路断了,可能水来了。

    每一样都会是陈礼最先发现。

    她不得不高度集中精神, 为一切可能做好准备。

    这种真切的紧张感沉默膨胀, 一秒一秒累积, 强势地与她胸腔里翻滚的怒气融合,猛敲心脏。

    她从一个旁观者渐渐变成亲历者,来时晦涩不明,被黄怀亦一再紧逼才能答出来的话无声无息在脑子里生长,从唇边一闪而过, 被更换为“看能不能拍到什么有价值的照片”的“谢安青”三个字摇摇荡荡在副驾停靠——近在咫尺,沉默无声,又无法忽视。

    矛盾感、危机感和真实感持续不断消磨着她的怒气。

    或者还有哪些应该往深了思考,往白了说的,和副驾那个人有关的现实纠葛也在被持续消磨。

    陈礼来不及想,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她分神。她迅速把脑子里那些起起伏伏的念头压下去,紧盯着前方的路。

    黑洞一样。

    任何东西都是到眼皮子底下了,才会轰然出现,不留一点视觉缓冲。

    陈礼都怀疑哪次她反应慢了,这一车人全得跟她一起完蛋。

    那她罪过就大了。

    她只能全力握住方向盘,将某些人的不要命现学现卖。

    暴雨冲刷着挡风玻璃,陈礼的视线一度差到凭感觉在开。

    拐过弯,一棵被刮斜在右前方的树陡然出现,根本避无可避,树枝黑影带来的压迫感急速逼近。

    陈礼心一磕想到什么,条件反射伸手,捂住了副驾那个人的眼睛。

    一刹那,谢安青紧绷的身体僵住,刺向脖子的钢筋定格。她眨了一下眼睛,停滞的呼吸在迅速臌胀她的胸腔。

    陈礼则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上大路了。

    她收回手,双手握方向盘越过最后一个深沟,将车开上了平坦的水泥路。

    这一秒,车上所有人都如释重负,后排甚至传出来小小的啜泣声。

    可能在哭劫后余生。

    正常。

    陈礼自己手都是酸的,牙根咬得麻木发疼,但余光瞥向谢安青时,只看到她垂着点眼皮,一动不动靠在座位里像丢了半身魂。

    哦——

    以谢书记不怕死的作风来说,这不叫丢了魂,应该是心如止水,去留无意。

    “……”

    又阴阳怪气。

    陈礼舌尖顶了下上颚,尽可能和平地说:“现在去哪儿?回村?”

    猝不及防一声询问拉回来谢安青走失的思绪,她握到有些发麻的手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九月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九月文学|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