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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星星不语》50-60(第18/20页)
、贫穷但朴实的村民互帮互助、齐心协力吃大锅饭、脸脏兮兮的可爱小朋友书声琅琅。
和想象中存在偏差。
没有“穷山恶水出刁民”那么夸张,但只顾及眼前蝇头小利的村民不在少数,长远利益是有光明前景的人考虑的,他们只想牢牢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田,谈不上蠢或坏,利己与自私,不过人类的本性使然罢了。
大部分村民还是淳朴善良的。
脱去滤镜,置身其中才知全貌,黑白两面之间的灰色,倒也显得真实。
村长心念几位支教女老师是城里来的年轻姑娘,收拾出来全村最安全、最干净、唯一有独立卫浴的一间房子给她们当宿舍,暖水壶、脸盆、毛巾等等都是新的,还派大娘照看着,尽其所能给了最好的待遇。
夏初浅从小生活条件不算好,但长在寸土寸金的C城、见过了坐拥数亿资产的少爷们、看多了网络上动辄年薪几十万的成功人士,潜移默化地,让她忘记了这世界上还有很大一部分人挣扎在温饱线上。
譬如她班上的一个小姑娘。
奶奶瘫痪在床,母亲是位盲人,有个两岁大的弟弟,父亲在外务工,干体力活,又有腰伤,是家里唯一的劳动力,每年年底能寄两万块给家里就算不错的了。
村里唯一的学校给孩子们订校服,有补助,一套上衣裤只需学生自费15块钱,小姑娘拖了三天,最后一天跑去找夏初浅,支支吾吾难过地说,家里掏不出钱,小钱攒大钱,将来要供弟弟读书和娶媳妇。
想来C城的一杯奶茶就不止十五块,奶茶喝完就完,一套校服能穿个把年月,十五块钱还能买一蛇皮袋子土豆,能填饱肚子能吃好久。
夏初浅心头酸楚,安慰小姑娘没事,拿自己的钱给填上,后来小姑娘穿着校服站在升旗队伍中,给国旗敬礼,给她鞠躬,呲着豁豁牙傻笑。
*
校庆那天,学校上午照常上课,下午四点开始庆祝活动,预备举办一场诗朗诵比赛,赛后全体师生玩玩游戏、吃吃零食、唱唱歌跳跳舞。
村里的孩子大多是留守儿童,孤单和重压是常态,这种报团取暖的轻松活动他们兴致高昂,中午午休不睡觉了,有吹气球吹红了脸的,有在院子里的土砖地上画粉笔画的,有去采摘野花做花束的……
“初浅,这气球不够用了。”支教领队王湘姐喊了一嗓子,她手里的剪刀迟钝绞合,“剪子也钝得跟我太奶奶的牙一样,一张纸老半天剪不破!”
夏初浅被逗笑,她正在教几个小女孩插花。
“你们尽情发挥想象力,当心别被刺扎到手哦。”嘱咐了一句,她揣上手机,“湘姐,那我去买气球了,再买两把剪刀回来,还有什么要带的吗?”
王湘:“没了,辛苦你了。”
毛昊空从木梯子上下来,手里捏着准备粘房梁上的剪花:“我和你一起去吧,初浅。”
“哎哟哟。”王湘看破说破,笑道,“小毛这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和初浅黏着哟!”
“我哪有啊!湘姐!”毛昊空腼腆地搓后脑勺。
“赶紧干活,活多着呢!”都是过来人,王湘笑意深长,”
夏初浅笑着推开教室门:“我走啦。”
*
村里唯一的小商超在村口,前些年的扶贫计划帮扶铺好了从学校到村口的路,几年下来,这条土路坑洼接踵,雨天变泥潭,但一直缺钱缺人力来修缮。
小商超夏初浅每周都去,补点牛奶和日用品,熟门熟路的路,想着尽早回去干活,她脚步健快。
迎面驶来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这种好几手的破车在村子里挺常见,夏初浅压着路边边走,给面包车腾出路。
面包车有意无意地靠近,轮胎轨迹逐渐与她相交,突然,它提高速度驶来!
轮子卷起粗尘迷了夏初浅的眼睛,她还来不及揉,车门哐地粗暴打开,破烂门扇疲软晃荡,骤不及防地,一只刀疤交错的粗黑手臂从车内伸出!
不留反抗的余地,那手臂精准可怖地勒住夏初浅的脖子,蛮横地把她拖上了车!
“……呃……”
喉管挤压,夏初浅无法呼救,蹬着惊恐的双眼,她目光扫到车内有五个男人。
后排两个,中排这个正束缚着她,驾驶座一个,副驾驶那人戴着口罩和棒球帽,纹身覆盖了半个脖子,眼里的阴森戾仄与以往有过之而无不及。
……董童?!
明白这是一场策划绑架,她一个弱女子面对五个大男人,再怎么挣扎皆是徒劳,夏初浅腿脚安分下来,默然镇定,等这些人先开口。
既然对方绑架了她,肯定会说明来意。
“这小妞心理素质挺好。”背后的男人懈开夏初浅的脖子,扭着她的肩膀把她摁在座椅上,他五大三粗,一笑横肉泛滥,“不哭不闹的,有种。”
夏初浅杏眼平正:“你们有什么目的?”
第60章 绑架 这女人还挺难搞。
“进去!”
横手粗暴一推, 夏初浅踉跄跌进一间废弃小厂房,尘土淤积的地面踩出一串灰脚印。
铁门锈迹斑斑,关门时“吱呀”的锐鸣好似垂死的悲凄嚎叫, 暮色砰一声被关在门外,浮尘如蝇飞振,光线仅从三米高的四扇窄长的墙窗漏进来。
金橘色笼罩半边天,厂房内夕光垂暮。
“坐下,坐地上。”
为首的男子身形彪悍,他凶声命令,夏初浅服从地席地而坐,在面包车上她听其他人喊他“虎哥”。
“把她绑上。”
一个眯缝眼的年轻男人拿出一根粗麻绳, 三下五除二将夏初浅五花大绑, 闲间,他叉着腿蹲着往上谄媚地瞅:“哥, 这妞儿的嘴堵不堵?”
“不了。”虎哥双臂壮如兽腿, 抱臂的动作更是努出山包大小的肱二头肌, 粗厚的声音震出回响, “她路上都没有大喊大叫, 现在喊也是白喊。”
人迹罕至的穷乡僻壤, 他妈的天知道找一个适合绑架的地点有多困难,远离炊烟,避开天眼,还得在导航上查有此地, 不然秋家那小畜生找都找不来。
他不来,一切毫无意义。
夏初浅的手机再次振铃,来电显示“毛昊空”,不过去小商超买个气球和剪刀, 来回二十多分钟,她未免去了太久,想必他们觉察出了异状,正在找她。
腾出手来,眯缝眼关了夏初浅的手机:“虎哥,给。”
“挺淡定啊你。”手机在虎哥的大厚掌里薄如纸片,他蹲下,膨鼓肌肉撑满牛仔裤,似笑非笑看着夏初浅,“不愧是敢接秋家咨询单子的人,有胆量。但有胆量的下场你看到了?靓妞儿,跟秋许明扯上关系就该——”
他手砍脖子,坏意呵一声吓唬夏初浅:“死!”
恶浊的烟臭味呛得夏初浅脑壳发紧,待臭气挥发些许后,她不再闭气,敞亮问道:“所以,你绑架我,就是因为我做过秋家的咨询师?”
眸光扫过董童,只见他闪烁回避。
弹舌音脆响,听感油腻浑蛋十足,虎哥左右摇摆食指:“那么多咨询师接过秋家的活儿,我难不成每个都抓来?靓妞儿,你太特别了,只有你把秋家那小畜生带了出来,小畜生听你的,小畜生在意你!”
极具侮辱性的词汇刺痛夏初浅的耳膜,没指名道姓,但彼此心知肚明。
指甲紧扣掌心,她平心静气地问:“就像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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